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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结婚要生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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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沥身形猛然一顿。
禾巍山亲自登门谈家,其中的意味他哪能不懂。那天谈叙川就飞去了国外,并没多在意这个小插曲。包括他,也都清楚知道这事情是绝无可能,禾漱怎么能和谈叙川结婚。
但现在,禾巍山竟真去谈家了。
“小漱,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流传着一些不好的闲话。”他压下纷乱的心绪,“为什么不阻止爷爷去谈家?为什么不告诉爷爷,你只是一时意气?”
“我没有意气用事。”禾漱很平静地开口,“能嫁进谈家,本就是阶层往上跨一大步,连带你,整个禾家都能得益。既然你们都想我结婚,我自然挑这样家世的人家。”
禾沥心头窜起一点火气,禾漱是什么样的人,他一清二楚。
“你从前不是这么看待婚姻的,你明明说过,要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相守一辈子。”
“是啊,那你愿意吗?”禾漱手撑着床沿,有气无力地坐了起来,抬眸注视着被问得哑口无言的禾沥,“我爱的人只有哥哥,哥哥愿意和我结婚吗?”
禾沥发白的唇动了动,却无力吐出一个字。
禾漱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哥哥此刻在气什么?气我这样不顾伦理地直白说爱你,还是气我现在一心想嫁的人,是你的好哥们?”
“别说了!”禾沥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已经泛红。他硬下心肠,语气是面对禾漱时少有的冰冷:“你想要嫁谁随便你,从今往后,你的事,我不会再过问。”
“而我也会和别人结婚。”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禾漱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紧的门,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乱了书桌上的资料,板栗的香味也跟着飘了过来。她挪着软绵绵的身子靠到床边,拿起那份资料翻看了几眼就搂在怀中,再拿起一旁剥好的几颗栗子,一边掉眼泪一边慢慢吃着。
板栗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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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巍山傍晚才从谈家回来,除去还在学校的禾烽,家里其他人都已经回来了。
他刚踏进家门,就兴冲冲地扬声喊道:“小漱,快出来,爷爷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禾沥正站在餐桌旁,双手捧着一锅刚从厨房端出来的热汤,一路都小心护着。听见禾巍山喊声那一瞬,滚烫的锅身突然碰到了指节,烫得指尖一阵灼痛,连心口都紧揪了一下。
禾嵘稍加思索,心里差不多就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中午老爷子特意给他打过一通电话,说要带走家里珍藏的一幅画作。那是一位名家的绝笔遗作,几十年前老爷子的一位挚友相赠,时至今日早已价值不菲。谈家太太钟爱字画收藏,早些年曾开出高价想要入手这幅藏品,当时禾巍山不肯割爱,这件事最后便不了了之。
想必这幅画,现在就挂在谈家老宅的厅堂里。
“爸,这事还真被您撮成了?”他问。
禾巍山乐呵呵地走进来:“我亲自出马,还有办不成的道理?”
“爸,你们在聊什么呢?”李元亦解下身上的围裙,走到丈夫身侧,面带疑惑轻声询问。
禾巍山瞥了眼餐桌旁立着不动的背影,嗓音不高不低地说:“小漱和叙川的婚事。”
李元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真成了?
生日那天晚上禾漱发烧,李元亦守在旁边照顾她,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谈叙川哥哥,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禾漱从小到大一直很乖,从来不会调皮捣蛋,更别说早恋了。以前禾嵘管得特别紧,禾漱只要跟男同学多说几句话,都会被盘问。现在她都二十五岁了,身边从来没有要好的男生,也没有要找对象的迹象,没想到是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李元亦还发愁呢,自家姑娘喜欢谁不好,偏偏看上谈家的人,还是个常年在外不着家的公子哥。
况且她和禾嵘都很清楚,京城里那么多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全都挤破脑袋想要跟谈家联姻,怎么轮都轮不到他们禾家。
不过谈老太太倒是很喜欢性子文静听话的禾漱,多年前还说想要收她当干孙女。
“倒也没那么容易。”禾巍山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慢悠悠盘着手串,“是附带了条件的。”
“是什么条件?”李元亦好奇道。
禾沥悄无声息走过来,给禾巍山斟上一杯热茶。
禾巍山接过茶杯,抿了一小口,缓缓开口:“叙川常年不在家里,经常跑去亚马逊这类凶险的野外地方探险。谈老太太想尽快有个曾孙,说等叙川当了父亲,自然而然就会收心顾家。”
禾嵘淡声说:“结婚之后本就会考虑生孩子,这个条件并不算过分。”
“话是这么说,小漱既然真心喜欢叙川,往后这些事本来也会顺理成章。”李元亦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爸,叙川是什么态度?那天他可是拒绝了小漱的。”
“老太太自有拿捏他的办法。”停了会儿后,禾巍山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这门婚事能敲定下来,最关键还是因为咱们小漱深得老太太的欢心。”
他实在是没想到,原来谈老太太有个女儿很小就夭折了,小漱的眉眼和她过世的女儿有几分相像,所以老太太才会喜欢小漱。
李元亦目光转向垂着眸的禾沥,向他打听:“禾沥,叙川应该没有心上人吧?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交过女朋友。”
禾沥迟迟没有应声。
“禾沥?”李元亦又唤了一遍。
禾沥回过神,抬眼的刹那,猝不及防撞上了禾巍山的视线。
老爷子笑意淡尽,眼底沉沉又有些锐利,像在静静审视着他。
他心头倏然一惊,但转瞬就压下所有波澜,语气温和:“这几年我一直忙着单位的事,叙川又总在国外,见面不多,他的私事我了解得很少。”
李元亦笑了笑:“他跟你关系最好,居然连你都不知晓。不过现在小漱喜欢他,谈老太太也同意这门亲事,你是她哥哥,以后多在叙川面前帮小漱多说点好话。”
禾沥脸色微白,扬唇低声应道:“会的。”
在得知禾漱的决定后,管元璐和习卉下班后就杀来了禾家。
一进房门,管元璐便按捺不住,语气急躁:“我要炸了!禾漱你到底在想什么?就为了逼那谁谁,你要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习卉反锁上门,冷静地说:“那个人是谈叙川,当年我们师大整整一半女生的白月光。”
“我管他白月光黑月光!”管元璐手一挥,“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生孩子,上床的时候真的不会生理性厌恶?”
