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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离婚。 ...

  •   离婚后田小可才发现踏出这一步并不难,承认选错了人就是及时止损。

      朱伟主动放弃抚养权,只因为她生的是个女儿,更可能是个智力残疾的女儿。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把女儿留在身边也是田小可对这段婚姻唯一愿望。

      洛友友说到做到,每个月定时往卡里打钱,田小可带着孩子做了几个月的康复训练,训练中心的老师都说这孩子眼睛亮,看人时水汪汪的,大运动也都跟得上,不像是脑瘫,让她不必过多担心。

      这天洛友友正在工地谈客户,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有田?”

      “洛友友你丫…哎呦,疼疼疼疼疼…”

      洛有田话还没说完,一阵哀嚎传来。

      洛友友紧张的握着手机着急的问:“洛有田发生什么事了?”

      “你爷爷我住院了!”洛有田吼道:“速来人民医院看我!”

      洛友友问清地址,挂了电话直奔目的地。

      等洛友友赶到医院,就看到洛有田腰部以下缠满绷带,一只腿打上石膏吊在支架上。看见洛友友时还扬手笑着打了个招呼,看起来似乎并没有电话里那么痛苦。

      “怎么回事?”洛友友来的匆忙,什么都没买。洛有田左看右看直呼洛友友没良心:“你这个杀千刀的,再穷好歹给我带几个苹果,讨个好兆头啊,空手来什么意思?准备吃席啊?”

      对此洛友友也颇有话说:“我不是以为你出大事了吗,谁让你电话里说的那么吓人。”

      洛有田反将一军:“不吓人你能来?”

      洛友友不想跟他废话:“快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洛有田将事情娓娓道来:“我不是最近新进了个组嘛,就是你家秦徊投资的那部电视剧。里面的男一宋宇不知道那王八蛋抽什么风,总感觉最近他在针对我。我这伤也是拜他所赐,有一场半山上救女主的戏,本来我只是走个过场充当背景板,可是他丫自己摔下去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连带着我也滚下去了,他说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身体本能反应,我能信他的鬼话?”

      洛友友听完问:“是不是你哪里招惹到他了?”

      洛有田摸了摸下巴:“没有啊,他玩他的我玩我的,我又没买小道消息举报他私生活混乱。”

      洛友友早对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有所耳闻,因此也见怪不怪,又问:“那有没有可能是你们这部剧的角色在网上产生了纷争?”

      洛有田思考良久,应该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嘿,你还真别说!洛友友你可以啊,最近热搜上都是拿我们对别的,说的最多的就是他这个男一演技和打戏都不如我这个男三,莫非就因为这个?可是也不对啊,这话又不是我说的,针对我干嘛?”

      洛友友无奈:“大壮,我好歹是个金牌销售,这种小儿科的职场霸凌早玩剩了,你混娱乐圈这么久不知道嫉妒使人疯狂吗?”

      洛有田骂了一句:“真是个不知好赖的混球。”

      洛友友问:“你这剧还有多少场能结束?”
      洛有田还是愤愤不平,一边大骂宋宇一边说:“才刚开了个头,三分之一都没拍完。”

      “那你可危险了。”洛友友帮他一一分析:“才刚开拍你们之间的对比就这么悬殊,后期少不了要在网上前期腥风血雨,那个宋宇如果真是因为嫉妒故意让你受伤,那你的好日子可还在后面。”

      “你渴盼着我点好吧。”洛有田说:“我兢兢业业工作招谁热谁了?他仗着自己家世背景硬不好好营业还得我降低自己的标准给他作陪衬是吧?洛友友,这事你得帮我!”

      洛友友不理解他的意思:“我能怎么帮你?”

      “你和那个秦徊不是处的挺好嘛!”洛有田恨恨的说:“你跟秦徊说说,让他把宋宇那混蛋给我踢出组里。”

      洛有田这真是在难为人了,先不说他和秦徊关系究竟怎样,就是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干涉到人家的工作上去吧,秦徊既然投资了这部剧肯定也是多方面了解过的,现在要自己开口让他把组里的男一号踢出去,他洛友友是有多大的脸啊?

      洛有田看出了洛友友的为难,面上哀戚,带着哭音吐槽:“好啊你洛友友,我们朋友一场,这么点小事你都不肯帮我?”

