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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2026.ver】 和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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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稷山微微咳嗽，林向野才惊觉自己竟然会主动靠近程驰，平复情绪后的他撤走了对程驰的眷恋与温柔，对上林稷山微妙的审视眼神。
林向野的表情似是责怪程驰为什么不推开他，程驰报以无辜的脸色回应，像是在说是他在主动，他只是在配合他的一举一动。
林稷山心里有了初步的猜测，这两人应该谈过恋爱。
林向野转移话题：“爸，我们还不走吗？”
林稷山拉着林向野的手坐下：“等陆队回来吧。”
“队长，你能听到吗？”
陆滨站在弥漫着灰烟的断壁残垣上，仔细放大林稷山发给他的照片，大队的人散布四周掀开每一块瓦砾，搜寻孙贤的下落。
“请讲。”
“我在转移走人质和程刈后，犯人立刻引爆了大楼，没能抓住活口，抱歉。”
陆滨的手揣进口袋：“有二十多年了，差一点点。”
“我愿意接受处分。”
“如果他真的那么好抓，怎么会到现在才露出马脚？你安全转移了人质，没有额外的伤亡，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他掏出手里的一张被烧毁的半张照片，幼年的他和陆燐站在角落。
他闭眼，耳边还能听到火舌蹿升将房梁烧得噼里啪啦的声响，修罗面容的孙贤举着火把，立在火场外冷眼旁观地享受众人在烈火中的哀嚎。警车和消防车第一时间赶来，可除了他和陆燐，其他的人都被活活烧死了。
“队长，找到了一些被烧焦的乳胶材质和衣服。”
陆滨的眼神再度变得锐利：“拿回去和林向野手里的做比对。”
“那我们还继续找吗？”
“收队。”
林稷山略微失望：“陆队，您已经尽力了，孙贤虽然跑了但他一定不会出国。”
陆滨：“您怎么确定？”
“我还活着，他就不会放过我。如果我能做活靶子，也许他一定会现身。”
林向野害怕：“爸爸。”
林稷山眼神安慰他，林向野只好退后，跟程驰隔着一段距离。
“非常感谢您和您的家人对警方工作的配合。”
林稷山礼貌地伸手：“应该是警方办案有力，如果不是当初警方仔细排查监控，也不能在酒店外看到孙贤的衣着和他拿着带血的刀，从而确认他才是刺伤程驰的凶手，我才铤而走险，想出计划。”
陆斌握着他的手：“多谢您，或许这是缘分吧。”
林稷山走出警察局，阳光洒在他身上，久违地伸个懒腰，看向身后的两人：“向野，今天请个假，带程驰去医院看看你程叔叔和孙阿姨后回家洗个澡，今晚我们三个在家爱吃个饭。”
“爸爸？为什么要分开走？多危险啊？”
林稷山笑：“刘冰马上来接我了。”
程驰站在林向野身前：“叔叔，谢谢您。”
林向野小声问：“喂？谁让你答应了。”
程驰不语，只是满脸桃花地看着林向野。
黄素下车开门：“两位少爷请。”
林向野不情不愿地上车，但还是和程驰保持距离。
“向野，谢谢你担心我。”
程驰冷不丁的感谢让林向野汗毛倒竖，林向野嘴硬：“谁担心你了，我是担心我爸爸。”
“但你进来先抱住的人是我，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有位置的，对吗？”
林向野眨眼：“我看错人了。”
程驰握住林向野的手腕，颀长的身体欺压，距离林向野的嘴唇只有几公分的距离，程驰的右手撑着座椅，满脸喜悦：“我不信。”
林向野无处逃避，也找不到借口回怼，因为他还在意程驰。
程驰的鼻尖蹭着林向野的唇瓣：“高中的时候总是有无数理由骂人的林向野，也会词穷吗？还是说，我说的是你的心里话。”
程驰的手爬上林向野的腰：“向野，你还爱我吗？”
林向野的脸烧得通红，眼神蕴着波光粼粼的碧水清潭：“程驰，你离得我太近了。”
“我想知道，你在知道我被警察抓走后你的一点点担心里有没有是因为爱的存在。”
林向野被压得窒息，他无法坦然承认，也没办法彻底否认：“程驰，我不知道。”
程驰似是得逞：“那就是有了。”
林向野诧异：“嗯？”
“林向野从来不会模棱两可，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分得清清楚楚。可你，现在无法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说明你在动摇，你无法接受我却也不能没有我。”
窗缝渗出的风拂动刘海，掠过他的眼眶，这样一张英俊的脸出现在林向野前，盯得他骨头法酥麻。
