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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2026.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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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野笑着看程驰：“今天你们真的很厉害。”
篮球馆举行篮球比赛，程驰班级和隔壁班对打，最后一局程驰绝杀，以3:2的成绩逆转战局，赢了比赛。
程驰闪避：“不想擦头发就给我自己擦，话真多。”
程驰抢过毛巾，自动忽略林向野，转头和周序胡文讨论刚刚的三分球姿势，还有篮球场上漂亮的拉拉队队长欧嘉雯。
程驰故意靠近林向野放大音量：“我觉得欧嘉雯很漂亮。”
林向野的心仿佛被钝刀一刀一刀切割着千疮百孔的心脏。
“林向野呢？”
程驰冷笑：“男的有什么好看的。”
林向野后退几步，他们不是在恋爱吗？为什么程驰不在乎自己的尊严，拿自己谈笑风生呢？
程驰打开衣柜：“我衬衫不见了。”
“是不是落在体育馆了？”
程驰理所应当地指使：“林向野，你去帮我拿，我没上衣穿了。”
林向野：“那你在学校门口等我。”
周序看向程驰：“兄弟，我觉得你过了吧，这里到体育馆要走半个校区，外面还在下雨呢。”
程驰佯装不在意：“男生淋雨又死不了。”
欧嘉雯敲门：“打扰你们了。”
程驰恍惚间，把欧嘉雯看成了林向野。
程驰温柔道：“没事。”
欧嘉雯把饮料给程驰：“我请你们喝姜汁可乐，祛寒的。”
程驰心不在焉，欧嘉雯凑到他的耳边：“你放心，我给了他雨伞。”
程驰下意识地和欧嘉雯避开了距离。
林向野没走多远，手里的伞柄被大风折断吹得不见踪影，他不得不顶着雨去篮球场找程驰的衬衫，篮球场差点关门。
“我男...我朋友的衬衫在里面，就十分钟，我找完就走。”
“你快点，我们等着放学呢。”
林向野在空旷的篮球馆搜寻衬衫，但还没来得及找到，篮球馆的门和窗户就被锁上了，林向野被困在了里面。
林向野趁着有光亮四处搜寻，终于在观众席上的座位中间找到了衬衫，他缩在角落里，衬衫盖在自己身上。
程驰喝完姜汁可乐，和欧嘉雯交换了微信。程驰故意没等林向野，护送欧嘉雯坐上公车离开学校。
林向野在体育馆睡了一夜，一大早才被放出来，他的阿姨在加班，爸爸的新项目正在寻找合适的投资对象。林向野发微信让刘冰替自己保密，他四肢无力趴在桌子上，手里攥着衬衫，大脑麻木，想睡但心焦得无法安然入睡，心就像一池被掺了烂泥的潭水，拖着泥泞跳动，沉重且麻木。
程驰和欧嘉雯并肩穿过文科班，完全忽略了林向野。
林向野目睹这一场面，他先是一愣，再度怀疑自己和程驰真的是在恋爱吗？程驰对他真的有一点儿尊重吗？
林向野睡到下午放学才勉强提起力气走出校门，程驰的余光注意到了林向野，他故意表演和欧嘉雯在门口谈得开心，欧嘉雯撒娇，手时不时地敲打程驰，两人才更像恋爱的画风。
林向野胃里翻来覆去地恶心，残留的骄傲控制林向野才没有狼狈地吐在他们面前，他当机立断地掉头，刚跳出后门，扶着生锈的铁门呕吐了许久，猛地起身，眼前被黑暗吞噬，晕厥倒在草堆里。
“向野，你发烧了！”
林向野幻听：“程驰，是你吗？”
“我是吴有，我看到你跑到后门，觉得你不对劲，发现你晕倒了。”
“算了。”
“我送你去医院。”
程驰晚来一步，林向野被吴有送到医院，通知了林稷山和白玲珑，他抱紧书包，躲在病房后偷听。
林稷山心疼地抚摸他的额头：“傻孩子，发烧了不跟家里说。那个小混子拿名片给爸爸打电话，爸爸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爸爸，阿姨，吴有没有伤害我，是他送我来医院的。”
白玲珑劝慰：“我们已经感谢过他了。宝贝，怎么突然发烧了？”
林向野像是被触及到了最柔软的位置，眼泪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白玲珑用手帕轻轻擦掉眼泪，林向野握着白玲珑和林稷山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我最近学习状态不好，成绩下降得那么多，有点着急了。”