      “你管这叫小事?”洛友友扶额难以赞同:“你好歹混了娱乐圈这么久,总该知道人际关系是盘根错节复杂无比的吧?我不能拆东墙补西墙为了解你一时的麻烦而给秦徊带去麻烦啊,再说了,那个宋宇要是真针对你,就是他不在这个组,以后也还是跟你杠上了,治标不治本。”

      洛有田知道洛友友说的是事实,但他总是咽不下这一口恶气。

      “这样吧。”洛友友说:“我去问问秦徊那个宋宇的背景,看能不能抓到他什么把柄,不管怎样先把他的气焰压一压,不能再让他做出这种害人性命的事情了。”

      洛有田听完一脸感动的抱住了洛友友的胳膊:“还是我家友友贴心,爱我家友友。”

      “赶紧滚吧。”洛友友嫌弃的一把推开他。

      第二天洛友友直奔秦徊的办公室,因为现在他自己出去单干,那为期一个月的合作悄无声息的结束,洛友友没再问秦徊关于白月光的事,秦徊也没有和逸康继续合作。时隔几个月洛友友已经很久没来秦徊的办公室了,他来时秦徊还在开会,小陈把他带到休息室就出去了。

      秦徊的休息室变化不大,只是在原先的基础上正对着办公桌的墙面上多了三副壁画。洛友友在三幅画前驻足欣赏,越看越觉得好像似曾相识。

      三幅画都是素描作品,从左到右依次是线条、结构、建筑。画的本身并不是很高明,只是加了高质感的画框裱起来挂在墙上后突增大师即视感,就是亲妈见了都直呼不认识的程度。

      这个亲妈就是洛友友。

      “这老小子!”洛友友满头的黑线:“把我的画挂在这里干什么!”太羞耻了!

      “说谁呢?”秦徊正好开门进来,就看见洛友友红着一张脸站在壁画前,嘴里嘀咕着什么。

      洛友友转身看着秦徊:“说你!”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么些年过去了秦徊还有这种另类的癖好呢?收集别人不要的画挂在自己办公室,关键那画还画的十分不怎么样。

      “好看吧。”秦徊无视他的炸毛,还十分热情的介绍起来:“这画用画油封过,不仅能提亮还可以保护画纸发黄质感变差。”

      洛友友心说这不是重点,他问:“这画都被我扔了,你从哪儿找来的?”

      秦徊很巧妙的避开了他的问题,老神在在的往沙发上一坐,双臂大开搭在沙发靠背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反问:“稀客,来找我做什么?”

      洛友友看着秦徊那潇洒的坐姿,心道这秦徊长的真是越来越妖孽了,他一个男人都忍不住要多看两眼:“是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秦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想起自从自己单干后就没主动联络过秦徊,这唯一一次还是有求于人,洛友友瞬间被他看的心虚,磕磕巴巴的说:“你别这么看我啊,我最近不是忙嘛,等我、等我忙完这阵请你吃饭。”

      “忙?”秦徊似乎觉得好笑,他说:“忙什么呢。”

      “给田小可挣钱交住院费?”

      洛友友听他提起田小可,并且似乎还知道他把自己的银行卡给田小可这件事,瞬间觉得毛骨悚然,他看着秦徊,不可置信的问:“你派人跟踪我啊?”

      秦徊摇了摇头,明明是微微仰着头去看人,却还是让人觉得他在俯瞰别人似得:“前段时间朱伟过来了。”他语速很慢:“他说你和田小可关系不明,要找你问清楚。”

      洛友友听完后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他知道秦徊已经是用了最委婉的说法来告诉他。朱伟既然因为他和田小可的关系找到了秦徊,必然是知道了他以前和田小可的关系,虽然他们之间已经是过去式,可无论他们之间再怎么清白,交往过的事实不会变。

      田小可没有把这段关系公之于众,现在朱伟既然知道了,那必定要吵闹一番。

      “他什么时候来的?”洛友友问。其实他更奇怪的是朱伟为什么不去他的工作室找他,而是跑到秦徊这里来找他。

      “他那边我已经摆平了。”秦徊说:“不会再去找你的。”

      洛友友一听就知道秦徊这是动用了钞能力,可是他已经麻烦秦徊的够多了,况且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私事,本该由他自己解决。洛友友没多说,只是把今天来的目的简述了一下,秦徊的意思是暂时让洛有田别去管宋宇,过几天他会和导演打招呼,借机敲打他一下。洛友友本就因为朱伟的事烦心不已,见秦徊这么说也没继续探究宋宇的事,匆匆告别了。

      田小可出院时是洛友友送的,所以他知道田小可现在的居住地址。洛友友赶到田小可家楼下时碰到了田小可抱着孩子和朱伟两个人正吵得面红耳赤。

      朱伟大声质问:“我就问你那个人是洛友友吗?!”朱伟拔高了音量,把孩子吓得哇一声哭了也不管,自顾自说:“你不是说我是你初恋吗?你这个女骗子!我已经从你朋友那里听说了,洛友友是谁?是你前男友吧?你们交往了六年!你好意思说我是你初恋?”

      田小可经过早产一事也看透了朱伟这个渣男的本质,不甘示弱的吼:“是又怎么样?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而且我们早就分手了,你是不是我第一个男人你自己不清楚吗?”

