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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拿不出手的爱也可以憋在心里 省省吧,渣 ...

  •   海市的春天来得比北方早,三月底的风里已经裹着潮湿的暖意,吹在人脸上像一层薄薄的绸缎。姜好站在码头边,看着货轮缓缓靠岸,集装箱被吊臂稳稳地卸下来,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是亮的——那种终于做完一件大事之后,短暂松了一口气的亮。
      九色牡丹,她集齐了。
      从北到南,从拍卖会到私人藏家,从黑市到地下仓库,她花了整整一年零四个月,终于把九株不同颜色的牡丹全部找齐,运回了海市。这是她父亲生前未竟的心愿,也是她接手姜氏集团之后,做的第一件大事。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姜总,九色牡丹已经全部运抵海市植物园,明天上午十点举行入园仪式,媒体已经通知到位了。”
      她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收回口袋,目光落在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那里有一艘白色的游轮正缓缓驶出港口,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花。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离开海市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下午。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父亲留下的旧照片,和照片背后写着的九色牡丹的名字。她那时候想,如果这辈子能把它们找齐,她就能证明父亲没有疯,没有在晚年陷入幻觉,他说的那些关于牡丹的故事,都是真的。
      现在她做到了。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码头,却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姜好。”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隔了一年多,即使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身体还是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
      秦淮站在码头入口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着,头发比一年前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也沉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姜好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很淡的酸涩,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她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秦淮先生,好久不见。”
      秦淮听到她叫他“秦淮先生”,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久不见。我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来看看你。”
      姜好笑了笑:“谢谢关心。我挺好的。”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秦淮在她身后叫住她:“姜好——”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秦淮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就一杯,不会耽误你太久。”
      姜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秦淮,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吗?”
      秦淮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以前从没见过的认真:“有。我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不是那种敷衍的对不起,是我想了很久很久,想明白了很多事之后,真心实意想跟你说的一声对不起。”
      姜好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一年前她那么喜欢他的时候,他把她当猎物,当棋子,当可以利用的工具。现在她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他跑来说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该感动还是该觉得讽刺。
      她想了想,说:“秦淮,你的对不起我收到了。但我已经不需要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往前看。”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
      秦淮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忽然觉得海风特别冷。他想起一年前在咖啡馆里,他对林薇说“我们分手吧”的那个下午,他走出咖啡馆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阳光照在身上,却觉得浑身发冷。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失去的是姜好,后来他才明白,他失去的是他自己。
      他掏出手机,翻到姜好的对话框,看着她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你忙完了吗?到家了吗?”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任何消息,把手机收回了口袋,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他知道,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姜好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窗边看着海市的夜景。这座城市她从小长大,每条街每条巷子都熟悉得像是自己掌心的纹路。但此刻她坐在这里,却觉得这座城市变得陌生了。可能是因为她离开太久了,也可能是因为这座城市里住着一个她不想再见到的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姜总,明天入园仪式的流程已经发您邮箱了,您看一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她回了一个“好”字,打开邮箱,开始看明天的流程安排。九色牡丹入园仪式,市里很重视,来了不少媒体,还有植物园的专家和市领导。她作为捐赠方代表要上台讲话,稿子助理已经写好了,她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关掉了邮箱。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父亲的脸。父亲生前最喜欢牡丹,院子里种了满满一院子的牡丹,每年春天开花的时候,父亲就会搬一把藤椅坐在花丛里,一坐就是一下午。她那时候还小,不懂父亲为什么那么喜欢牡丹,后来父亲生病了,开始念叨什么九色牡丹,家里人都觉得他是糊涂了,只有她相信父亲说的是真的。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爸,我做到了。九色牡丹,我全部找齐了。明天它们就会种在海市植物园里,你以前说过,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它们开花的样子。现在它们真的可以让所有人看到了。”
      她说完这句话,眼眶有点热,但她没有哭。她这一年多在外面跑,什么苦都吃过,什么难都受过,她早就学会了不哭。
      第二天上午十点,海市植物园,九色牡丹入园仪式准时开始。姜好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镜头对着她,她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一年前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现在她已经能站在这里,代表姜氏集团,代表她父亲,做一件她父亲没做完的事。
      她讲完话,台下响起掌声。她走下台,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姜小姐,请留步。”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意。老人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名片,说:“姜小姐,我叫沈伯远,是植物园的老园长了。你父亲当年种牡丹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过。你父亲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九色牡丹集齐的那一天,就是姜家转运的那一天。你父亲是个有福气的人,你也是。”
      姜好接过名片,看着老人,眼眶忽然有点热:“沈伯伯,您认识我父亲?”