林稷山松了一口气，亲吻林向野的头发：“孩子，不要在意成绩，爸爸不希望你争强好胜，只希望你幸福、开心。如果觉得国内的高中不好，爸爸可以送你去国外，如果学不进去要退学，爸爸来帮你办手续，爸爸养你一辈子。”
林向野勉强地嘟嘴：“谢谢爸爸，我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的。”
林稷山：“爸爸很久没见宝贝了，怎么不爱笑了。”
“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程驰向后踉跄，滑稽地滑倒好几次才稳住起身，他觉得自己真可悲。他借恋爱的名头将林向野束缚在他的身边无暇顾及学习，本以为会看到林稷山指责甚至处罚林向野，可他拙劣的攻击在纯粹的爱面前一无是处。
程驰的灵魂长满冻疮，林家的爱温暖得让他皮肉溃烂发痒。
林向野出院后复学，被周序和胡文堵在门口。
“你还有脸来啊？程驰为了找你急了好几天，你是不是跟吴有开房去了？”
林向野反驳：“现在是21世纪，找不到人可以打电话、可以报警，托人表现出来的马后炮实在难看。其次，吴有怎么怎么混，说话做事也懂得分寸，比你们两个狗腿子坦荡；最后，你们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我施加言语暴力，显得你们幼稚又无聊。”
林向野抬眼，眼神肃杀：“让开，我要上课。”
胡文推了一把林向野：“小biaoz嘴还挺能说的，我扇烂你的嘴！”
欧嘉雯制止：“主任看到监控了，你们还在吵吗？”
林向野道谢后斜了一眼欧嘉雯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向野躲在走廊角落，看到程驰在和欧嘉雯说话。
林向野明白了。
程驰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愿意和林向野平静地说话，他不是不会笑，只是不能对林向野笑。程驰贬低自己的价值，纵容朋友辱骂自己，无非都是因为一个最明显的事实：
程驰不爱他，程驰不在乎他，程驰的心里没有他。
林向野程驰‘谈’了三年的恋爱，到最后只剩个笑话。
林向野望着陌生的程驰，喜欢程驰的原因变得模糊。
当喜欢黯淡，感情也该结束了。
高考前拍毕业照的日子，哭得稀里哗啦的和笑得吵吵闹闹的凑成了一段青春最后的旋律。
林向野剪了头发，换上了曾经的短裤制服，却发现瘦了一圈，他买了一束黄色桔梗花，约程驰来天台。
其实从程驰说出‘不喜欢’，林向野本该知难而退，他只是有点不甘心。
林向野跌跌撞撞得头破血流，放下了自己的执念。
程驰不爽：“你怎么又换这身衣服了？”
林向野声音冷冽：“很简单，，我喜欢。”
“怎么了，想分手了？”
林向野回避话题：“高考之后我想和你一起去加州旅游。”
“只需要半个月。”
“为什么去加州？”
林向野侧身微笑，阳光淋洒下的他仿若浴火重生的不死鸟。
“因为不会被人发现我们。”
程驰不屑道：“随便。”
程驰和林向野在加州漫步街头，见证科罗拉多海滩的玫红色晨曦，恬静地欣赏橘粉色的落日大洋，两人距离不过百米，心却隔千山万水。
林向野读过美国18世纪的淘金热历史。加州是淘金热的起始点，因为美国西进运动吸引数以万计的人口盲目地寄希望于淘金梦，企图在荒芜的山谷和湍急的河沙里淘出贪婪的金银财宝，发家致富。这场掺杂血泪的‘淘金热’，有人幸运得盆满钵满，被尊为历史推动者，有人惨淡得皮骨不剩，尸骨永远沉睡在加利福尼亚的山谷河床。
林向野也是淘金热的追随者，不过他想要的不是金银财宝，是想要焐热程驰的直男心，直到发现程驰不爱他的事实，身心俱疲的林向野从爱情废墟里挣脱，早已被自以为是的爱情剥得一干二净。
林向野报志愿后，在天台约程驰分手。
他在天台死皮赖脸地表白，在天台幻想过所谓的青□□恋，最后也在这里结束吧。
林向野勉强撑笑：“我爱上你后发现爱情是苦的，是委屈的，是需要妥协的委曲求全。这三年的感情里，我只是把我幻想的你投射回你身上，我希望你和我想象的程驰一模一样。结果证明了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所以我失去了尊严，快乐，失去了自己。我不能再伤害我，委屈着求你爱我。所以，我们分手吧。”
程驰嗤笑：“用这种破理由来分手？你凭什么？”
林向野对程驰祛魅后跳出操控术法，才恍惚程驰有多可悲。
林向野后退：“程驰，请你不要再扮演你的父母，将你的失败归功于我的成就，用我的潦倒满足精神上的快感，我觉得你很可怜。”
