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没有宝宝吗？》NewAlice紫罗兰

61、打张良，护嬴政 张良先是一

　　“他们是来挨户搜查张良和那刺客的，只是刚才咱们说话时，被隔壁客人听了墙根，为了赏钱跑到楼下把咱们给举报了，几个官兵上来时，正听见你骂嬴政是暴君会灭亡的话，他们估计把咱们当成六国反叛势力了。”

　　“客栈老板没见过你，一会儿我一个人跟他们走，你且回山里去。”

　　“主人，按秦律，抨击皇帝要服苦役，还要在脸上刺字，您莫不是想亲自试试？”白泽调笑道。

　　“滚——”我翻着白眼冷冷道，“我只是不想明日出现在街上时，四处都是我的通缉画像，破坏我品鉴美食的心情。”

　　“哦。”白泽摸了摸自己鼻子，“这就走，主人有事随时叫我。”说着化流光飞出了窗子。

　　黑漆木门被暴力踹开，冲进来几个将近六尺身高、膀大腰圆的官兵和一个陌生男人，

　　官兵问：“人呢？”

　　陌生男：“刚才在隔壁我分明听到这房间有人说话的。”

　　“我在这儿”

　　这声音如清晨朝露，干净清甜，柔柔的，透着几分豆蔻少女才有的稚嫩和不谙世事。几个官兵寻声望去，发现房梁上蹲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

　　我不慌不忙飘然落地，安静站在那里，等着他们来抓。反正只要我出现在引人注目的地方，嬴政的龙卫很快就会发现，估计过不了今晚，县长就得接待始皇的亲来视查了。

　　几个官兵盯着我上下一瞧，为首一个官兵道：“这十几岁的妮儿看着也不像个反贼呀？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后面的士兵也跟着附和，“这长哩跟个年画娃娃似哩，咋可能是反贼哩？这要是在脸上刺了字儿，赶明儿可咋嫁人啊？”

　　“可不是哩，长哩跟那花骨朵是哩，这要是弄到那牢里大刑侍候一项，那可咋弄哩！”

　　“这长哩软萌萌哩，毛儿都还没长齐的小闺女儿，一板子下去那还不得哭叽叽啊？”

　　“这妮儿顶多就是淘气，”说着仰头看了一眼房梁，“看着也不像能干成啥大事。俺家小闺女儿还老是爬树勒，这它也不算个啥事呀！”

　　几个官兵交头接耳的讨论完，最后不约而同向后转身看向那站在门口的陌生男人，

　　“你个熊货，你咋恁赖哩，欺负个小妮儿，要不是俺几个能哩很，就被你胡弄勒。”说着将陌生男合围起来，上下齐手，拳打脚踢一番，走人了。

　　什么情况？我都准备要跟他们走了，他们怎么不管我了？就这么自己走了？都不审一下的吗？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长得有那么——，呃，没杀伤力吗？

　　这韩地的民风也太，敦厚散漫了些吧？不对，是底层敦厚，上层可不一定。毕竟这派力士刺杀始皇的张良就是出身于韩国贵族世家，与‘敦厚’二字可沾不上边。

　　看着躺在门口地上，身上尽是脚印的白袍男子，似乎是被打昏了。他刚才护着头，倒是没伤到脸，只在最开始没防备时被为首官兵一巴掌打过去，嘴角破了点儿皮。从那破损处，明显有些褶皱起皮，我心中有一个大胆猜想，那就是此人使用了‘人皮面具’。春秋时期百家争鸣，人皮面具就是在那个时期产生的，因为平常人用不到，所以并不为多少人所知。我顿时起了兴致，用轻功瞬移到一楼大厅，正是中午用饭时，三楼、二楼的客官全下来一楼吃饭了，自是十分热闹，有划拳的，聊刺客去向的，还有开赌盘下注刺客能不能抓住、几日抓住的，我扫过柜台前一排写着菜名长约一尺、宽约两寸的竹质吊牌，顺手薅下一枚竹牌。

　　楼上，那男人虚弱地睁开眼，发现那些官兵已走了，他顿时放松下来并再次闭上了眼，他需要缓缓精神。当他再睁开眼时，正看到一个少女拿着一个有尖端的竹板，尖端正对着他的脸。下一瞬，结实的竹板打在他脸上，“啪——”

　　“你为什”一句话没说完，竹板又扬了起来，打在同一个地方，“啪！”那嘴角破损之处，褶皱更加明显。

　　接着，我照着他同一边脸同一个地方，再次扬起了第三板，跟拎小鸡似的揪住他胸前衣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噼哩啪啦，竹板招呼之。三楼凄风苦雨，楼下全然听不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任他惨叫连连，手脚无意识地拼命胡乱扑腾，我一下一下只对准他嘴角招呼，直到脸上的半张人皮面具渐渐脱落，丑兮兮地悬挂在脸上，我用竹板尖端挑起，整张面具被我硬生生从他脸上撕扯下来，这东西轻如蝉翼，风一吹，轻飘飘滚落，掉在身旁地上。

　　面具下的这张脸，一边长相俊美，如同大户人家娇养出的女人一样漂亮，似乎吹弹可破，一边嘴角血迹斑斑，脸肿得好似发面馒头。我松开手上衣襟，把他放回地上，他轻咳了两下，以为这就完事了，闭上眼自嘲道：“还是头一回，被这样打，敢问姑娘怎么称呼？”声音清冷、阴柔、淡漠。

