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立德中学（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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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渡回宿舍清洗自己身上的血迹时，黄淏也跟了上来，还边跟他说许再的事：“我只听说他是文学社的，平时比较内向胆小什么的，然后跟人闹矛盾的话，上学期好像是有。”
“一个文学社的，应该是男的，不过这人我没太关注，不清楚。”黄淏说。
“就这些？”云渡觉得这些信息不太值，感觉白费了自己刚刚被他亲的那一下。
“那你再亲我一下，我帮你去打探。”黄淏又提出一个不要脸的建议。
“滚。”云渡左眼跳了一下，心里觉得还不如自己去打探。
黄淏现在这样挑明了他对自己的意思，云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讨厌，但也不喜欢。
不排斥他的靠近。
这样的感觉好奇怪。
云渡进了厕所，把自己的校服脱下，而后洗了洗自己身上沾到的血，这才换上干净的校服。而后他把脏了的校服扔进桶里泡水，打算晚上再回来洗。
他刚出来，就看到黄淏靠着门框看他，一时觉得不好意思，云渡别扭地说了句：“你干什么？我换衣服你进来干嘛？”
“没，就是……我想和你打个商量，行吗？”黄淏说。
“什么？有屁就放。”云渡从他身旁走出去。
黄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说：“我晚上能跟你一起睡吗？”
此话一出，云渡怔住了，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亲了自己还不够，现在还要得寸进尺了！而后他莫名地就红了耳朵，说：“不能。”
“你都不问我一下为什么啊。”黄淏可怜道。
云渡心说这有什么好问的，跟我睡不就是冲着我来的？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你说说看吧，是什么正当理由能让你提出这种请求。”
“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到半夜我就突然醒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然后就看到有个穿红裙的长发女人站在我床边。”
“我没说话，但是她说话了，让我摸她的头发。”
“然后呢？”一听到这些，云渡才回头看他，觉得他说的应该不是假的。
“我没摸，然后她说她每晚都会来。”黄淏说。
“你住的是下铺？”云渡问他。
“是。”黄淏叹了一口气，说话时显得有些可怜：“我有点怕，所以才问你晚上能不能跟你一块儿睡。”
“不能。”云渡听完之后还是给出跟之前一样的回答，但又补了句：“今晚我们换个床睡，我睡你那儿。”
“好。”虽然计划没得逞，但黄淏还是乖巧地应了他，眼睛亮亮地盯着云渡看。
“又干嘛？”察觉到他的目光，云渡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看。”
云渡：“……”
一句话差点没给他白眼翻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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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晚修放学后，云渡刚回到宿舍，就看到黄淏坐在自己的床上，见他进来，还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
云渡：“……你安分点，别乱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反正只换一晚，没什么的。
云渡这样想着，而后去后阳台刷了个牙，最后才坐到他床上。
盖上黄淏的被子时，云渡还闻到了一股茉莉花的味道，心想还挺好闻，不过好像跟他身上是一个味儿。
黄淏看着他盖着自己的被子，心里莫名甜滋滋的，嘴角弯了弯。
夜里比较冷，云渡因为想着黄淏跟他说的话一直没睡着，只是在闭着眼睛装睡。
察觉到冷意后他掖了掖被子，想缩进去。
毫无征兆地，他感觉到了一丝阴冷，眼睛倏然睁开。
一个穿着红裙的长发女人站在他床边。
月光照进宿舍，云渡看得清她穿着红色长裙，长发遮挡着脸部，看不到面容。她露出来的双臂看着惨白，还带着一大片的淤青。
不出意料地，云渡听见她跟自己说：“你摸摸我的头发。”
云渡当然没照做，他想起来，但发现自己好像在无形之中被一股气流压着，起不来也动弹不了，唯一能动的就只有手了。
算了，摸就摸吧，应该不会死。
云渡这么想着，而后直接伸手摸她的头发。