程驰被戳中心思，声量拔高：“我根本不可怜。”
林向野推开天台门：“程驰，你说得对。你不可怜，可怜的是你的父母。”
林向野不是个无脑的小公主吗？刚刚说的话扎心又精准，竟让程驰半天都缓不过来神。
程驰再也没见到林向野，微信被删除拉黑，彻底地消失在程驰是生活里。
再遇到林向野，是在大一军训后的第一堂公共课上。程驰坐在阶梯教室规定的班级位置，林向野大方地挽着女生的胳膊，笑得娇气，头上别着五颜六色的小发卡，耳朵上多了六个香奈儿的耳骨夹，细削的手腕卡着宝格丽蛇吻桔梗花的双圈手镯，中指的戒指缠绕的蛇冷而疏离，两人笑得前仰后合，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
程驰听舍友说前几排都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座位。
程驰为了不被林向野转移注意力，稀里糊涂地向欧嘉雯表白，开始了自己的创业计划，只是造化弄人，他不肯接受父亲的资助，进退维谷，最后竟然是林稷山帮了他。
林稷山总是用欣赏的眼光看程驰：“程驰，我敬佩你的抱负和理想，我愿意帮你。”
“林叔叔，如果让我爸妈知道，他们会不开心的。”
林稷山：“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做，我会亲自劝他们，他们不会不给我面子。”
程驰愧疚：“谢谢您，我不会让您失望。”
林稷山摇头：“程驰，你错了。欲成大事，必先信己。”
“你要做的是不让自己失望，”
程驰心头一暖。
“但我有条件。”
程驰稍显轻松：“您请说，我一定答应。”
林稷山坦然：“和向野结婚。”
兜兜转转，程驰还是和林向野走到了一起。
程驰回神，他像是经历空间穿越般奇迹地站在林向野的婚房。
“滚出去！”
他是不是经历过这个场景？林向野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话术，还有那件熟悉的衬衫和手里的小说。
程驰靠近，抓起林向野的小说，是一本外文文学著作《re:born-重生》。
程驰腹部切切实实的疼痛真实得可怕，身下啪嗒啪嗒地滴落液体，一把闪着寒光的尖长利刃染着鲜血，自身后贯穿程驰的腹部，程驰还未来得及看清凶手的真面目，便倒在了血泊里。
“啊！杀人了！”
程驰余惊未过，被甩出白色漩涡，呼吸过度的他胸口憋闷，四肢发麻。大脑开始拼凑完整记忆，身体惯性前倾，吐出一口黑血，倒地平躺，还未从刚刚真实的经历苏醒过来，
程驰瞳孔失焦：“原来...原来是这样。”
【程驰先生，系统恭喜您顺利找回记忆】
程驰回想真恨不得一拳打死自己，自己是有多自卑才会想要将天上的太阳拖入深渊。
【程驰先生，系统将带您进入轮回梦境。您需要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完成任务】
这是他的业障，是他造的孽缘，也必须要他去破除。他必须活着去破除对林向野的偏见。
“我接受。”
【轮回梦境的任务：消除对林向野的偏见。规则：伤害林向野，霉运加倍】
程驰嘴唇发白，声音略带颤抖：“明白。”
【系统温馨提示：第一，轮回梦境为打分制，总分10分，您需要在25岁死亡前在轮回中尽量获取林向野的好感，积累分数，每次获取好感度为计数为0.5分】
程驰被愧疚冲昏了头脑，急切地抢话：“我在第一次就会成功！”
【请您稍安勿躁，我还没有说完】
“请继续。”
【但是当您伤害林向野的感情后，分数会倒扣1分，您便会有一个星期的霉运，如果倒扣至负十分，您会走入死亡，被迫进入下一个轮回，重新开始计分】
10分看上去比100分还难拿。
【第二，轮回梦境的情节与现实大有出入，请您务必保持理智，切莫入戏太深】
“如果我入戏当真了呢？”
【系统在您轮回时会以潜意识形式存在，必要时为您提供清醒服务】
“还有没有其他的提示？”
【第三，当您积累分数完毕，逆转死亡的结局，您便会再度回到轮回署，系统会将您复活】
程驰再度发问：“如果，我说如果，我失败的结果呢？”
【您会在轮回梦境中不断死去再复活，直到轮回磨灭您的意识，直到现实肉身断气，永恒困在轮回中】
【请程驰先生牢记温馨提示并再度阅读规则、记住任务，30秒后本系统将带您进入轮回梦境】
程驰点击同意键。
【收到指令！尊敬的程驰先生，轮回梦境已启动，系统祝您旅途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