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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2026.ver】 暗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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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紧急将吴有送进医院抢救,直觉事出有因的程驰叫来了陆滨。
陆滨将烟头死死摁进烟灰缸:“你是认为和孙贤有关。”
程驰微微摇头:“我不确定,但我有理由怀疑。”
陆滨的手轻抚脖子上的:“进去看看情况。”
医生看清陆滨的证件后正色道:“全身有遭受类似棍棒物品的击打的迹象,双侧肋骨有程度不一的骨折。但万幸,脑部只是轻微的脑震荡,没有肿块阻塞,也没有出血的情况。”
程驰和陆滨松了口气,程驰问:“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患者身体健壮,三五天左右就能恢复意识。”
陆滨注意到程驰沾血的手黏着褐色类似沙土的粉末散发着另一股香味,他轻嗅:“程驰,你换香水了?”
“我很少用香水的,可能是向野的香水?”
“林向野喜欢用香料之类的,比如说香粉之类的东西?”
程驰摇头,陆滨举着他的手:“你手上有的褐色粉末很重的香料味。”
程驰回忆:“我刚刚扶吴有上了车,可能是在他身上沾到的。”
医生:“我们确实在患者身上发现了类似的褐色粉末。”
陆滨跟着程驰回车检查,果然发现了相同的粉末,陆滨:“医院这边麻烦你照顾,我把这些粉末带回去检查,或许可以查到生产地。”
“你放心。”
程驰对吴有的看法很复杂,他曾暗中嫉妒他始终围着林向野转,现如今又不免对他的境遇感到同情。
他不禁思考,这么多年不见的吴有到底在做什么,竟然会被打成这个样子。
林稷山推开门,服务员弯腰:“林先生,欧先生在三楼等您。”
欧青岩拿起茶杯放在鼻前:“来了?坐吧。”
欧青岩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三度,林稷山感受到一股热浪袭来,他定神落座,和欧青岩面面相觑,密闭的空间一角一落都充斥着尴尬。
欧青岩端起茶杯走向林稷山:“尝尝我泡的茶。有点苦,但后知后觉会回甘。”
林稷山接过茶微微抿了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向野在巴黎过得很好,工作生活都很得心应手。”
林稷山攥紧茶杯:“你监视向野?”
欧青岩坐下:“我只是关心我的外甥,怎么叫监视?”
林稷山稍稍松口气:“除了向野,你还有事情说吧?”
“我住院的时候险些被杀,幸亏程驰出手。”
林稷山蹙眉,欧青岩继续:“我在她身上闻到了一阵香料味,甚至靠近我的瞬间,香粉飘到了我的床上。”
林稷山捕捉到欧青岩话里的意思:“你怎么确定呢?”
欧青岩冷笑。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香薰蜡烛和检测成份递给林稷山:“若是碰巧,天底下做香料生意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她身上的香料成分和我身上粘连的香粉成份完全一致。”
林稷山看了看报告:“看来他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目睹发生的一切。”
欧青岩抽出一份背景调查资料:“不仅如此,他还派人催眠我,试图混淆我的记忆。”
林稷山讽刺:“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你不在乎被篡改记忆,我还以为你早就和他联手了。”
欧青岩回敬道:“我可不是你,利用来利用去的。我当然要确保我查到的是真相。”
林稷山翻看档案:“曹冉,50岁,曾在新加坡盗取死人的身份就读于国立大学心理学系。
欧青岩食指敲击桌面:“最重要的是卖给他身份信息以及供她读大学的人是当时孙贤设立在新加坡香料工厂的法人,在曹冉毕业后,这个人连带着其他涉案人员全都死了。”
林向野眼神冷峻:“孙贤这一招卸磨杀驴真是狠毒。”
林稷山思索:“曹冉是什么时候接近你的?”
“大概在小静去世五年后吧。”
“所以这段时间你都被她催眠,孙贤利用你和我做对。”
欧青岩擦擦手:“其实她不催眠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林稷山合上资料:“但你会更光明磊落一点。”
欧青岩手微颤:“总之,今天叫你来,是告诉你关于孙贤的事情。凭借你的能力,总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
林稷山微微眯眼,欧青岩哪会这么好心?他竟然着手布局调查孙贤,难道他也开始怀疑欧静的死另有蹊跷?
“欧青岩,你能查到这么多,你有这么能力,还需要我做什么?”
