3、宣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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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黎渡的工作提前结束，十一点不到，他已经到了Y大校门口。
这里也是黎渡的母校，他已经毕业四年，每年黎渡会给母校捐一次钱，但没有来过。
当初景家送来景程的资料，看到他也是这个学校的时候，黎渡才在那份资料上停了一眼。
江宇坐在驾驶位上，收起手机说：“景先生说今天上午有课，十二点才能出来。要不要提前把人带出来？”
“不用。”黎渡说，“正好进去看看张爷爷。”
江宇：“我和校长说一声。”
黎渡默认，江宇很快打了电话，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校长办公室。
Y大校长和黎家老爷子是朋友，黎渡也喊他爷爷。
“张爷爷。”
张校长满意地点点头：“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也没有提前打招呼。”
“过来接个人。”黎渡说，“顺便来看看您。”
接人这种事是私事，张校长没说什么，提议：“要不要带你看看现在的Y大，你好几年没有回来，这里也是有些变化的。”
黎渡点头默认。
偌大的校园自然不是几分钟能走完的，张校长就是引他看了看校友栏，还有学校那颗百年银杏树。
校友栏上面，还贴着黎渡的照片，下面有一段短短的介绍。
是他的成绩和后续为学校多次捐款的事项，千篇一律的话。黎渡随便在这面墙上看了看，在旁边的名单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面墙，是奖学金的公示名单。
见他盯着这份名单看，张校长问：“怎么了，哪里有什么不妥？”
“看看优秀的学弟学妹们。”黎渡没点出景程的名字，而是说，“张爷爷，今年的奖学金往上调一调吧，我来出这笔钱。”
张校长挺惊讶，虽然黎渡每年都会捐款，但这么点名要调高奖学金还是第一次。
他也跟着看了一眼名单，但是名字太多了，他也不知道黎渡刚刚是看见了谁。
张校长点点头：“可以。”
一旁的江宇已经默默记下了黎渡的这个要求，准备打钱，他也看到了景程的名字，知道为什么黎渡要调高奖学金。
查到景程的身世之后，江宇知道景程住在地下室，景家不给他生活费，景程瘦，全是因为饿的，上了大学拿了奖学金，才有了些钱。
但江宇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给景程钱，明明前两天刚刚给景程打过一笔钱，难不成老板还担心景程不花那笔钱吗？
逛了半小时左右，下课时间到了，黎渡告别张校长，去门口等人。
景程一下课就往外跑，和老师请了假，又和室友打了招呼，说有事，下午不来上课了。
上午景程收到江宇信息的时候正在上课，没有看消息。对方十一点就到了，现在十二点，他居然把黎渡晾在校门口一小时。
景程觉得自己实在太罪过了，黎渡这一个小时要少赚多少钱啊！
校门口人有些多。
景程老远就看到了黎渡的车子，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戴上提前准备好的口罩，一路跑过去，敲了敲车窗，然后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黎先生。”景程小口喘气，“不好……不好意思，让您久等。”
“不久。”黎渡说，“口罩摘下来。”
景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黎渡直接上手给他摘了口罩：“大口呼吸。”
刚刚跑了几步，确实有点喘不上气，景程深深呼吸。
缓了一会儿，黎渡才问：“证件带了吗？”
昨天景程就收到了江宇的消息，知道黎渡今天要领证，所以东西带得很齐全，听到他问，立刻全部掏出来给他展示。
黎渡点点头，说：“先去吃饭。”
这个时间，正好是午饭时间。
听到他的话，江宇很快选中一个目的地，开了出去。
车子离开之后，有人捧着手机慢慢走到停车的位置，一直录到车子走远，才关闭了视频录制。
他刚刚把景程上豪车的全部过程都录下来了。只要向学校举报，景程的奖学金就是他的了。
景程无知无觉，安分坐在车上。
十分钟后，车子到达目的地。
一家店面低调的私房菜，江宇没跟着，只有黎渡和景程两个人。
单独和黎渡待在一起这种事，景程还没有完全适应，依旧有些紧张。
他实在没想到，只是第一天拒绝了黎渡的领证要求，他俩后续还能接触这么多。
早知道就先领证了。
进店之后，很快有人引着他们上了二楼，安排在一个包间。
黎渡点了菜，然后将菜单递给景程：“看看。”
景程接过来看了一眼。
有些意外，菜单都是家常菜，他以为黎渡是喜欢吃西餐的那种类型。
刚刚黎渡点了两道特色菜，景程感觉应该够吃，又加了一道菜和一个汤。
等菜的时候，景程觉得气氛凝重，试图缓和：“等会儿领证的话，要先拍照片吧？”
上辈子就是在民政局拍了照片，但是照片拍得特别难看，景程当时精神不好，p过的图都能看出他一脸疲惫和不满。
说起来，这也是上辈子的一个遗憾。
景程这辈子想把照片拍得好看一点。
“当然。”黎渡说，“怎么了？”
景程说：“他们给化妆吗？我想拍好看一点。”
黎渡看了他一眼，景程一脸期待，看着像是真心话。
说起来，景程长得很不错，就是太瘦，脸上没肉，少了些健康的红润。