      老人点了点头:“认识。你父亲是个好人,也是个痴人。他当年为了找九色牡丹,跑遍了大半个中国,最后也没找齐。你替他找齐了,他在天有灵,一定很欣慰。”
      姜好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名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对老人笑了笑:“谢谢您,沈伯伯。我父亲要是知道您还记得他,一定很高兴。”
      老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你父亲当年跟我说过,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九色牡丹开在海市的土地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你替他做到了,你是个好女儿。”
      姜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仪式结束后,她一个人走在植物园里,看着那九株牡丹被小心翼翼地种进土里,看着它们在春风里轻轻摇晃着枝叶,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她父亲生前没做完的事,她替他做完了。她父亲生前没看到的花,她替他看到了。
      她站在那九株牡丹面前,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轻声说:“爸,你看,它们都开花了。”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她父亲一定在看着她笑。
      姜好回到海市之后,日子过得很快。九色牡丹入园之后,她忙了一阵子后续的交接工作,把捐赠手续办完,又接受了几家媒体的采访,然后就开始处理姜氏集团积压下来的业务。她离开这一年多,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虽然没出什么大乱子,但很多决策还是需要她回来拍板。她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但心里是踏实的——她终于回到了正轨上,终于不用再漂泊了。
      这天下午,她开完一个会,回到办公室,助理跟进来递给她一份文件:“姜总,这是沈伯远沈老那边送来的,说是关于九色牡丹后续养护的方案,让您过目一下。”
      她接过来翻开看了看,方案写得很详细,从土壤酸碱度到浇水频率到病虫害防治,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她看完,点了点头:“挺好的,让沈老费心了。你帮我回个话,就说方案我看了,没问题,就按这个执行。”
      助理应了一声,出去了。姜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沈伯远那天跟她说的话:“你父亲当年种牡丹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过。”她忽然很想知道,父亲当年种牡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沈伯远发了条消息:“沈伯伯,您明天有空吗?我想去看看我父亲当年种牡丹的地方。”
      沈伯远很快回了消息:“有空。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植物园门口等你。”
      第二天上午九点,姜好准时到了植物园门口。沈伯远已经在那里等她了,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精神矍铄。看见她来了,笑了笑:“姜小姐来了,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父亲当年种牡丹的地方。”
      姜好跟着他走进植物园,穿过一片竹林,又走过一条石板路,来到一片比较僻静的区域。那里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种着几株牡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枝干粗壮,叶子绿油油的,长势很好。
      沈伯远指着那几株牡丹说:“这几株就是你父亲当年种的。他那时候每个周末都来,自己带着工具,亲手松土、浇水、施肥,一弄就是一下午。他跟我说,他要把这片地种成海市最美的牡丹园。”
      姜好看着那几株牡丹,眼眶有点热。她想起父亲生前在院子里种牡丹的样子,也是这样,自己拿着小铲子,蹲在地上,一弄就是一下午。她那时候还小,不懂父亲为什么那么喜欢牡丹,现在她懂了——父亲种的不是牡丹,是希望。
      沈伯远看着她,说:“你父亲是个好人。他当年跟我说过,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九色牡丹开在海市的土地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你替他做到了,你是个好女儿。”
      姜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她在那里站了很久,看着那几株牡丹,看着父亲当年亲手种下的那些花,心里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她想起父亲生病后期,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就跟她说:“小好,爸爸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一个心愿,想集齐九色牡丹,种在海市的土地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你要是以后有本事了,替爸爸完成这个心愿。”
      她那时候还小,不懂父亲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九色牡丹,现在她懂了——父亲种的不是牡丹,是念想,是对这片土地的爱,是对生活的希望。
      她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几株牡丹的叶子,轻声说:“爸,我替你来看它们了。它们长得很好,你放心。”
      她说完这句话,站起身,对沈伯远笑了笑:“谢谢您,沈伯伯。今天麻烦您了。”
      沈伯远摆了摆手:“不麻烦。你父亲是我的老朋友了,你来看他种的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姜好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几株牡丹,然后转身跟着沈伯远往外走。她走到植物园门口,正要跟沈伯远道别,忽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秦淮。
      他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看见她出来,目光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走过来,说:“姜好,我听说你回来了,一直想来看看你。这个……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茶叶,你以前说过喜欢喝红茶,我正好路过,就给你带了一盒。”
