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夏天》生长苹果

71、番外（1）

　　【江岫白&林且】

　　高考结束后，江岫白把林且带回家，并跟父母坦白了他们在谈恋爱的事实。

　　结果是好的，他们并没有遭到阻拦。

　　而且在填报志愿时，林且选择了和江岫白一样的大学。

　　其实这个决定，他早就想好了，江岫白说过就算和林且异地恋他也能接受，但林且就是想和他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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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夏季，皖大。

　　江岫白被导师提前一星期叫回学校帮忙，所以林且来的时候他并不在旁边陪同。

　　林且在校门口和父母道别，边走进去边给江岫白打电话。

　　“你在哪儿？”电话里传来江岫白的声音。

　　“喂，学长，我刚进来，先去宿舍放了东西，后面再去找你。”林且说。

　　“好。”

　　林且看了眼四周，没找到新生报名处，就接着往里走。

　　走了一会儿，他看到一群人都围在一个地方，发现那就是新生在报名处，就往前走。

　　可能是因为他走得比较快，手里还提着行李箱，就没看到右边有人朝他走过来，一个不小心两人就撞上了。

　　“不好意思，我……学长？”林且下意识道歉，却看见江岫白出现在他面前，眼神里露出几分惊喜，说：“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你。”江岫白摸了摸他的头，而后帮他提过行李箱。

　　“怎么这么不小心，幸好撞上的是我。”江岫白轻笑道。

　　“你少来，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林且一语戳破他，嗔怪道：“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谁看不到，就你是会故意撞上来的。”

　　“那怎么办？我被你撞了，我需要安慰。”江岫白耸了耸肩，假装听不见他说的话。

　　“我亲爱的男朋友，请你去医院看看脑子。”林且哼了一声。

　　江岫白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许久，林且思考完还是补了一句：“作为安慰，我今晚可以亲你一下。”

　　“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江岫白得寸进尺。

　　“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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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训第一天。

　　林且穿着迷彩服，顶着烈日站在队伍中间，额上的汗一直在流。

　　他们已经站了十五分钟了，因为教官喊集合时有人动作慢了，所以加了时间。

　　这才第一天啊，教官真是不做人，他心想。

　　“你们站军姿的时候，不要老是想着有多累有多热，多想点好的，这样才能支撑你们继续站。”

　　“后面那个男生，别动！”教官喊了一声。

　　林且深呼吸，忍耐着高温，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树荫下坐着一个人。

　　那是江岫白。

　　林且磨了磨牙，忍住不看他，把目光转向别处。

　　他妈的，我在这儿站着，他还敢在树荫底下坐着看我？！林且一想就气，不断地在心里骂他。

　　林且又瞥了一眼他，发现他还在看着自己。

　　还看？！真是得寸进尺！林且心说。

　　江岫白不仅看他，还笑了。

　　他笑什么？！林且都要气冒烟了，心说不行！这一周都不和他牵手了！太过分了。

　　不对！不让他抱！也不准他亲我了！

　　“……”

　　林且一个小时内瞥了他有四十多次，每次都是看到了自个儿在那儿气，撇开视线后又忍不住再去看他。

　　快要解散时，教官走到林且这一排前面，突然说了句：“你们想不想休息？”

　　“想！”

　　“我看你们当中有个男生，一个小时内看了那边的树荫有四十多次，有这么想休息吗？”教官又问道。

　　林且尴尬地闭了闭眼，因为教官刚刚说话时，是盯着他说的。

　　“有！”

　　“报告！教官，那个同学可能不是想休息，因为树荫底下不仅有阴凉，还有几个学姐。”一个男生笑嘻嘻道。

　　“是吗？那我就来问问他。”教官笑了声，而后走到林且面前，问他：“这位同学，请问你刚才是在想休息，还是在看别的？”

　　“报告！教官，我没有看学姐。”林且硬着头皮说。

　　“你看，我说了，人家就是想休息。”教官笑道。

　　“报告！教官，我是想休息，跟看不看树荫那边没有关系。”林且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他刚刚站着的时候，看见那几个学姐找江岫白要了微信。

　　“教官，你不是说站军姿的时候多想点好的吗？因为我男朋友在那边，所以我才看的。”

　　不知是谁带的头，起哄声突然起来了。

　　林且能清晰地感觉到脸上更热了点，他不自觉地低了低头。

　　“是吗？那哪个是你男朋友，指出来，好让大家都知道，就不跟你抢人了。”教官开玩笑道。

　　“报告！教官，就是最帅的那个。”林且苦笑道。

　　“那行。”教官喊了一声：“听口令！有对象的，现在解散！”

