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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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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过后天气逐渐回暖,距离立夏时节也不过只剩月余。这几天天气潮的很,洛友友今天抽空去商场准备给自己的新家添置床品,等到放晴也好洗晒。
“先生,这个颜色您喜欢吗?”推销员把店里最新款的六件套拿出来展示给洛友友看,卖力的讲解:“这是店里刚上来的新款,外边这层面料是桑蚕丝制作,里料是全棉的,这上面的刺绣也不是机打,是有经验的师傅手绣出来的,您摸摸这个质感,这个工艺除了咱们家您上别处都找不到,您看……”
“等等……”洛友友一脸歉意的打断她的话:“这个风格可能不太适合我……”
“怎么会呢!”推销员做出夸张的表情,眉飞色舞的说:“一看就知道您是在布置新房,这套床品最适合新人铺床了,咱们店很多老顾客用过一次以后都会回购呢!”
洛友友尴尬的手挠了挠额角:“嗯……我不是买来结婚用的。”
“洛友友?”门店外一个踩着恨天高的女子一眼就看到了手足无措的男子,摇曳着身姿风一般走了进来。
那营业员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女子,那身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气质力压全场。心中更加确定了眼前这个长相俊俏的客户是来买婚床用品这件事。
洛友友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碰到‘熟人’,也颇为惊讶:“蔡小姐,真是巧了。”
“真是你啊,秦徊呢?”蔡冰青左看右看没看到想找的人,又看着洛友友问:“你一个人来的?”
洛友友心说我和秦徊又不是连体婴,他一个老总成天忙事业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时时和我绑在一起。“对,我一个人来的。”蔡冰青来了也算解了他的危机,招呼着蔡冰青就往外面走。
蔡冰青一脸好笑的看着洛友友,调侃他:“怎么,你怕人家小姑娘吃了你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像有厌女症似得?”这话里另一个人点的是谁不言而喻。
洛友友先是松了一口气,无视蔡冰青后半句话,回答她:“那小姑娘太热情了,再待下去不买我都不好意思。”
蔡冰青一脸我不相信的表情:“据我所知你也是个跑业务的吧,区区一个营业员就能说服的你?”
对她的评价洛友友哭笑不得:“照你这种推论的话,蔡小姐这么漂亮从来都是别人追你,怎么现在还需要倒追秦徊呢?”
洛友友哪壶不开提哪壶,蔡冰青瞪大了双眼举起拳头恐吓:“你可别在我心上捅刀子啊!”
“抱歉抱歉。”洛友友态度十分诚恳的认错:“是我举得例子不恰当。”
洛友友客气的寒暄一句:“蔡小姐来这里干什么?”
“有个项目在这里落实,我过来看一下。”蔡冰青说。
洛友友抬头往顶层看了一眼:“是上面新开业的4D影城吗?”
“聪明。”蔡冰青说:“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这里客流群体都是小年轻,到时候再联合当下的主流IP产生联动做个推广,这片的娱乐项目就属我这里最顶了。”
洛友友实话实说:“是挺不错的。”
能来这个商场消费的差的就不是钱,而是新鲜玩意儿,目前4D技术成熟,有许多娱乐设施项目正在投建,到时候和一些大IP产生联动再推出一些周边确实前景可观,不得不说蔡冰青投资眼光十分超前。
蔡冰青对自己的职业技能十分自信,已经不需要外界的赞扬了。她甩了甩长发,问:“你呢,来这里干嘛呢?”
洛友友实话实说:“给家里添置床上用品。”
“能认识秦徊也算你小子走运了,被他安排一下过不了几年你也能跻身名流。”蔡冰青对洛友友买房的事也略有耳闻,又问:“怎么样,和魏如风那家伙合作的还行?”
洛友友给她比个赞:“魏工你也认识啊?佩服佩服。”
“我们三以前在国外一起打拼的,只不过后来我先回来了。”蔡冰青说:“再说了,商圈就这么点儿大,你混久了就知道,其实就像学校一样,出了名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偶尔蹦出几个新秀大家第一之间都能捕捉到。”
能把商界比喻成学校,蔡冰青也是头一个了。洛友友和蔡冰青相处不多,上一次她做的那事也确实在他心里没留下什么好印象,可是这次他们偶遇,洛友友发现,只要不牵扯到秦徊,蔡冰青这姑娘性子也挺好的。
果然美男误事啊。洛友友心中感叹。
洛友友说:“魏工确实厉害,设计一流,审美一流,方案一流。”
“夸他别的可以。”蔡冰青对魏如风有一些偏见:“夸他审美就算了,奉劝你,他那个人阴气太重,你还是少和他学。”
洛友友不明白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又重复了一遍:“阴气太重?”
