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玩家晚宴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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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该用药了。”
老宦官端着药碗站在榻边，语气恭敬却疏离。
“滚出去！”胡亥一把打翻，蜷缩在寝殿的锦被中，额头发烫，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老宦官见状也不多劝，连礼都没行全就退下了，十足的敷衍。
胡亥剧烈地喘息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父皇设宴，公子公主皆可列席，唯独他，被一道口谕禁足自己的宫中，还要抄写整整一百遍秦律！
忽然想起从前，这些奴才哪个不是跪着爬进来伺候？如今就因父皇冷落，连最低贱的下人都敢怠慢他！
脑海不断浮现出落水时的情景，湖水灌入鼻腔，湖边少女的身影——她踹自己下水时，连眼神都懒得多给一个，仿佛他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蝼蚁。
胡亥感觉喉咙里泛起苦涩味，他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
“来人！”他嘶哑着嗓子喊道，声音在空荡的殿内回荡，“去请老师！就说……就说公子要见他！”
“赵高……赵高……”
胡亥神经质地念叨着，现在只有老师还愿意理会他了，只有老师能帮他。
……
另一边，嬴阴嫚和嬴阳滋正在寝宫里来回踱步。
“阿姊别转了……”嬴阳滋弱弱地拽了拽她的袖子，“我眼晕……”
今晚的宴席，所有公子公主都要出席，除了胡亥，嬴阴嫚怎么能不担心？
带路她都没带好，大抵已经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一想到父皇，嬴阴嫚心里就不免紧张，作为公主，生怕丢了大秦的脸面。
脚步一顿，眼前又浮现出胡亥被救起时的情景，深吸一口气，“走，去找兄长。”
当她们忐忑不安地找到公子高和将闾，公子高正在悠闲地品茶，听完姐妹俩的担忧，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茶盏里的水都晃出了几滴。
“那位啊……”公子高擦了擦嘴角，“除了父皇，眼里怕是装不下别人。”
他想起玩家对着嬴政又抱又蹭的模样，忍不住摇头，也忍不住牙酸。
仙人对父皇的推崇不知从何而来，倒是比他们热衷，看来传闻那封信所言不假。
公子高忍不住咂嘴。
将闾温和地拍了拍两位妹妹的肩膀，“不必忧心，仙人虽然行为独特了些，但并无恶意，就当是寻常家宴便好。”
嬴阳滋还是有些不安，“可她踹胡亥下水时眼睛都没眨……后来带路时，我还那般失礼。”
公子高突然轻笑出声：“你们知道仙人管父皇叫什么吗？”见妹妹们摇头，他压低声音，“当着三公九卿的面，喊父皇爹。”
那或许是仙界的叫法，他们是不懂的，那总归是一个称呼。
将闾补充道：“还抱着胳膊蹭来蹭去。”
嬴阴嫚和嬴阳滋瞪圆了眼睛。
公子高慢条斯理地斟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别太紧张了，横竖不过一顿饭。再怎么说，总比胡亥那小子被关着抄秦律强不是？”
不出公子高所料，宴会开始，他们见到的就是对父皇格外亲昵、眼里根本没有其他NPC的玩家。
玩家盯着大地图还剩大半的未探索区域，又看了看系统时间，陷入天人交战。
锄大地还是陪老祖宗吃饭？
陪UR吃饭的机会可不多见，锄大地什么的下次也能锄，但UR的专属剧情错过就真的没了啊！
玩家果断选择后者，劝说自己不要太贪心，然后在赵高急匆匆赶过来，还来不及开口，就拖着他往外走，抢先道：“走吧，带路。”
赵高浑身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惊疑，自己刚刚才接到陛下口谕，连更衣都未来得及，公主怎会……？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让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诺、诺......"
