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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2026.ver】 空白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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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拦住正在前台交代事情的Eli：“您好，我找林向野。”
“您找Lior？他今天请假了。”
程驰从林向野的家里找到什刹海，都没有他的痕迹，他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公司。
Eli看向气喘吁吁的程驰，电视上气质非凡的大人物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不亚于他的偶像演唱会开在了他家门口。
“打扰了。”
程驰失魂落魄地站在林向野的家门外，他甚至提不起勇气去摁门铃，他只好站在门外，静静等待林向野今晚能回来。
林稷山转向监控：“向野，程驰来了。”
林向野裹着毯子，握紧装满姜撞奶的杯子，眼哭得红肿，还没完全恢复情绪。
林向野去了北海公园，坐在爸爸和妈妈初遇的公交车站坐到傍晚，突发奇想地回去了高中母校，一眼望到见证他表白和分手的天台。
七年的时间，一切都改变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到家，冷得浑身发抖，林稷山告诉他程驰神色匆匆地来找他，但很快就走了。
林稷山疑惑：“向野，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林向野淡淡道：“母公司负责人要我去巴黎调职三年。”
林稷山揽住林向野的肩膀，温柔道：“他不让你去，所以你们吵架了？”
林向野靠在林稷山的怀里：“不单单是这样。我跟程驰说，我要和他结婚。”
林稷山清楚了两人争执的原因，他甚是疑惑：“向野，你说什么？”
林向野望向他：“爸爸，你没听错。是我主动要和程驰结婚。”
林稷山叹气：“向野，你太傻了。”
“爸爸，你照顾我了二十二年，我不可能透支你的生命来满足我的虚荣心。”
林向野解释道：“除此之外，是我对程驰还有感情。”
林稷山轻拍他的后背，林向野：“爸，我如果真的要和一个人结婚，那就只能是程驰。因为我爱他，我就是爱他，就是因为爱他，我才恨他，我才想离开他。”
坦荡的恨固然潇洒，割舍不掉的爱在骨血要命的缠绵。
林稷山温声道：“爸爸真的很欣慰，向野真的长大了。”
“爸，对不起，我长大得太晚了。”
“什么时候长大都不算晚。”
林稷山苦笑，上一辈子的命运还是重演了一遍。
“向野，你如果想好了，就让程驰进来。”
林向野起身擦干眼泪：“爸，我去找他。”
程驰狼狈地坐在林家前黄花梨木做的长椅，他侧身，恍惚夹带桔梗花香的校服擦过他鼻尖，林向野瘦削灵巧的身体坐在他身边，强硬塞给他有一半耳机，听着冰冷幽怨的女声在诉说悲哀的爱情故事。
林向野依靠在程驰的肩头：“程驰，你要多久才会喜欢我呢？”
程驰想要摸林向野的脸，却抓了个虚空，唾手可得的喜欢被他贬低成一脚踢走的垃圾，现在想要珍惜却便处不寻。
“程驰。”
林向野的声音清凉到骨子里，听得程驰打了个寒颤。
程驰缓慢起身，抓捏着林向野的肩膀，确认不是幻觉，他小心翼翼地用全身的冰冷感受他的温热：“向野，对不起。”
林向野握紧程驰冻得通红的手：“是我没给你准备的时间，你不用道歉。”
程驰呼出热气给林向野暖手：“向野，你说的意思我想清楚了，我支持你的决定。”
林向野瞪着湿润的眼睛：“可你不是害怕我变...变成陌生的人吗？”
程驰笑得温暖：“我怕，但我会继续追你直到你接受我，当你愿意对我表达你的爱意，我就不会再怕了。”