      姜好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很淡的复杂。她想起一年前他把她当猎物的时候,也是这样,带着礼物来找她,笑得温温柔柔的,背地里却在算计她。她不知道他现在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她已经不想去分辨了。
      她看着他,语气平静:“秦淮,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了。我不喝红茶了,现在喝白开水。”
      秦淮拿着纸袋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那……那我给你放这儿吧,你想喝的时候再喝。”
      他说着,把纸袋放在旁边的长椅上,然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姜好,我……我能请你吃顿饭吗?就一顿饭,不会耽误你太久。”
      姜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秦淮,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往前看。”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秦淮在她身后叫住她:“姜好——”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秦淮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她以前从没听过的认真:“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后悔了。不是因为你回来了我才后悔,是我早就后悔了。我这一年多,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利用你,如果当初我好好对你,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姜好听着他的话,心里涌起一种很淡的酸涩,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她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秦淮,你说你后悔了,那你告诉我,你后悔的是什么?是后悔利用了我,还是后悔没有利用得更好?”
      秦淮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我后悔的是,我伤害了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姜好,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曾经真心对我好。”
      姜好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想起一年前她那么喜欢他的时候,他把她当猎物,当棋子,当可以利用的工具。现在她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他跑来说后悔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感动还是该觉得讽刺。
      她想了想,说:“秦淮,你的后悔我收到了。但我已经不需要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往前看。”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
      秦淮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忽然觉得海风特别冷。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里面那盒红茶还静静地躺着,他本来想送给她的,但她没有收。他想了想,把纸袋放在长椅上,转身走了。
      他走在街上,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他掏出手机,翻到姜好的对话框,看着她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你忙完了吗?到家了吗?”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任何消息,把手机收回了口袋,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姜好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她想起秦淮今天跟她说的话,心里涌起一种很淡的复杂。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原谅他。她只知道,她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患得患失的日子里去了。她现在过得很好,有事业,有目标,有未来,她不想再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感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她告诉自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她要往前看。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姜好回海市已经一个多月了。九色牡丹在植物园里长得很好,她每隔几天就会去看看,有时候是去看看花,有时候是去跟沈伯远聊聊天。沈伯远是个很有意思的老人,跟她讲了很多她父亲当年的事,她听着听着,就觉得父亲好像还在身边一样。
      这天下午,她又去植物园看花,走到那片牡丹园的时候,看见沈伯远正蹲在地上给那几株牡丹松土。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说:“沈伯伯,我来帮您吧。”
      沈伯远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坐着歇会儿,陪我说说话就行。”
      姜好点了点头,在旁边蹲着,看着沈伯远熟练地松土、施肥,动作很稳,一看就是干了很多年的老手。她看了一会儿,说:“沈伯伯,您在这植物园干了多少年了?”
      沈伯远想了想,说:“快四十年了吧。我年轻的时候就在这儿了,那时候这植物园还没这么大,就一小片地,种着几棵老树。后来慢慢扩建,才有了现在这么大。”
      姜好点了点头,说:“那您一定见过很多花开花落吧。”
      沈伯远笑了笑:“是啊,见过太多了。花开花落,人来人往,这园子里的花换了一茬又一茬,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这土地是不变的。”
      姜好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她看着那几株牡丹,想起父亲当年也在这里种过花,也像沈伯远这样蹲在地上松土、施肥,一弄就是一下午。她忽然觉得,父亲虽然不在了,但他种过的花还在,他做过的事还有人记得,他这一辈子就没有白活。
      她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姜总,明天下午三点有个行业交流会,在海市国际会议中心,主办方邀请您出席,您看您方便吗?”