这未卜先知的能力，莫非就是仙家神通？
赵高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蹦蹦跳跳的少女，心中的敬畏又深了几分，不敢多想，连忙躬身引路，低头掩饰失态。
玩家来到晚宴，迎接她的是一张张难掩激动的脸。
李斯给公主安排的席位就在陛下的右下首，三公九卿分列两侧，公子公主们按序而坐。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案几上摆满了玩家在庖厨没见过的珍馐，冒着热气的鹿脯、雕成莲花状的蜜饯、还在滋滋作响的炙肉……
殿内众臣看似专注用膳，实则都在暗中观察。有的人借着举杯的动作偷瞄，有的人假装整理衣袖时侧目，就连倒酒的侍女都刻意放慢了动作。
所有人都想知道，仙人会对哪道凡间佳肴情有独钟？
好难吃，当了皇帝也是苦日子啊。
玩家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兴致缺缺放下玉箸，秦朝美食再精致，调味也就那样，还不如现代的清肠道套餐。
虽然对味道不抱期待，但玩家的收集癖还是蠢蠢欲动，把几道从未见过的珍馐收进物品栏。
不仅把自己案几上的菜肴扫荡一空，还到其他人的席位前搜刮。
隗状刚举起酒杯，忽然发觉案几上的炙鹿肉凭空消失了，茫然抬头，正对上玩家无辜的眼神。
“公主很喜欢这道菜？”他试探性地问道。
玩家斩钉截铁地摇头，“难吃。”
边说边把顺手把【炙鹿肉＊1】塞进物品栏，虽然味道一般，但好歹是蓝色品质的食物。
隗状嘴角抽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女已经蹦蹦跳跳地窜到了李斯案前。
李斯抬起玉箸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自己刚盯上的肉脯连盘消失，紧接着是雕胡饭、芹菹、甚至连盛放盐梅的青铜小碟都没能幸免。
玩家十分善解人意，“你不喜欢吃吗？没关系，我帮你解决。”
李斯：“…………”
他那是不想吃吗？他那是一口都没来得及吃啊！
玩家解决了NPC的困扰，直径走上高台。
就连上首的嬴政都没能幸免，刚执起玉箸，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案几上已然空空如也。
“……”
他抬眸望去，只见罪魁祸首正双手托腮趴在案几上，眨巴着眼睛盯着他，一脸无辜。
嬴政将少女百无聊赖的模样尽收眼底，玉箸在案几上轻轻一放，凝视着案几上被扫荡一空的漆盘，眉头微蹙。
这到底是合口味，还是不合口味？
沉吟片刻，嬴政开口道：“若是喜欢，朕将御厨拨三个给你。”
玩家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祖龙果然大方，这就开始爆金币了，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玩家愿拜为义父！
啃老嘛，不寒碜，玩家又没有杀人放火伤天害理，这辈子最大的罪过就是上课睡觉摸鱼看小说……都啃啃老了那就让让我。
虽说是晚宴，李斯安排得也极为妥当，但直到结束都是饿着肚子离开的。
众臣出了皇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仆役赶紧回去通知后厨备上饭菜，要饿死在路上了，全靠酒水强撑着。
不过此次倒是证实了仙人对陛下极为纵容……他们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将这个词用在陛下身上，简直让人合不拢嘴。
大概也是因为陛下对仙人也极为纵容吧。
有的大臣恍恍惚惚，就没见过仙人把目光分给其他人一二的，如果抢走佳肴不算的话。
想起仙人有问必答的样子，有的人都有了些小心思，就是不知陛下会不会问了。
……
哇，是古代望月台！
玩家兴致勃勃跟着NPC一层层踏上玉阶，在最顶层停下脚步，月光如水般倾泻，夜风拂过廊檐铜铃，星河仿佛触手可及。
距离结束还有十几分钟，玩家遗憾限时地图时间好短，怎么才能再次触发？
任务好像都没有完成。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策划不做人，非做谜语人。现在继续探索也刷不了多少，还不如在最后的时间里陪陪推。
玩家晃着双腿坐在栏杆上，忽然注意到嬴政不时揉按手腕的动作。
嬴政抬头正对上玩家直勾勾的目光，一挑眉，“怎么了？”
玩家好奇，“当皇帝是不是特别累啊？”
嬴政指尖微顿，随即恢复如常：“此乃朕之责，帝王使命。”他抬眸望向远方咸阳城的万家灯火，顿了顿，又淡淡道：“统御四海，安定天下，岂有不累之理？”
这回答官方不就是NPC标准台词？
玩家思考了几秒。所以秦始皇最终在五十多岁壮年就病逝，其中原因不仅仅是丹毒，有绝大部分学者认为长期高度劳累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秦始皇本纪中就有记载：“天下之事无小大皆决于上，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
全年无休，每日竹简不批完不睡觉，出巡路上都不忘处理政务。
好在玩家把睡觉都优化掉了，不然也会累死的吧，仔细想想，没有那些权利地位，皇帝还真是个牛马工作。
玩家左眼写着真惨，右眼写着真累。
后来的朝代为了减负，汉朝设“尚书台”，唐朝完善三省六部制，明清设内阁、军机处。
也只有首创中央集权制度的嬴政坚持996007福报，还没有加班费那种。
嬴政不知为何能从那对方的面容上读懂情绪，这一认知让他心底泛起几分困惑。
这个位置，多少人跪断膝盖都求之不得，此刻为何会被仙人投以这般目光？
嬴政不明白，索性先将这个问题放一放，转移话题，“你觉得这世间可有长生之法？”
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日天气，垂眸凝视身旁之人，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虽然明面上他还没追求长生，但早已有了想法，只是未来得及实施，就出现了仙人，此事便搁置了。
原来这时候就已经在惦记长生了？
玩家冥思苦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问自己这个问题，但为什么不回答呢？
始皇帝的AI内核绝对突破了图灵测试，就像真人聊天一样自然，跟有自己的想法似的……有趣，要怎么回答好呢？哦哦哦有了！就那样说吧！
“有啊。”
玩家凑近，故意压低声线：“你听过僵尸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玩家晚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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