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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N.71 知秋 时间也停住 ...

  •   陶秋珩按下墙上的开关,屋里瞬间亮堂起来。

      入门正对着一个吧台,紧挨着一整面储物柜,上头整齐排放着各种各样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咖啡豆,旁边的恒温柜里摆满了酒。

      吧台边上有两个高脚凳,屋子的另一边紧挨着窗户边是半人长的沙发,整间屋子像个小型的清吧。

      陶秋珩问:“怎么样,这里和酒吧比如何?”

      虽说酒的种类可能没酒吧齐全,霍黎能想象坐在沙发上的人对着窗外的景色小酌的场景。

      这里像一处秘密基地,陶秋珩带他过来也情有可原。

      屋子里的陈列摆设似曾相识,霍黎问:“这是你弄的?”

      陶秋珩笑了笑:“我搞不来这些,是暂借别人的。”

      霍黎不假思索:“秦南陆?”

      “我找她店里的咖啡师请教,这里是他租下的地方。”陶秋珩脱了外套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走到吧台后,取下围裙,“不是白用,我帮他付了一年的租金。”

      暖黄色光泼在陶秋珩素色针织衫上,领子圈住他纤细的脖颈。围裙轻松套在身上,动作娴熟地在身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霍黎不经想应该再配上一顶贝雷帽。

      陶秋珩转身撞上霍黎的视线,“怎么了,系歪了?”

      霍黎随意地看向屋子里的另一处,见到陶秋珩身上的围裙,终于知道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吧台、储物柜、高脚凳……都是从Apotos淘汰下来的。

      “你倒是像Apotos的员工。”

      “……”陶秋珩撇了撇嘴,“演员当得挺好的,我暂时不想失业。”

      霍黎低声笑了一下,挑了一张高脚凳坐下,体感上并不舒适,动一下凳子跟着吱呀叫。

      “你经常过来?”

      “我想,但没时间啊。”陶秋珩遗憾道,拿抹布擦着一尘不染的吧台,低着头,细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煽动着,“我只来过两次。”

      做完准备工作,他抬头8说:“这是第三次。”

      “你和他倒是熟。”

      “谁?陆姐吗?”

      陶秋珩误会他的意思,但霍黎并未出口纠正。

      陶秋珩歪头笑了笑:“我们演过情侣,没准儿等剧播了还得炒CP。”

      霍黎绷着脸:“程竟不喜欢搞炒CP这套。”

      “我也不喜欢,”陶秋珩从杯架上取下两只玻璃杯,“如果想要热度,炒CP是条捷径,霍总也不希望自己的钱打水漂吧——《繁城》的投资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规则的玻璃切面,在大理石台面上洒下细碎的星光。陶秋珩往杯子里放了一颗冰球,转身走向酒柜。

      霍黎看着散落的光点全部聚拢到一处,陈述道:“有一条更快的捷径不久前刚被你拒绝了。”

      酒柜前的身影一怔,陶秋珩回头,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什么,嘴角还是那抹平淡的笑:“在娱乐圈不想红就是不上进,我喜欢拍戏,可我不喜欢走到哪儿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很矛盾,可有什么办法,想在这条路走得远,最省力的办法就是观众喜欢看什么你就演什么,不限于只在戏里。”

      “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霍黎问,“以前就想着怎么红?”

      陶秋珩转回来,背向霍黎,声音不那么清晰:“是不得不这么做。”

      他不知道过去“陶秋珩”是否也如现在的他一样,被迫接受着娱乐圈的规则,但“陶秋珩”比他更加适应这些规则。

      从酒柜里取出一支白兰地,陶秋珩倒在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三分之一,不由分说拿起一杯抿了一小口,“干点违心的事也没什么,就像我不喜欢喝酒,偶尔喝两口发现没有白开水那么乏味。”

      霍黎单手搭在吧台上,握着酒杯把玩:“就请我喝这个?”

      陶秋珩倒得不算多,喉结上下滚动,两三口喝完了,“这只是开胃。”

      冰块在杯子里化开。

      暖气扩散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

      霍黎扯松了领带,脱下大衣和西装往身后扔,正好盖住了陶秋珩的。

      陶秋珩从柜子拿出一排酒杯,瓶瓶罐罐占据了半个操作台。

      陶秋珩两指夹着量杯,动作娴熟,不像个初学者。

      细细回忆,陶秋珩在演戏上虽说有些笨拙,好几次都是一点就通。

      不多时,一杯鲜红的鸡尾酒摆在霍黎面前。

      “在渝江你带我去酒吧,晚姐让我给新做的饮品取名,我说叫火落。”陶秋珩看着杯子里鲜红石榴汁渐渐融在酒里,像缓慢升起的火焰。

      霍黎接上他的话,“那这杯叫什么?”