“程驰，你知道三年不是三个月，你简单付出的承诺要面对的是时差，是工作，是你和我之间要修复的种种问题。”
“我知道，这就是我思考后的结果。”
“所以，你答应了我的提议？”
程驰点头。
林向野靠着程驰的胸膛，用手捂住他通红的耳朵，程驰佯装：“疼~”
“傻大个儿，在这儿挨冻，你摁门铃啊？”
“我不敢~”
“走吧，进屋，我让刘冰叔叔做了姜撞奶。”
程驰换上林向野买的睡衣，窝在林向野房间的沙发，裹着毯子喝姜撞奶。
林稷山隔着虚掩的门看向林向野和程驰，恍如隔世的他与欧静，命运重演但也在眷顾他们的下一代。
林稷山眼眶泛红，极尽克制眼泪，强迫抬起头走回了房间。
林向野开口：“今天给叔叔阿姨吓坏了吧。”
“如果你不通知他们拦住我，我想我们又是另一种结局。”
“我其实也很对不起他们。无论是从上一代还是我们，叔叔阿姨都可以不用卷进来的。”
程驰放下杯子：“但我妈和孙贤仍然有关系在，他就不会轻易地放过她，放过我们程家。”
林向野稍稍缓解了心理的不安，程驰小心地靠近他的嘴唇，林向野抿嘴的动作似是期待似是躲避，程驰挪开头，没有继续的动作。
“程驰，我有些话想说，这也是我们婚前交付真心的谈话，我希望我们毫无保留。”
程驰同意。
“第一，我同意结婚，不仅仅是因为我爸的缘故，更是在于没有完全放下我们的感情。在你出院后的这段时间，我接受你的靠近，是我看到你性格和行为的改变，这是骗不了人的，所以我对你有期待，也有幻想，也同意你重新追求我。”
程驰的内心燃起了希望，林向野正色道：“可这不代表我原谅你的行为。高中三年仰慕又依恋的我一次一次被你伤害，你宁可照顾其他女生，也不愿意对我好一点，甚至在上了大学还故意带你的女朋友经常出现在我出席的各种场合，这些都是我没办法释怀的事情。所以...”
林向野的坦率直接而自然，毫无掩饰，程驰不记得对林向野细微末节的忽视，偏偏是他的不在意让林向野在意了一年又一年，陈年未愈的疮疤时不时地还会渗血，而自己却还在幼稚地踩在林向野的伤口若无其事地狂欢。
“对不起。”
林向野叹气：“我希望你的道歉能用你的行为表示。”
程驰敛不住笑容：“向野，我答应你。但我也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想...我想...”
程驰的支支吾吾让林向野的思路直接飞到了不该想的地方。
“你想什么？”
“我会不定时去法国找你，和你约会。”
林向野腹诽自己竟然会想歪，他松了一口气：“可以。”
程驰趁机补回吻：“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吗？”
“又不是没睡过。”
程驰圈住林向野的腰身：“我说的是另一个意思。”
林向野别过头：“这是你追求人的态度吗？”
程驰挑衅地在林向野的锁骨上索吻：“向野，这是增进感情的方式。”
林向野：“我今晚和我爸去睡。”
程驰拉过林向野的手，两人摔进沙发里，程驰庞大的身躯压制林向野，他的温柔不容拒绝，林向野半推半就地溺入程驰的吻中。
林向野坐在床边听着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脚趾蜷缩，躺在床上他享受接吻的样子还真是下贱。
他侧头，发现了自己的日记本。
里面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他高中三年和程驰有关系的喜怒哀乐，在离开京城的日日夜夜靠着日记意淫疗愈他的伤疤。
“在看什么？”
林向野顺势把日记扔到床底：“之间写废稿的本子。”
程驰的大腿夹住林向野的双腿：“我还以为你在准备东西呢。”
“头发都没干，起开。”
“反正还要再洗一次。”
程驰冰凉的手伸进林向野的身体，抚摸他的腹肌和腰线，引得他战栗。
“抖什么，我就是看你瘦没瘦。”
“程驰，手凉。”
“给我捂捂。”
程驰的手下移，褪裤子的动作进行到一半，林向野慌忙起身：“我去洗澡！”
程驰环视四周，在床尾摆着手工做的桔梗花，奶黄色的花瓣不近看分不出真假，程驰细看，花瓶上的标签：“小学六年级市手工比赛全年龄组第一名”，程驰忍不住赞叹林向野实在手巧。