刚开始，女人的头发很柔顺，但没过几秒云渡就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他感觉像是针，被刺了他就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手，而后就立刻把手伸了回来。
女人没再说话，没再要求他做什么，而是看云渡闭上眼之后就出了宿舍。
感觉到女人走了之后，云渡这才睁开眼。
他被刺了那一下，他有些心有余悸，手指还在隐隐作痛，他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扎破。
隔天早上，起床铃还没响，云渡就被隔壁宿舍吵醒了。
隔壁宿舍有人发出了尖叫，云渡感觉自己是被吓醒的，有些烦地把被子盖过了头。
当社畜实习生的时候都没这么早醒过，现在只是做个游戏试验就好像要死了一样。
算了，就当为了心爱的人名币，云渡认命般地想。
宿舍里的其他人也都被吵醒，有些人也一样烦躁地破口大骂，还边走出宿舍，怒气冲冲地找上了隔壁。
“我倒是要看看，一大清早的，天都还没亮呢！谁在宿舍里学鸡叫！”
云渡扶着晕乎的头从床上爬起来，闭了闭眼，还是打算也跟着过去看看。
第一个冲到隔壁的人还没敲门，里面的一个男生就慌乱地打开了门，差点没撞上他。
他没好气地推开门一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住了，定睛在一个睡在下铺的男生。
男生一半的身子露出了床边，一只手垂着。他浑身是血，血还浸染了大半件校服。他面色惨白，七窍流血，睁着双眼死在了床上。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纷纷被吓到，惊恐又慌张地一个个跑下了床，出了宿舍。
男生看到此情此景时，措不及防地就晕倒在地。
云渡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但他也没空去理会晕倒的男生，而是走进去看尸体。
黄淏比较晚来，但他看到尸体的时候没有一丝害怕，而是走到云渡身边，说：“啊，是他啊。”
“你认识他？”云渡转头看向他，问道。
“对啊，他跟许再认识，也是文学社的，我是之前打篮球才认识他的。”黄淏摆了摆手，说道。
云渡“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系统没出声，那他应该就不是重要角色。不过云渡猜测他应该是和任务一有关的人，他和许再的死也有关，这样就又多了一条可寻找的线索了。
云渡回到宿舍，听着其他学生纷纷过去看隔壁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又发出一阵阵的尖叫，就这样持续到宿管到来，宿舍外已经围了许多人。
宿管依旧是喊来了新的保安和保洁阿姨，处理完尸体微笑着安抚学生。
但有学生开始不满了，并大声道：“学校每次都说处理完了，但还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让我们怎么安心住得下去啊！”
“就是啊！我不要在这里住了，我要回家！指不定下次死的就是我们了！”
“学校不去找杀人的杀人犯，反过来要我们安心，我们怎么个安心法啊？！”
云渡走出宿舍时听到的就是这几句话，他并不想参与学生的抗议，所以想从人群中走出去。
但因为人太多，学生又怒火中烧，自己过去时被人撞了一下。那人撞他撞得狠，一下子云渡就要向后倒，可他没有摔，而是被身后的人扶住了。
又是茉莉的味道，云渡在那一瞬间心想。
他很快站好，往后一看发现果然是黄淏。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被撞疼了？”他把云渡往后拉了拉，避免他再被撞到。
“没。”云渡低头，有些不太适应他突然这么温柔。
宿管一直在让他们安静，不要吵，说学校会处理的，让他们放心。学生们自然是听不了这些统一的话术，而后，人群中又有人说话了。
“死的那个人昨晚还跟我说，前几天的晚上有个穿红裙的长发女人站在他床边，说让他摸她的头发。”
云渡听到这话，立即看向了说话的人。
“他也是文学社的，跟死的那个男生关系很好。”黄淏小声道。
“他跟我说他一直没敢伸手摸，以为是做噩梦，然后那女人就一直来，每天晚上都重复一样的话，让他做一样的事。”
“结果他今天就死了，谁知道是不是那个女人害死的？！事实证明学校里就是闹鬼！为什么就不肯让我们回家？！”
“对啊！万一厉鬼缠上我们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死啊！”
“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待在这里会死人的！我不想死！”
人群中纷纷叫着喊着，说“对啊”“就是啊”，吵得不可开交。
学生们抗议愈演愈烈，宿管也管不了了，直到几个保安拿着伸缩钢叉驱散人群，学生们才消停，但依旧起不了什么安抚作用。
现在事情发酵已经很严重，没人愿意继续待在这里了。
云渡和黄淏一起跟着人群下了楼，期间还有学生不满地诉说着各种事情。
他也没太注意听，分心地想，现在就很容易看得出来了，谁最心虚，谁就最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