      “知秋。”

      夏秋交替结束便是秋天了。

      可秋天为什么是红色的,像血液一样的红。

      霍黎拿起酒杯。

      白朗姆清晰清甜的味道入口,尾调还是有一阵柑橘的气息,第二口喝混杂了下面红色的液体,比第一口略酸。

      “石榴汁?”

      “没错。”

      第三口的时候,果汁已经和白朗姆完全融合,口感上没有第二口那么酸,也不像第一口那么甜,霍黎还想细品其中的不同,舌尖却没了味,让人想喝第四口。

      冰块融化后,冰冰凉凉的口感刺激着唇舌。

      陶秋珩用的杯子容量不大,在等下杯的时候,还有时间来回味。

      只可惜白朗姆短暂的尾调像秋天一样,稍纵即逝。

      于是第二杯很及时的摆在了霍黎面前。

      “光我一个人喝?”霍黎看了眼陶秋珩吧台上摆着的一排空杯子,“你这套学了多久。”

      陶秋珩很诚实地回答:“今天临时想的。”

      霍黎追问:“多临时?”

      陶秋珩说:“在知道你偷听到我和厉旻楚的谈话之后。”

      霍黎纠正他:“我找一处清净的地方抽烟,没想到会有人打扰。”

      陶秋珩嘴角一扬:“那是我打扰霍总的清静了。”

      霍黎反问:“难道不是?我向来不齿偷听这种行为,想知道就问,问不到查,查不到说明么诶本事。”

      霍黎一口饮净杯里的酒,放杯子的动作用了力。

      “好吧,”陶秋珩放弃辩解,“是我故意让你听见的。”

      霍黎问:“我听到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是谁提出个条件,就能让我心甘情愿跟着走的。”

      陶秋珩摆上第三杯酒。

      霍黎又是一饮而尽。

      “你喝这么快做什么?”陶秋珩满脸无奈,“这些酒度数都不低。”

      霍黎嗤了一声:“我的酒量没你想象的那么差。”

      陶秋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杯没放酒,你试试看。”陶秋珩把杯子推到霍黎面前。高脚杯的边缘插了一片柠檬做装饰。

      这一杯加了咖啡,颜色上更有层次。

      前几杯有酒精的刺激下,这杯显得平淡很多。

      这个味道也让他陷入回忆里,或许味觉能够唤醒记忆,这一瞬间霍黎脑子里闪过无数零散的画面。

      身边的人总让他忘记,他也曾努力尝试过,他允许别人还有自己提起那个名字,不允许自己长久陷入回忆里,不允许自己进摆满遗物的房间。只有在难以戒断的时候,才允许自己短暂的陷入回忆的漩涡里。

      韩洋一定是在惩罚他。

      让他每次见到陶秋珩,都会想到他。

      陶秋珩脱了围裙,从吧台后绕出来,走到霍黎身边,低下头问:“不好喝吗,为什么皱眉。”

      沉思时会不自觉皱眉,这是霍黎的习惯。他抽离出来,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喝Apotos的苹果树下,里面加了气泡,味道尚佳,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是吗?”陶秋珩拿起还剩了半杯的苹果树下,晃了晃,“那这样够不够?”

      喝了一口,弯下腰。

      霍黎抬头,一片阴影落下,唇齿相依。

      舌尖轻巧地把液体送了过去,耳边一声吞咽。陶秋珩睁着眼却无法聚焦,和一双眼黑漆漆的对视,黑洞般把四周的所有都吸了进去。

      脑子空白一片,无法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

      霍黎没有推开他。

      陶秋珩先抽离的,倏尔,后脖颈被按住,他被迫仰头,天旋地转间被霍黎按在吧台上。

      叮叮当当,杯子、酒瓶被撞倒在吧台上。来不及思考下一秒会不会掉在地上碎了。后腰抵着吧台的边缘,霍黎压迫过来,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他。

      陶秋珩失去平衡,双手攀上霍黎的手臂。

      呼吸交缠,分不清是谁的。只要一动,就会碰到对方,可谁都没动。

      感觉锁骨被什么东西扫过,有点痒。

      陶秋珩眼神往下,针织衫凌乱,露出一整片锁骨,霍黎那条松垮的领带垂落下来。

      攀着肩膀的手移到了领带上,指尖轻轻一勾,便散开。霍黎的动作快一步,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唰一下把领带扯下。

      手腕上的疼痛终于让理智清醒了几分,陶秋珩挣脱不开,手臂被钳住向后弯折。

      霍黎紧握住他的手腕,指腹用力揉搓着手腕内侧。

      那里光滑平整。

      “霍黎。”陶秋珩叫他的名字。

      霍黎低眸看他,分不清有几分醉,“洋洋?”