　　“你知错了没？”我问道。

　　他想了想，“举报姑娘，是在下不仗义，在下知错。”

　　这人认错态度挺好，谈吐斯文，我继续道：“还有呢？”

　　他睁眼，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应该没有了吧？”

　　我上前操起竹板利索“啪！”地一声抽在原处，同时，他“啊——”地惨叫出声，不过比最初时明显沙哑虚弱下来，“姑姑娘，在下愚顿，请姑娘明示。”长这么大，还没被打过脸，还被打了这么多下，心里委屈又愤闷，此时却不宜表露出来。本只是想用这小姑娘吸引秦兵的搜捕主力，他好趁机脱身，没想到事与愿违。

　　“你就是那个雇俑力士在博浪沙狙击嬴政车驾的旧韩贵族张良吧？”

　　“你，”张良心中又惊又怕，面上却极力保持镇定，“姑娘怎认定是在下所为？”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嬴政是我罩的人，虽然我不喜，但也容不得他人觊觎其性命。”

　　“姑娘，你刚才不还在咒他死吗？”

　　“我说的是自然老去，病故。不是斧钺加身。”

　　张良坐起身来，朝我拱手，眉头微拧，想作出一个笑脸，耐何只要他有这想法，就扯动嘴角伤势，只好作罢，颇有些咬牙切齿和不甘道：“敢问姑娘姓名？”

　　我瞬移到他身边，左手食指和拇指捏起他另外半边未受伤的脸颊，用力向上扭了半圈，迫其站起来，脸却又不敢高过我，只能歪着头低下姿势，与我对视，看他年纪，也不过二十一二岁。

　　“一个病弱书生，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他明明就是个暴君，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他眼中有克制不住的怒火。

　　“你家人可没有一个是死于他手。你杀他，只是因为他毁了你的富贵路，跟他是不是暴君没关系。你想搅浑这淌水，让天下大乱，好趁机浑水摸鱼为自己谋取一条富贵路。”

　　“你！”

　　“跪下！”我扭着那块肉又顺时针向下转了一圈，他疼得呲牙咧嘴，脸也疼，嘴也疼，只能暂时屈服，双膝并排跪在木质地板上。

　　“姑娘能先松开吗？张良感觉脸快要掉了。”他疼得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我松开他，坐在桌前圆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一饮而尽。

　　“思战之人，我都讨厌，尤其是你这种为了一己私利，把天下生灵重新陷入战场凶地的可恶之人，我甚恶之。”

　　“你想怎样？”

　　“我要你发誓，嬴政有生之年，你不可再生杀他之心，否则你全族男丁短折而死。”

　　“你！欺人太甚！”张良本想发怒，却突然闭上眼，深呼吸后，变得冷静，“嬴政年年巡游，百姓入不赋出，怨声载道。我可以发誓，但前提是嬴政停止巡游，不再挥霍百姓血汗钱。”

　　“好。我可以答应你，非遇战事，嬴政不出咸阳。”

　　对于我的胸有成竹，张良怔住，他看着我，试图找出些答案，可他想了一圈他知道的人和事，却没有一个能与眼前少女对上号，他毫无头绪，迟疑问出，“你，究竟何人？”

　　“听说你们六国旧地都流传着一句箴言，”我看向他，“那你以为如何？”

　　张良先是一愣，随后神色变得惊疑不定，他认命似的举起了右手，“我张良，张子房，对天发誓，只要嬴政不再无战而出，我绝不起行刺之心。若违此誓，家族男丁尽皆短折横死！”

　　我点了点头，“嗯，严谨。”

　　“敢问小姐，子房可以离开了吗？”

　　“退下吧。”

　　雨似乎彻底停了，那就出去遛达遛达，这季节河堤上，梨花、樱花开的正好。没想到刚走到一座拱桥边，一个男人从桥那头跑过来，慌不择路，连滚带爬，身后跟着扬鞭乱抽的妻子，男子滚落桥边，被气势凶凶的妻子追上，挥舞鞭子打得皮开肉绽。

　　“小妮儿不要看，脏了眼。”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冷眼提醒道。

　　“这个男人怎么了？”我问。

　　“秦律言明，已婚男子与外面异性有染，妻可对其执死刑。”

　　“刚刚颁布的吗？”

　　“有一个多月了。”

　　“看样子，刺杀始皇的那名力士一定没媳妇。”

　　她一脸疑惑不解，“是么？”

　　“但凡他想偷摸干坏事，一定会被媳妇发现蛛丝蚂迹，跟踪。能跑去刺皇帝，说明没人跟在后面揍他。”

　　那少妇看着桥下被妻子抽得在地上直打滚嚎叫，之后又是被踢被踹被揪耳朵的坏男人，豁然开朗，“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家里有个强壮的女人镇着，也免得男人出去为非作歹了。”

　　望着小桥边，沿着堤岸，种了一排的海棠花树，紫色的、粉色的花儿在风中摇曳，阳光照耀下，似乎花儿本身都在散发着迷人的光晕。此时风姿优雅，花色艳丽，开得正好。也许，是时候该回咸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