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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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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与新搭档一起扛着设备下车,他没想到会跟来,带着心虚,又有几分恨意,问安宁想要继续拍吗?
新搭档不满陈志再找旧相好,怄气抱胸站在一旁,按资排辈,安宁事业还是拉起陈志的那个。
妈妈和安宁,都是在向下。她们这点又相同。
安宁也没想好答案,心中拿不准离别时刻妈妈的话是鼓舞还是担忧。
妈妈承袭姥姥的基因,又克服了。安宁渴求母女的亲密性,想要迫切证明,不管是传染也好,模仿也罢,她试图证明这份基因。
被砍伤倒在血泊里的姥爷、坠落山峰的爸爸,这些都是描述得知的状况,如今似真似幻出现在脑海中。
很快,取而代之的是安宽形容的姥姥:窝在监狱里慢慢衰老,就像是干瘪的气球,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只会冒两个泡。
妈妈总归是关心自己的。
与此同时,安宁生起了愧疚感和庆幸感。她盯着新搭档,抑制住颤抖的频率,摇头拒绝了陈志。
谁都如释重负。
陈志还是来同安宁解释,讲的还是和新搭档认识的原因:外派期他们在异地遭到袭击,一堆人躲在屋里近一周,各个语言不通,只有他们说得上话。
说完,尾句没添抱歉的话,连伪装得当的深情也卸了力,彻底撇清。
孤独感自不必说,扫兴反而更充盈。
安宁引以为傲的“眼光”出了差错,面前的陈志没有取景器里那般精明,生生一股半途而废的愚钝劲。
究竟是和妈妈的所爱不同。
这边陈志有了新搭档,那头后妈却殒命了。
安宽的描述是:后妈躺在隔音室,谁也没听见呼喊,管家发现监控救出来,说人烫得要命,送医救治,没挺过半夜,心率齐了。
后妈死亡,外敌没了,可家早就散了。
安宁惊异于“声波犯罪”非她一人获知,却对此毫无头绪。惴惴不安感再次升起。
沙漠下绵绵雪,风刮沙夹冰,刺刺剌脸。
她隐约感受到一股冰裂的森然气。
转头看去,骆湖已然蓝绿色,核桃半破了冰,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一半在水里,一半在空中。伴随着浩大的波动,像是召唤。
而远处,沙尘暴袭来,她被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