      “别叫我这个名字。”陶秋珩脱口而出,一瞬间反应过来,“我不……”

      他不愿承认,却不想骗霍黎。再次重逢,他曾无数次想,如果霍黎认出他,他不会否认。

      反正都是“洋洋”,哪个“洋洋”又有什么却别。

      “霍黎,”陶秋珩目光灼灼,“你想不想接吻?”

      手腕的力道徒然一松,转而后腰被抬起,后背贴在冰凉的台面上。杯子、酒瓶倒在台面滚了两圈,最终落下,碎了一地。

      陶秋珩闭上眼,呼吸里浸满了酒、咖啡和果汁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它们很快被另一个味道侵占,那是属于霍黎独有的强势的气息。

      陶秋珩启唇,让霍黎攻城略地。酥麻的感觉从舌尖蔓延至全身,双腿悬空,无处安放。

      霍黎抄起他的膝弯,紧贴着自己的腰。陶秋珩死死环住他的后背,把身子贴向他滚烫的胸膛。

      领带从霍黎手中滑落,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呼吸乱了,衣服皱了。

      时间也停住了。

      从来没吻得这么毫无章法。

      他想,从前他很想像这样和霍黎接吻,有太过顾虑让他每次都是点到而止,他明明也爱霍黎爱得无法自拔,却要抽筋剥皮一般和霍黎说分手。

      为什么他让霍黎陷入长久的痛苦里。

      为什么他无法彻底让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求求你,忘记我好不好。

      陶秋珩的手从背后游走到了侧腰,隔着衬衣揉搓,摸到布料之下有一道凹凸不平的皮肉。

      一瞬间,霍黎停下动作。

      理智回笼。

      新鲜的空气灌入肺腑,陶秋珩仰面,双手撑在吧台上。

      霍黎直起身,背着光脸色阴沉。

      陶秋珩从吧台下来,双脚无力差点站不稳,目光始终盯着被他扯出来一半的衬衣,“腰上的伤怎么来的?”

      霍黎推开他的手,“够了陶秋珩。”

      陶秋珩整个人僵住,仰起头双目紧闭。

      过了很久缓慢地整理了下领口,绕开霍黎走到沙发边,把大衣披在身上,“洗手间在里面。”

      霍黎从洗手间出来,屋子里空无一人,散落的酒杯和酒瓶都不见了,恢复成刚进来时的状态。

      领带和他的衣服整齐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门虚掩着。

      霍黎穿上大衣,推开门。

      路灯散着一圈光晕,陶秋珩站在灯下,好像也罩着一圈光晕。听到开门声,回过身,手里夹着一只烟。

      “以前我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抽烟,演陆凡成的时候不得不抽,那口烟含在嘴里很难受。”他朝着霍黎的方向,目光涣散,“可我现在抽却不觉得难受了。”

      陶秋珩眨了眨眼,终于把目光的焦点聚拢到霍黎身上。

      “吐出来的烟,会把那些烦心事都带走么?”

      霍黎站在原地,两人直接隔着好几米。

      霍黎说:“不会。”

      “是啊,不会。”陶秋珩不抽了,碍于周围没有能扔烟头的地方,他只能继续拿在手里。

      细密的雪花落下,把烟头那一点火星浇灭了。

      “过了十二点是平安夜。”

      “你就当回圣诞老人吧。”

      这场雪下到了早上,怕路上堵车,夏知怡出发前给陶秋珩打了电话,陶秋珩告知他已经到机场了。

      如果不是昨晚就住机场,夏知怡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秋珩哥和霍总约会约到机场去了?!

      夏知怡拖着行李箱来到vip室,一大早的也没几个人,一眼认出窝在沙发里的陶秋珩。戴了帽子和口罩,低头看手机里的剧本。

      落地之后直奔剧组,今晚有一场夜戏。

      陶秋珩让夏知怡给剧组订宵夜。

      “理由呢?”夏知怡问。

      陶秋珩抬起头,“什么理由?”

      夏知怡说:“你不是男主,无缘无故请剧组容易落闲话,说你抢男主风头。”

      广播里播报着登机提醒,陶秋珩起身,“我去和他说。”

      商宥然的航班在他后面一趟,这会儿刚出门,回复信息也很快:那一人一天,今晚主要拍你的戏份,明天的主角还是我,我请。

      可惜,陶秋珩这餐宵夜没请成,飞机刚落地,开机的瞬间宋岑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和霍总被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N.71 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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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本写《旷野追逐》 专栏有完结文和预收可以看看~ 已完结同系列校园文《亦有真言》 预收文: 《旷野追逐》 满嘴跑火车富二代&口嫌体直公路自行车运动员|公路文|直掰弯|互攻 《他来自子夜》 纨绔钟表维修师攻x民国倔强少爷受|欢喜冤家|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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