“不懂啊?”蔡冰青像个孜孜不倦的老先生似得,对洛友友进行口头科普:“意思就是说呢,魏如风这个人长的人模人样,打扮呢娘里娘气的,一举一动都上不了台面,让人一眼看了就知道这男的不是个正经人,和那泰国的人妖似得。不像秦徊,长得英俊潇洒,穿衣风流倜傥,脱衣孔武有力,行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简直集所有男人该有的优点于一身,简直就是男人之中的楷模!”
这一顿拉踩直接将魏如风贬的一文不值,要是被他本人听见了估计能气的休克倒地。
“……”果然,只要牵扯到秦徊蔡冰青的神智就有点不清楚。美男误事,美男误事啊!
“不过也不怪他。”蔡冰青似乎总算良心发现,替魏如风小小的挽回了一把名声:“谁让他要学什么艺术,搞艺术的能有正经人吗?”
嗯,这下艺术界也被蔡冰青拉下来了。
好歹共事了这么久,洛友友实在于心不忍魏如风被如此评价,忍不住开口为其辩解一二:“其实魏工人挺好的,做事情细腻认真,从不会出错,对伙伴也很大方,经常请客。”
“还有呢?”蔡冰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不出来了吧?”
洛友友心想我和他就是同事,能看到的优点可不就只有这些,还能有什么?以后等人结婚了你去问他老婆,知道的优点肯定比我多。
“洛友友啊,你还小,不懂什么叫真男人。”
洛友友觉得蔡冰青话里有话。“我应该比你大一点。”
“谈了六年都没能修成正果其实也不是你的错。”
“……”
“说到底你经历的还少,只是个少年,等以后经历的多了就会知道啦,有些事啊,该做他就得做。”
“……”合着他这点私事已经被广而告之了?
“能不能劳驾问一句。”洛友友终是忍不住:“你上哪儿听来的八卦?”大明星有狗仔跟着,他洛友友一届凡夫俗子不会也有如此殊荣吧?
“哦……这个呀……”蔡冰青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朱伟所在的公司有我的股份。”
蔡冰青形容的没错,商界就是个学校。
洛友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选择沉默。蔡冰青见他不说话,心知自己玩笑开大了,又不好意思拉下脸来道歉,一会看看表,一会清了清嗓子:“都这么晚啦,洛友友你等下还有什么安排吗?”
洛友友还在因为隐私泄露的事情脑子里空白一片,机械式的回答:“没有。”
“这么巧啊,那一起吃个午饭吧。”蔡冰青一把拉住了洛友友的胳膊把他往电梯口拽。
蔡冰青身高约有一米七,踩个恨天高都快与洛友友并肩,她体型匀称,不像现在以追求骨干美得小姑娘一样瘦弱,应该是有长期健身,双手双腿都有结实小巧的肌肉,一用力竟是把洛友友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给拉动了。洛友友被她拉的措不及防,跟着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洛友友其实是想拒绝的,毕竟他和蔡冰青也只是有过两面之缘,坐在一起吃饭难免让人觉得尴尬,只是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进了电梯,一时又没想好合理的托词,等他再回过神人已经被带到了餐厅门口。
“这里各国风味的菜馆太多了,最近我在控制饮食还是吃清淡点吧。”蔡冰青指着餐厅招牌说:“这家日料怎么样,口味和星级酒店比虽然差了点不过食材还算新鲜。”
餐厅门口迎宾的工作人员听见蔡冰青如此评价他们家人均600+,不预约没位置的日料店,心中吐槽拜金女,还不是花男人的钱装什么逼。随后见到蔡冰青财大气粗的从最新款马牌手袋中掏出他们店的尊享金卡后,又把鄙视的视线转向了洛友友。
年纪轻轻的仗着好看抱富婆大腿,真是个小白脸!
两人全然不知周围的人用什么稀奇古怪的目光臆想他们这对‘俊男靓女’,蔡冰青点了包厢后两人坐下各玩各的手机。
洛友友接到好几个来自同一个号码的未接电话,他看了一眼似乎正在手机上处理事情的蔡冰青,点头示意后起身去包间的厕所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哪位?”电话接通洛友友礼貌的询问。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对方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洛哥,是我。”
“可可?”洛友友听出田小可那边环境有些杂乱,怕她出什么事忙问:“你在哪里?”
田小可带着哭泣的声音传了过来:“甜甜出事了,现在在ICU,我……”话还没说完,只剩下哭泣。
甜甜是田小可的女儿,全名朱田甜。
洛友友安慰了她一会,一直到田小可情绪稳定下来才开口询问:“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在……”
田小可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了蔡冰青的声音:“洛友友你躲厕所干嘛呢?”
田小可听见电话那头的女声,愣在原地,许久才小心翼翼的询问:“你……女朋友吗?”
“不是。”洛友友简单粗暴的否认后又重复问了一句:“可可,你现在在哪里?”