　　众人：“？”

　　话音刚落，整个队伍的人都直接跑没了影。

　　“你们这群小崽子，都有对象啊？”

　　“……”

　　-

　　林且本来想去树荫底下找江岫白，但又想起他盯着自己的事，就转身走开了。

　　如他所料，江岫白果然追上来了。

　　“宝宝，你怎么了？”江岫白凑到他身旁，讨好似地说。

　　“走开，别碰我。”林且的语气特别不爽。

　　“我做什么了？你别不高兴啊。”江岫白经常把他弄生气，哄人都哄习惯了。

　　林且忽然停下来，面向他，语气生硬，质问道：“我问你，刚刚是不是有人找你要微信？”

　　“是。”江岫白笑着承认。

　　“那你给了吗？”林且继续问。

　　“给了，他们比我大一届，是学姐，不给不好。”江岫白摊了摊手。

　　林且一听，气笑了，甩开他就直接走人。

　　“哎，别生气啊。”江岫白追上去，眼见真的把人惹生气了，就追上去哄人。

　　“宝宝，我错了。”江岫白拿纸巾给他擦汗，转过他的脸，笑道：“我没有给，我说我有男朋友了，就在那儿站着呢。”

　　“！”

　　林且瞪他。

　　“说就说，干嘛还要提我在哪里，我满头大汗的，你就这样指给别人看？”林且生气地哼了一声。

　　“不然她们不信啊。”江岫白牵住他的手，哄道：“别生气。”

　　林且越想越气，直接下了命令。

　　“作为惩罚，你这一周都不能牵我手。”

　　而后，江岫白就乖乖地放开了他的手，并应道：“好。”

　　“也不能抱我。”
　　“好。”

　　“还不能亲我。”
　　“好。”

　　江岫白看着他笑，没有忤逆他半个字。

　　-

　　当天晚上。

　　林且宿舍里的另外三个人都出去聚餐了，他累了一天不想出去，就拒绝了邀请。

　　刚洗完澡出来，林且就看到江岫白坐在他床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干什么？你……”林且声音越说越小，就像是没底气一样，但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不是我的宿舍吗？他坐的不是我的床吗？我怕他干嘛？

　　“你在这儿干嘛？”林且语气十分凶。

　　“来找你。”江岫白起身走过去，笑着说：“我有事找你，真的。”

　　“有事门口说就行了，还进来干嘛？”林且见他过来，也不应话，就有些胆怯地往后退了几步，说：“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不准过来！”

　　“宝贝，你躲那么远干什么？”江岫白眯了眯眼，停在远处。

　　“我……”林且咬牙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总觉得他这笑容十分不怀好意。

　　“你今天刚答应我，不牵手不亲不抱的！”林且提醒他：“你不能出尔反尔。”

　　“我是答应了，但你总得让我知道我犯了什么错吧？”江岫白偏了偏头，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他。

　　“我没有加别人的微信，跟你解释过了，你不信？”江岫白问道。

　　“我信，但是……”林且一时语塞。

　　他知道江岫白当然不可能给别人微信，但是一想到今天下午这个人那么安闲自在地盯着自己训练他就来气。

　　训练是不可避免的，但他不想让江岫白在那儿“幸灾乐祸”。

　　“信就好。”他笑了笑，继而朝他走来。

　　林且犹豫着后退了一步，还是没躲开，任由他抱住自己。

　　“别醋了，宝宝。”江岫白调笑道：“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这话听得林且耳根子红了，他别扭了半天，愣是没接话，许久才憋出一句：“你抱完了吗？”

　　“没有，还不够。”江岫白厚颜无耻道。

　　林且的头发还没有吹干，只拿毛巾擦过，此时他的发梢还在滴水，落到江岫白的肩上。

　　“你走开，我要吹头发。”林且忍无可忍道，心说这人真是厚脸皮。

　　都快把他撩上火了。

　　“好。”江岫白拿过他手里的毛巾，替他盖到头上，帮他擦头发。

　　林且总觉得刚刚的气氛很是奇怪，似乎又有些暧昧。

　　“你别……我自己来。”林且躲开他，自己拿着毛巾出了卫生间。

　　江岫白也跟着走了出来，只见林且着急忙慌地找出吹发机，擦完头发就开始吹，全程背对着他，好像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某人开始上头了，现在正“去火”呢。