但他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说想拍好看的照片时，眼神里带着一点零星的期待，亮亮的。
黎渡真心地夸他：“你不用化妆。”
听他说完，景程立马就闭嘴了，黎渡这话说得冷冰冰的，感觉是在嫌他长得丑，化不化妆都一样。
不过好在菜上了，景程终于可以不用说话，专心吃菜。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是炒得很好吃。
景程饿了一上午，但并没有吃得很快，因为吃得太快不消化，而且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景程非常感动，咀嚼的时候神色近乎虔诚。
感谢上天让他重生，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
黎渡观察了他一下，有些奇怪，为什么他吃饭时候看起来这么认真，好像很感激能吃到饭一样。
难不成，是在景家饿的？
吃完饭，已经一点。
黎渡直接带他去了赵老先生的家里。
进了门，景程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这里不能说是家，只能说是一个工作室。
一进门就是一个长长的工作台，摆满了各种布料，一旁有各式各样的成衣，老先生就坐在工作台的一角，看着正在制图。
小助理过来开了门：“黎先生好，请进来吧。”
赵老先生也站起来，引着他们进了里屋。
里面就整洁多了，一组沙发，一张桌子，和一个试衣间。
小助理把衣服拿了过来：“黎先生，这套西装按您的吩咐做好了。”
黎渡点点头，看了一眼景程：“去试试。”
小助理立刻把衣服放到他面前，景程起来拿起衣服，走进试衣间。
小助理还给他递了鞋子内衬，景程第一次穿西装，东西很多，他在试衣间待了好久，终于走出来。
很合身，就是太正式，他穿着别扭。
黎渡的眼神扫过，景程忍住别扭，站在原地不动。
景程一米七八的身高，不算高，但很瘦很白，加上西服裁剪合适，景程的腰线显露无疑。
黎渡终于知道62的腰到底有多细。
看起来一把就可以握住。
黎渡眼神定了定，起身走过去把人带到镜子前。
镜子将两个人都照了进去，黎渡站在景程身后，整个人都比他高出一截，景程头顶翘起来两捋头发，堪堪擦到黎渡的下巴。
细看，两个人的西装，似乎是一个款式。
黎渡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子。
景程莫名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往旁边侧了侧，想离黎渡远一点。
黎渡两只手扶住他的肩膀两侧，没让他动，过了一会儿才说：“还不错。”
“师父知道黎先生您要结婚，特意赶制了这套衣服，和您身上这套是同一个款式。”小助理在旁边夸奖，“您两位很般配。”
景程脑子里冒出两个字——婚服。
他偷偷打量了一眼黎渡，对方听完没什么表情，说：“谢谢。”
西服没换，从赵老先生的工作室出去，黎渡走得特别慢，因为实在不太适应。
黎渡走在前面，半天才发觉身后的人没跟上，停下来等他。
等人走进了，黎渡也放慢了一点步子，难得关照了一下景程的情绪：“紧张？”
“不是。”景程说，“我穿不习惯。”
黎渡停下来，景程也跟着停下。
“刚刚不是说要拍好看一点的照片吗？穿这件衣服就很好看。”黎渡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朝向自己，“前提是，要自信一些，抬头，”
景程感觉他这幅样子在哄小孩儿，但还是求证了一番：“真的吗？”
黎渡点点头。
好，就为了好看的照片，景程抬头挺胸。
到民政局大厅，景程四处看了看，大概是因为他们一到下午上班时间就来了，所以人不多。
先拍照。
景程看了一眼，这里还真支持化妆。
但他在门口照了照镜子，感觉今天状态还好，而且，黎渡刚刚说他穿这件很好看。
应该，就不用化妆了。
拍照的时候，景程坐在黎渡身边，两人肩并肩。
黎渡一直很严肃，景程在他旁边，也没敢笑。
工作人员在旁边引导，一直在夸两人般配，试拍了两张，工作人员给他们看，有些可惜：“挺好看的，就是你俩看着不像来结婚的。”
这次的照片拍得确实很好看，但和工作人员说的一样，他俩都很严肃，何止不像结婚的，简直像陌生人。
摄影师提议说：“再来一张吧？”
景程看向黎渡，征求他的意见。
黎渡：“可以。”
景程挺意外的，他居然真的同意再来一张，上辈子好像匆匆忙忙拍了一张就走了，黎渡连照片也没看。
工作人员立刻安排他俩做好，然后指挥：“两人靠近一点，笑一笑。”
景程悄悄往黎渡旁边挪了挪，弯唇笑了一下。
工作人员立刻情绪价值给满：“对对对，就这么笑，互相看看对方，对象长这么好看，有什么不高兴的。”
景程下意识转过去看了一眼黎渡。
确实好看，长相这块没得挑。
黎渡也看了一眼景程，景程没想到他也会回头，冲他小声说：“笑一下嘛，拍得好看。”
再回头，镜头一闪，摄影师拍下了一张照片。
景程去选照片的时候，看到这张，照片里面的黎渡面色真的缓和了不少，露出一丝浅浅的笑。
最后照片选了这张。
拿到照片，后面的流程就很快了。
半小时后，两人拿到了结婚证，站在礼堂宣誓。
“我们自愿成为彼此的伴侣，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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