田小可听到回答不受控制的松了一口气,嘴角竟然还扬起了一丝笑意,声音听起来松快很多:“我在医院缴费大厅。”
“你找个座位休息一下。”洛友友握着电话说:“我马上过去找你。”
“洛友友你干嘛去呀?”蔡冰青见洛友友一出来就要往包间外面走,皱着眉不满的控诉:“你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请我吃饭吗?你怎么和秦徊一样不知好歹啊?”
洛友友无奈的跟她解释:“我现在有急事,下次我请你。”
“不行。”蔡冰青显然不接受这个解释:“多大的事都给我把饭吃完,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放我鸽子那我蔡冰青以后还怎么在商界混?”
洛友友被蔡冰青的固执弄的头痛,良好的素质让他没有选择发火,而是选择再退一步:“蔡小姐,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只要你开口我肯定尽我能力去帮你,我现在真的有急事,改天我请你吃饭再给你好好赔礼道歉,行吗?”
蔡冰青微微眯起了眼睛 ,精光一闪:“那你答应我帮我把秦徊追到手。”
“……”洛友友:“我只是答应尽力帮你一次忙,没让你许愿啊?”
蔡冰青不屑的笑了:“我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洛友友一听,自尊心再一次受到践踏,什么素质他也不要直接撂担子不干了:“行,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聊下去了,再见。”
“别别别……”蔡冰青再一次为自己的快言快语买单,这次直接服软:“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蔡小姐,我最后再说一次。”洛友友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我现在真的有急事,麻烦你体谅一下。”
这一次蔡冰青学乖了,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下周是我生日,你帮我把秦徊约出来!”
这件事的难易程度很难评估,但是考虑到蔡冰青确实也暗恋的不容易,赴个生日宴应该也没什么吧?洛友友心中忐忑,把丑话说在了前面:“我可以跟他说这事,但我不能保证他会听我的。”
蔡冰青也不强人所难,答应的十分爽快:“成交。”
洛友友驱车赶到田小可所在的医院在医院大厅找到田小可时她看起来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
洛友友快步走到田小可面前,看她神色正常后才问:“出什么事了,怎么会住进医院的?”
田小可看到洛友友后心中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今天凌晨给我甜甜喂奶,这几天她半夜都闹腾到很晚,我实在撑不住眯了一会,等我醒来的时候她看到床上全是奶,她的脸都变了颜色,我就打了120,医生说是呛奶导致堵住了气管,要是发现的再晚一点……”田小可越说越后怕,眼泪又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
洛友友虽然没有带娃经验,更不懂喂奶呛奶会导致怎样的后果,但是看田小可的样子心中也差不多有了数,他安慰道:“你先别着急,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最大的幸运了,你也别太自责,一个人带孩子是很辛苦的事情,这不怪你。”
田小可听了洛友友的一席话,心中不知是悲还是喜。自从她选择留着这个孩子后,朱伟的反对不是压死她的稻草,父母的不理解才更加让她无法接受。如今她又选择了离婚,已经跟父母闹得很僵,想必也是对她这个从小到大都十分听话的女儿失望透顶,拒绝对她施以一切帮助。现在的她只能独自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在外面租房子,虽然洛友友每个月都会往银行卡里打钱,让她不至于经济困难,可心理上的压力已经让她快要透不过气。
这些日子身体上的劳累,心理上的负担,在听到洛友友这句话后终是承受不住,将她彻底击垮,让田小可放下矜持抱着洛友友放声大哭起来。
面对这种状况洛友友愣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双手垂放在两侧几乎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这对狗男女!”男人暴怒的叫嚣在医院大厅犹如乍起数道惊雷:“田小可你这个贱人,还敢说跟我离婚不是因为和这个小白脸死灰复燃?你还好意思打电话给我让我来看孩子,孩子没看到我倒是看了一场抓奸的大戏!”
朱伟怒瞪双眼看着站在不远处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指着田小可破口大骂。
田小可被朱伟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才想起昨晚她太过惊慌所以第一时间给朱伟打电话发信息,只是一夜过去了毫无动静,所以今天早上她才走投无路的找到了洛友友。
朱伟虽然惧怕秦徊的实力,但是身为一个男人,在看到自己的前妻前脚和自己离婚,后脚就和另一个男人搂搂抱抱,他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对两人口不择言。
“你自己还没离婚就在外面相亲现在又要血口喷人!”田小可松开洛友友,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后看着朱伟背脊挺得很直,丝毫没有心虚,指责起了朱伟:“你女儿昨晚呛奶在急救室生死未卜,我找了你一个晚上找不到人,到现在才迟迟出现,你也配当一个父亲?”