　　吹完头发，林且转身发现江岫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就像自己刚洗完澡出来时他看着自己的那种眼神，欲望遮都遮不住，更何况江岫白压根儿就没想过遮掩自己的欲望。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带着强烈的欲望，像是想把人拆骨入腹。

　　林且被盯得身体冒火，他撇开视线，红着脸，低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且。”他倏然喊了林且的名字。

　　林且下意识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他。

　　“我们谈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林且再次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敢动。

　　“我……学长……”林且绷紧了神经，胳膊微微颤抖着。

　　他说得确实没错，尽管他们谈了快两年了，他也早就适应自己是他男朋友这件事，但在情/事这方面上，他还是会不好意思和别扭，更甚者，还会紧张到不知所措。

　　就像现在这样。

　　“听话，过来。”江岫白语气放温柔了几分。

　　林且慢慢地移动着脚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江岫白贴近了他的身体，一只手很轻地抬起他的下巴，又松开，落下一句话。

　　“林且，吻我好吗？”

　　可能是因为江岫白的动作温柔，亦或是他给林且的压力少了几分，他这时候紧张已经明显减少，还主动地凑上去，小心翼翼地贴了贴他的嘴唇。

　　“宝宝，你可以对我粗暴一点，我很愿意被你蹂躏的。”江岫白轻声道，又诱哄着他主动。

　　林且没应话，而是照做。

　　他勾住江岫白的脖子，闭上眼，张开嘴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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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舌头伸进去，与他纠缠在一起。

　　两人气息紊乱，不一会儿，林且就发现自己起了反应，但又顾忌着这里是宿舍，不能乱来，就试图让欲/望/膨/胀的江岫白停下来。

　　“江……江岫白……可以了，别……”林且喘着气，他想推开面前的人，可奈何江岫白这时的占有欲太强了，用力环住他，捏着自己的后颈，逼着林且跟他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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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林且没办法了，只好小声求饶：“别这样……”

　　江岫白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语气里听得出他在极力忍耐：“林且，你把我撩上头了，现在又让我别这样？”

　　“你开什么玩笑？”说罢，他还重重地咬了下林且的锁骨。

　　“疼……”林且吃痛地喊了一声，浑身颤抖，站都站不稳了，眼睛微红，见江岫白不肯停手，心里有些崩溃，接着求饶道：“这里不能……不能这样……我求你了，先别……”

　　好一会儿，江岫白才抬头，跟他的脸凑得很近，声音有些哑：“换个地方？”

　　林且看江岫白这架势，觉得自己肯定承受不住的，就想拒绝，但看着他这么难受，又不忍心了。

　　“去卫生间……我可以……帮你。”林且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提出这个建议。

　　本以为他不肯答应，但江岫白只是盯了他一会儿，而后说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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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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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之后，林且被江岫白抱到床上，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脸上还泛着未褪去的潮红，看起来十分情动。

　　江岫白撇开视线，生怕自己等下又忍不住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看他。

　　可他就算不看，脑子里也会浮现出林且此时动人的模样。

　　“江岫白……”林且嘟囔着喊了一声。

　　他眼睛都睁不开了，整个人都又累又困的，只是一伸手刚好摸到了江岫白放在床边的手，就喊他，不自觉地想和他撒娇。

　　可能是因为刚刚的温存，林且现在对江岫白特别依赖和黏人。

　　“嗯，我没走。”江岫白的手被他拉着，而后，他俯身，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刚才在里面冲了冷水澡，他担心林且会生病。

　　“江岫白……”林且又嘟囔着喊他。

　　他叹了口气，又轻笑，伸手摸床上的人的脸庞。

　　“宝宝……”

　　“老公……”

　　听到这句话，江岫白目光往上移，看了眼他说话的嘴唇，还是很红，眼睛也是闭着的。

　　他刚刚就像是在说梦话一样。

　　倏然，林且睁开了眼，不过看着还是不太清醒。

　　他眼神迷离地看着江岫白，撒娇似地说：“老公……”

　　“嗯。”江岫白喉结动了一下，他还是忍着没动。

　　“你……快说……”

　　“说什么？”江岫白耐心问着。

　　“说……爱我。”林且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紧紧牵住。

　　“嗯。”

　　“我爱你。”

　　江岫白抬手，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

　　此时林且又傻乎乎地笑起来，像是心满意足了，接了一句：“我也爱你。”

　　这世间最动听的情话莫过于一句我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