      朱伟怒极反笑:“田小可到了现在你还想骗我?在一起六年不上床?你当我傻逼呢?还是说那个洛友友就是个性无能?”

      田小可觉得朱伟现在的样子简直可笑:“怎么,你以为世界上的男人都和你一样靠下半身思考吗?洛友友跟你不一样反而是异类了?我第一次给了谁你心里清楚的很!”

      “谁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修复手术?现在拿这一套骗人的女人还少吗?”

      朱伟的话太过伤人,尽管田小可早就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里设防,可还是架不住面对咄咄逼人与从前判若两人的朱伟如此难听的污言秽语。田小可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双眼充血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曾经在婚礼上发誓会相信她爱护她一生一世的男人。

      错了,一开始就是错的。

      洛友友听朱伟说的那些混账话只觉得头皮都发麻,他快步跑上前一把揪住朱伟的衣领恶狠狠地说:“我以一个男人的立场只对你解释一遍,以后你再敢拿这件事让田小可伤心,我一定打残你!你听好了,我和田小可在一起六年,从未动过她一下,我一直很感谢她在我最落魄的时候陪着我熬过来,但是我心里清楚我给不了她未来,所以我对她一直保持尊重,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洛友友用生命起誓,若有一句假话,此生此世不得安康!”

      朱伟没料想到洛友友还敢跑到这里来找他,心中又惊又怒,他本还想再反驳几句,可是又想起秦徊那天对他说的话,为了自己的后半生事业,他不得不硬生生忍下心中那口气,哼了一声识相的选择闭嘴。

      秦徊说过,如果他敢因为这件事找洛友友麻烦,他会让朱伟在整个省都混不下去。朱伟相信秦徊会说到做到,所以他不敢去找洛友友麻烦,只能把气撒在田小可身上。

      可他不去找洛友友,洛友友反倒找上了门,这是让他始料未及的。

      洛友友当然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见他闭嘴洛友友只当是自己讲的够清楚了让对方无话可说,便放开了朱伟,转而去看田小可。“你别哭了,这种事没什么好哭的,我洛友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田小可也是。”

      田小可抬手擦干眼泪,深吸了一口气说:“朱伟,我问你最后一遍,这个孩子你要不要?”

      朱伟冷哼一声,几欲出口成章,看了看一旁怒目而视的洛友友,终究是咬牙切齿地说:“不——要!”一个脑瘫儿,他要来做什么?只有田小可这个傻女人才会当个宝似得。

      “行,你不要,我要。”田小可说:“我们走到今天你妈功不可没,既然你想当大孝子,那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离婚吧。”

      朱伟正有此意,田小可已经没有了生育功能,这个孩子又是个残疾,朱伟想不想负担两个累赘,只是他心里得偿所愿,面上却没显示出来,反而皱着眉强调:“我们之间的事和我家没关系。还有,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

      田小可不愿再和朱伟纠缠,只要能早点离婚远离这个朱家泥潭,净身出户她也认了:“现在就去民政局。”

      “你这么迫不及待干什么?”朱伟见田小可像是在摆脱瘟疫一样摆脱他,反而是不急了,他的视线在洛友友和田小可身上来回扫射,其想法不言而喻。

      洛友友厌恶朱伟这个成婚了还没有责任感的男人,更厌恶被他打量的视线。他皱着眉头说:“你最好脑袋里给我放干净一点的东西,别逼我动手。”

      田小可说:“迫不及待的不是我,是你妈,她不是已经给你在相亲网上都报名了吗?你最好趁我现在想不开和我尽快办理离婚,要是哪天我想开了,不和你离婚跟你家死磕到底,我看你这个优质男三年内还能不能找好下家!”

      朱伟被戳中心事,脸上也不见窘迫,他强自镇定的说:“这房子我就再给你住两天,明天中午我来接你去民政局离婚。”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留洛友友和田小可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对不起……”许久,田小可才低着头小声开口:“还有,谢谢你……”

      他们之间早就该桥归桥路归路,可是因为她的关系却一次次把洛友友拖下水,今天还当着洛友友的面让他听了那些污言秽语,又让洛友友亲口说出那些伤心事,田小可心中的愧疚难以言喻。当初她为了过上有保障的好生活狠心单方面提了分手,还把一切原因归咎到是洛友友没有能力给她未来,可事实究竟如何田小可心里清楚,洛友友没钱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刚开始在一起洛友友已经和她说过未来的日子会有多艰难,是她心血来潮爱了,也是她潮水退去不爱了,从始至终,都是她在伤害洛友友。

      洛友友没说话,他转过身仰头看着远方的残阳,或许,这才是他这段感情最好的结束方式吧。

      不爱了,也不恨了,但是从前无法抹去,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她,哪怕是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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