程驰后退，实现落在地上的日记本，他拾起翻阅。
“程驰今天答应和我在一起了，但他好像不是很开心。”
“程驰已经三天都没有等我一起回家，我也想跟他回家。”
“程驰和欧嘉雯走得好近啊，他是不是还是喜欢女生啊？但他对我也没有很排斥。”
“程驰今天太过分了，只是因为吴有送了我向日葵，他居然拿成人杂志恶心我，我强忍住没有发脾气，但那是我第一次用愤怒和怨怼的眼神看他，也是那一刻，我对程驰开始失望了。”
“程驰让我顶着大雨去给他拿一件外套，我却被反锁在了体育馆里，我生病发烧了，我终于明白，和他恋爱快三年的时间，他对我只是消遣，只是在我身上寻找其他人不能给他的服从、崇拜，他不在乎我。”
“我和程驰去了加州，但我一点儿都不幸福。我们坐在沙滩上，他望着大海，诉说他渴望从父母的手里独立，自己干出一番事业。我欣赏他的侧脸，静静听他描述未来的雄图伟略，他的眼睛亮堂堂，盛满了希望。这是我第一次看程驰有情绪波动，可我却没有任何波澜，眼里只有陌生。我很喜欢他的，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世界，我却找不出喜欢他的理由。”
“我们分手了，我没有哭，没有歇斯底里，我只是去找兼职的吴有，让他陪我在游乐场玩了一整天，从天亮到天黑。他和我道歉，他不停地说对不起我，我询问他理由，他只是希望他能比程驰先遇到我。我不开心，因为我喜欢的是程驰，和谁先出场无关。”
“大一开学不久，程驰就恋爱了，他们真的很般配，男才女貌，程驰笑得开心，我这才明白，他不是不会笑，只是不想在我面前笑，他不喜欢热闹，却愿意陪真正喜欢的人频繁出入社交场所。程驰的爱与不爱很明显，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假装陌生人，骗自己不在乎。”
“爸爸说要我和程驰结婚。我以为他是在和我开玩笑，直到他把婚服的图案摆在我面前，还问我要不要请朋友参加婚礼，我警觉他是认真的，质问他。他说是为了整合两家的资源，也是为了我的将来，他觉得程驰是个可以值得托付的人。我第一次和爸爸吵架，我拿走了身份证和户口簿，跑去找吴有，他带我离开了京城，我们领证了之后，我特意给程驰发了消息，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他结婚。”
“再有一个半小时，我就要和程驰结婚了，我不甘心。我不想和程驰结婚，我做不到完全恨他，也做不到完全接受命运的现实，我打算逃婚，吴有说他会带我去国外。”
林向野抽走日记本：“谁让你看我日记的。”
程驰声音哽咽，抱住林向野：“向野，写下这些话的你心应该很痛，我真不是个东西。”
林向野挣脱：“不重要了，青春期总会胡思乱想，假装文艺，我没伤心。”
程驰圈住林向野的腰：“向野，你说过我们要坦诚。”
“嗯。”
程驰声音磁性而蛊惑：“过去是我的偏见造成你的痛苦，现在你因为对我的偏见恐惧我不能给你未来，所以我希望结婚后，我们可以用信任缝合偏见。”
“这是你的真心话？”
粉白色的灯光照耀下的暧昧氛围包裹着私密空间里的他与他，程驰用鼻尖碰触林向野的脸颊：“这是我的求婚誓言。”
林向野脑内一阵嗡鸣，手里的日记本落在地上，他试图拉开距离验证程驰眼里的真假，但他被桔梗花瓶拦住了退路。
程驰捏着林向野的下巴接吻，拉着他坠入松软清甜的床里，程驰眼神暧昧，手指拂过林向野的刘海，两人唇瓣交缠，程驰将林向野的手搭在自己腰上，一大一小的脚碰触床尾的花瓶，花瓶里的手工桔梗花花瓣交缠飘落在林向野的肩膀，程驰衔着花瓣贴在林向野的下腹，林向野与程驰对视，滔天的情欲裹挟巨浪将两人卷入彼此的瞳孔，林向野的手抓紧程驰的肩膀，漂亮的双手势要将自己融合进程驰的生命里。
日记本停留在空白页，他们即将带着过去、责任、家庭和爱在未知的横线条继续勾勒未知的前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