昔日里浓情蜜意的两个人如今势如水火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姓朱的。”洛友友看着田小可瘦小单薄的背影,心中始终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他把田小可拉到身后站在了前面,看着朱伟说:“上次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要还是个男人就不要再捕风捉影纠缠不休。”
朱伟气焰更加嚣张,他自以为已经抓奸在场气势上咄咄逼人:“你们两个要是清清白白的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洛友友你也好意思说我不是男人?你既然敢搞别人的老婆就别躲在秦徊的后面让他给你擦屁股!我看秦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分青红皂白的利用权力维护你,我看你们才是男不男女不女……”朱伟心里的一顿输出还只开了个头,就见一道拳影朝他脸上飞来,速度快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下一秒他人已经跌坐在地上,半边脸麻木的没有知觉,嘴巴里一股血腥味弥漫。
“你?”朱伟一开口,一口深红的老血从嘴里哇的喷出来,嘴唇哆嗦的话都说不利索:“你敢……敢打……我?”
“打你?”洛友友变了一副面孔,狞笑着一个跨步坐在了朱伟的身上,弯腰抬手又把朱伟的另一边脸复刻了一下刚才的‘盛况’:“我这是在教育你!”
一时间在场围观看好戏的群众都由在线吃瓜变成了在线拉架,医院的安保一拥而上都拉不开失去理智的洛友友,医院大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有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大人的辱骂责怪的声音此起彼伏。周遭的环境洛友友充耳不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朱伟,一把抓起他的衣领铁一般硬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朱伟的脸上。一直到洛友友自己打累了,才放开朱伟盘腿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相识多年田小可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疯魔的洛友友,她当然不会自恋的以为洛友友是为了他才会变成这幅样子,一时间不知是害怕还是震惊,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只是田小可有自知之明,吃瓜的网友可不管内情,片刻的功夫一条‘小白脸勾引人/妻被抓奸怒打原配’的一段视频就在各大平台飞速传播,其影响力巨大,不一会就在网上掀起了一片血雨腥风,不亚于最近的头版头条‘著名演艺圈富二代耍小心机’事件。
一时间,洛友友这个名字上了头版头条,成了上至八十老者下至三岁幼儿的反面教材对象,网友们纷纷拿出键盘口诛笔伐,洛友友这三个字一时间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被讨伐的对象此时正在警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接受调查。
“洛友友。”派出所的民警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年轻,他已经审问了将近三十分钟,可对面的小年轻似乎还是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敲了敲桌子字正腔圆义正言辞的再度开口:“你现在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严重点的就是杀人未遂,要是受害人朱伟不要赔偿,非要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你是要坐牢的!”
洛友友掀起眼皮看了对面的警察同志一眼,干涩起皮的嘴唇吐出了三个字:“有烟吗?”
“……”警察同志差点没忍住掀翻桌子。刚毕业的他还对罪犯保留着良好的道德与职业素养:“这里是警局,不是酒吧!”
“给我一根。”洛友友自顾自地说。
“洛友友!”警察同志受不了了,他准备学学前辈的样子动用职权让罪犯伏法认罪。
“小张!”突然小警察的上司一脸紧张的跑过来叫停了他的动作:“你先出去,这事上头有人来解决。”
“队长,这个洛友友油盐不进……”小警察正欲把洛友友的不配合再对自己的领导口述一遍,却看到对方一个劲的朝自己眨眼睛。队长把小张拉到了审讯室外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小张啊,刚才没用‘老三样’吧?”老三样,即先威严恐吓,再举手挥拳,最后摁手画押。是局里对不配合的罪犯常用的沟通伎俩。
小张摇了摇头,红着脸说:“没……我正想……”他因为刚参加工作不久,还不熟悉老三样,已经被同事们嘲笑了很多次。
“幸好啊!”队长欣慰的点了点头:“小张,里面那位头上有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他叹了一口气后,说:“这事儿先放放,等受害者那边有消息了再说吧。”
“队长,这不符合规矩!”刚参加工作对自己的职业敬奉如神的小张同志表示不能接受。
“小张啊,你还年轻,未来还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我们要对每位人民群众的生命负责!”
“人民群众不需要你负责呢?”
“怎么可能呢?他的身体受到侵害,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他怎么可能不需要我负责?队长,如果每个执法人员都因为权势而向恶势力低头,那我泱泱大国岂不只剩下腐败的空壳?”
队长微微一笑,只说了句:“如果受害者向权势低头呢?”竟让小张哑口无言。
“小张啊。”队长拍了拍爱徒的肩:“你还年轻,好好学吧。”说完交代了一下后续事宜后,走进审讯室把洛友友请出了警局。
“后续有需要还会再让您过来一趟的,到时候还希望洛先生能配合我们工作。”警局门口,队长点头哈腰的对洛友友说。
洛友友木然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离开了。
他前脚刚出警局大门,一辆熟悉的三十度角停在了洛友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