      她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收回口袋,对沈伯远说:“沈伯伯,我明天下午有个会,可能这几天不能来看花了,您帮我照看着点。”
      沈伯远点了点头:“放心吧,有我呢。你忙你的,花我帮你看着。”
      姜好笑了笑,说:“谢谢您,沈伯伯。”
      第二天下午三点,海市国际会议中心,行业交流会准时开始。姜好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她走进会场,跟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听台上的人讲话。
      交流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碰见了一个人——林薇。
      林薇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比一年前瘦了一些,但气质还是那么好。她看见姜好,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姜好,好久不见。”
      姜好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很淡的复杂。她想起一年前,林薇是秦淮的女朋友,她是秦淮的猎物,她们之间隔着秦淮,关系很微妙。但现在再见面,她忽然觉得那些事都过去很久了,久到她已经想不起来当时那种针锋相对的感觉了。
      她点了点头,说:“好久不见,林薇。你还好吗?”
      林薇笑了笑,说:“挺好的。我去年年底结婚了,现在怀孕了,快生了。”
      姜好愣了一下,然后由衷地笑了笑:“恭喜你,林薇。祝你幸福。”
      林薇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真诚:“谢谢你,姜好。以前的事……对不起,那时候我也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
      姜好摇了摇头:“都过去了,别提了。你现在过得幸福就好。”
      林薇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姜好,我跟秦淮分手之后,他找过我一次,跟我说了很多话。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伤害了你。他说他配不上你,但他还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姜好听着她的话,心里涌起一种很淡的酸涩,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她笑了笑,说:“他的对不起我收到了。但我已经不需要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往前看。”
      林薇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姜好,你是个好姑娘。你值得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姜好笑了笑,说:“谢谢。你也是,祝你幸福。”
      林薇点了点头,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转身走了。
      姜好回到会场,坐下来,看着台上的人讲话,心里却想着林薇刚才说的话。她想起一年前的事,想起秦淮,想起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过去。她忽然觉得,时间真的过得很快,一年前她还陷在那段乱七八糟的关系里出不来,现在她已经能平静地面对那些事了。
      交流会结束后,她走出会场,准备打车回酒店。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看见秦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是一束白色的牡丹。
      她愣了一下,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淮走过来,把花递给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认真:“姜好,我知道你不缺这一束花,但我还是想送给你。这束花是我自己种的,种了三个月,从种子开始种的。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我不求你原谅我,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变了。”
      姜好看着他手里的那束白色牡丹,心里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一年前他把她当猎物的时候,也送过她花,但那时候他送花是为了算计她。现在他送花,说是自己种的,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她已经不想去分辨了。
      她看着他,语气平静:“秦淮,谢谢你的花,但我不能收。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往前看。”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秦淮在她身后叫住她:“姜好——”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秦淮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她以前从没听过的认真:“姜好,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但我会等你。等你有一天愿意相信我是真的变了,等你有一天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
      姜好听着他的话,心里涌起一种很淡的酸涩,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了。
      秦淮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束白色牡丹,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晃着。他想了想,把花放在旁边的长椅上,转身走了。
      他走在街上,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他掏出手机,翻到姜好的对话框,看着她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你忙完了吗?到家了吗?”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打了一行字:“姜好,对不起。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曾经真心对我好。祝你幸福。”
      发完,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他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要重新开始了。而他欠姜好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姜好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窗边看着海市的夜景。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想起林薇说的话,想起秦淮送的花,心里涌起一种很淡的复杂。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秦淮,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原谅他。她只知道,她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患得患失的日子里去了。她现在过得很好,有事业,有目标,有未来,她不想再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感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翻到父亲的照片,看着父亲的笑脸,轻声说:“爸,我过得很好。你放心。”
      她说完这句话,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她想起父亲生前跟她说过的话:“小好,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活得坦荡,活得问心无愧。不管别人怎么对你,你都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她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地说:“爸,我记住了。我会做一个善良的人,活得坦荡,活得问心无愧。”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窗外,海市的夜景灯火通明,像一片璀璨的星河。而她的人生,也正在慢慢走向属于她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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