欧青岩裹紧了外套,声音是强装的淡定:“你知道我的手段在商业打拼绰绰有余,但涉及到...我没办法调查更深。只有你能。”
林稷山整理好资料:“欧青岩,这些年你也着实辛苦,才不得不借助催眠试图麻痹自己吧。”
欧青岩望向窗外:“曾经偏执。偏执到我想要在梦里去找最疼爱自己的妹妹,想要再见她,和她说一声道歉。”
林稷山起身,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的手始终没能落下,他转身:“但小静身亡这件事主要的责任人是我这个日夜相处的丈夫,而你承担了我这大半辈子的罪恶感。”
欧青岩满含热泪:“口蜜腹剑的男人说起话来真是字字扎心,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我也没有剥夺你的罪恶感,是你自己冷心冷肺,丝毫不爱自己的亡妻。”
大门轰然打开:“所以,接下来我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静,为了消除罪恶感,我的,以及你的。”
欧青岩在林稷山走后才放下强撑的身体,叫伪装成服务员的助理扶着他离开。
“阿嚏。”
林向野连着打了三个喷嚏,Linda关心道:“你是不是还没有适应法国的气候,小心感冒。”
林向野对着显示器补妆:“应该是碰到灰尘了。”
“Lior,嘉宾来了。”
蒋云洲并脚:“您好,我是蒋云洲。”
林向野放眼望去,是个染着红发的男生,年纪不像大三的学生,个子估摸着在190以上,戴着知名大牌的无框眼镜,一身量身定制的精品穿搭,将修长的身体修饰得恰到好处。
“您好,很荣幸能采访您,请坐。”
蒋云洲笑:“你结婚我还没来得及祝贺。”
“你认识我?”
“家里的父辈祖辈认识,我的耳朵也搜刮了不少信息。”
林向野:“你觉得和我的形象不符合吗?”
蒋云洲摇头:“生活在复杂的家庭里必然天生就自带戏剧效果,我倒觉得有趣。”
林向野试探:“你也是吗?”
蒋云洲优雅地眨眼,他环视四周,望向远处的电视,却意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林向野顺着他爱恨掺杂喜悦的目光望去,竟然看到司明非站在普利策奖颁奖台上,官方的滚动字幕介绍他:史上最年轻的新闻奖得主。
蒋云洲的手聚拢成拳头,脸上的表情也是换了一个又一个,林向野轻声说:“你认识司明非。”
蒋云洲转头,语气急躁:“你认识他?”
“我的法语是跟着他的课程学的,他教得很不错。”
蒋云洲强行别过头:“哦。我不认识他。”
林向野:“那我们开始采访吧。”
两人聊得投机,这场采访比起预期长了半个小时,蒋云洲起身和林向野握手:“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希望你以后一切顺利。”
“你也是,祝你学业事业更进一步。”
林向野拍了张收工的照片发给程驰,“今天的工作结束了,你应该睡着了,晚安好梦。”
程驰恍惚间听到手机消息,林向野发来的是工作合照,他和新锐才貌双全导演的合照实在惹眼,虽然让程驰略微咬了唇肉,但他思虑再三没有立刻回。
时差让程驰学会如何正确的去爱。
程驰急匆匆地洗了把脸急忙回复消息,半是吃醋地回了消息,回到了病房。
吴有还没醒,程驰拨通了林稷山的电话:“爸,吴有重伤,我现在在医院。”
程驰在医院楼下接到林稷山,他们隔着病房遥遥叹息。
“怎么回事?”
程驰一五一十将遇见吴有的过程说给林稷山,林稷山联想到昨晚欧青岩的话,想来这其中必然有联系。
林稷山盘算:“程驰,你有时间给陆滨带个信儿。”
程驰疑惑:“爸,难道吴有的出事是跟孙贤有关系?”
林稷山谨慎:“我只是怀疑,但我需要进一步调查。”
程驰主动:“爸,您需要我做什么?”
林稷山摁着程驰的肩膀让他坐下:“不急。我安排刘冰找了几个可靠的人照顾吴有,你先回去休息。等找个时间,我们再和陆滨见面。”
“我明白。”
乔然今天有事不回家,林向野下班后一个人无聊,悠然自得得在Vélizy 2逛街,他的衣服和包还有首饰不缺,他走走停停看中了一款绿综复古轻熟的穿搭,他放下冰水,仔细摩挲面料,再远远观望,配上一条真皮腰带,很适合程驰的气质。
林向野递给服务员信用卡:“这一套衣服我要了。”
服务员赞叹林向野的品味,笑脸相迎地给林向野打包开票,林向野在附近的餐厅简单地吃了晚餐,他拿着手机和程驰聊天,漫不经心地走出商场大门,不看路的他和戴着口罩佝偻着腰的扫地老人差点撞到一起。
林向野用法语道歉,扫地老人闪着寒意的眼神让林向野有些害怕,他转换英语,老人的呼吸起起伏伏,喉咙发出闷哼声,林向野还以为是地狱来的催命丧钟。
“对不起。”
老人仍然没有挪开眼神,带着恨带着嫉妒带着杀戮,林向野被盯得惊悚,鞠躬后立刻离开。
老人摘下口罩,被大火吞噬的脸狰狞又扭曲,诡谲的笑声从腹腔传出:“林向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