她看向坐在书桌前一脸岁月静好的禾漱,“你这样牺牲也太大了吧?”
禾漱翻着禾沥整理的资料,“我不在乎。”
习卉闻言,耸肩笑了下。
“差点忘了,你丫就是一小疯子。”管元璐一屁股坐在床上,当面吐槽起来,“能爱上自己哥哥的人,能正常到哪里去。你做啥我都不应该觉得奇怪才对。”
“但你这样就不怕玩出火来?”习卉说,“万一你哥也不在乎,更麻烦的到时候谈叙川反而爱上了你……”
“他不会不在乎。”禾漱说。
禾沥心里在乎得要命。
如果嫁给别的男人,禾沥或许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看着她和别人共度余生,可对象换成谈叙川,他顶多只能隐忍一时,绝不可能忍耐一辈子。
至于谈叙川,她不在乎,各取所需而已。且她并不认为他会轻易对人心动。
接到禾沥电话的时候,谈叙川刚在纽博格林北环完成一圈全速冲刺。
油门一脚踩到底,飙完最后一个弯道,他减速靠边停车,推开车门下车。
微凉的晚风掀动衣摆,他倚着车身,骨相绝佳的侧脸融在暮色中,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
没等禾沥开口,他率先出声:“为了我和你妹结婚的事?”
禾沥沉默了几秒:“阿川,你那天明明拒绝了,怎么突然反悔?”
谈叙川低笑一声,声线散漫随性:“只要把这个婚结了,老太太就允许我去Devil's Hole。这么划算的交易,我没理由不答应。”
Devil's Hole位于美国内华达州,是一处地下深水洞穴,凶险无比,属于世界级高危探险地点,只有持官方许可的科研人员才能下潜。
禾沥沉声道:“我不信你会猜不到你家老太太的心思。”
闻言,谈叙川唇角的笑意更深,山风撩乱他额前的黑发,英挺的眉眼舒展开,浑身都散发着一种不受任何人,任何事桎梏的松弛与狂放。
“你怎么会觉得这点东西能困住我?”
了解谈叙川的人都知道,他什么都不缺,所以对待一切感情都很淡泊,淡到根本不需要。
婚姻于别人是终身枷锁,于他只是一场交易。
婚礼全程由谈家包办,他只需要到场完成仪式,新婚之夜应付一晚就够了。之后各过各的,他不会插手她的生活,也不会尽丈夫该有的真心,依旧四处游历探险,想去哪就去哪。
“魔鬼洞有多可怕,你就不怕有去无回?”禾沥一直以来都无法真正理解像谈叙川这种出生就在金字塔的人,怎么偏偏是一个爱玩命的冒险者,痴迷于征服普通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但其实谈叙川给过他答案。
濒临死亡又死里逃生的瞬间,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极致亢奋,会让人疯狂上瘾。
或许是因为体会不到,所以禾沥仍然无法共情。
“那就不回。”谈叙川轻描淡写回了句。
老太太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一方面想用婚姻和孩子困住他,如果这法子没成,只要禾漱怀了孩子,就算他哪天人没了,谈家也能留下他的血脉。
“你想让小漱年纪轻轻就死老公?”禾沥语气里有了怒意,“如果这样,那这婚结了也没意义。”
吱——一台红色法拉利SF90停下。
车上走下来一对金发男女,女人身段火辣,美得夺目,懒懒倚在车侧。
金发男人走上前,抛给谈叙川一支烟,抬手亲自替他点燃。
谈叙川含着烟吸了一口,烟雾漫开,他抬眼淡淡一笑:“怎么会没意义?禾漱喜欢我啊。”
听筒那头顿时变得安静,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声儿,谈叙川没有再等,随手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