林向野转移话题：“叔叔和阿姨被绑架，现在在医院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你真没心。”
“那也是你害的，我的心在你那儿，你想着他们等于我在想着他们。”
林向野没忍住笑出声：“死过一次的人就是不一样了，人也开智了，嘴巴也变甜了。被阎王爷知道你做负心汉的事情，罚你下十八层地狱，学乖了是吧？”
程驰躺在林向野的肚子上：“那里没有地狱可怕，却实实在在给我上了一课。”
林向野望向寂寥的天空，秋天的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寂寞，他弯腰，程驰已经在他的身体上睡着了。
将近一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了，难怪睡得这么熟。
高中时候，程驰也总是喜欢躺在自己的肚子上午睡，少年骄纵又温柔的模样在阳光下醉化了林向野的心。
林向野小心地抚摸他的脸，冒出的青色胡茬有些扎手，他小声说：“程驰，我多希望是现在的你遇到过去的我，他一定会很幸福。”
医生说程昀风和孙郁只是有些受惊，加上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林向野道歉：“叔叔，阿姨，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们害得你们出事，抱歉。”
孙郁摇头：“向野，这怪不到你头上，要是错，也是我的错。”
程昀风似是疑惑：“什么意思？”
程驰：“妈，你和孙贤认识？”
孙郁惊讶：“你们已经知道了？”
程昀风：“他是谁？绑架我们的人。”
孙郁握着程昀风的手：“老公，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也因为这是我们家的秘密。”
林向野：“阿姨，我去给您接热水。”
孙郁：“向野，你坐在小驰身边，这件事既然发展到现在，差点害了我，我也没必要在隐瞒了。”
程昀风一头雾水：“他和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爸爸的私生子，一直养在孤儿院，直到他十六岁才被接回来。当时的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直到他的十八岁成人礼，我爸爸竟然在所有人宣布要让孙贤继承孙家的一切。”
“一个私生子怎么会呢？”
往事沉浮，孙郁也没有了当年的愤慨和委屈，她只是平和地叙述着：“因为他是男生，是孙家的长男。”
“一个看上去浅显又荒谬的理由。”
程昀风蹙眉：“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年轻的我总是有一股自倔强和傲气，我不想要让别人看到我的脆弱，也不想别人知道从小优秀要强的我有个私生子的污点。”
程驰小声道：“妈。”
孙郁轻轻抚摸程驰的脸：“因为他，妈曾经希望我生下的是个女儿。因为他，从小到他对你很苛刻，是因为妈妈害怕你会成为他那样的人。妈妈对不起你。”
眼泪模糊程驰的视线，从小到大被逼成绩优主义的他总认为是自己不够努力才会被爸妈指责，他藏起情绪和期待，把自己封闭在壳子里，渐渐地与他们成为陌路，也让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林向野盯着程驰的后背，原来他竟然是在这样的教育下长大的，难怪他...
程驰攥紧拳头，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妈，都过去了。如果这是你的错，造成您痛苦的是孙贤，再追究下去，造成这样结局的是外公的偏见，也或许是整个社会畸形造成的劣质道德观影响了人类社会的人与人。”
程驰经过轮回梦境后他的心境释怀了很多，他抱住孙郁：“妈，您辛苦了。”
程昀风：“我真是不合格的丈夫，竟然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的委屈。”
孙郁擦擦眼泪：“你也是啊，你总是大男子主义伪装所有的委屈。”
“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老公，你家的亲戚明褒暗贬，阴阳怪气那么多年，我都看在眼里。他们的愤怒来自于你作为最小的儿子拿走了最值钱的公司和最多份的遗产，嫉妒而已。”
谈起这段过去，程昀风也忍不住掉下泪：“我真是对不起我爸和我妈，他们对我疼爱有加，我却在他们下葬的当天护不住他们最后的体面。”
程驰安慰：“爸，他们自作自受，现在遭报应了。”
“我收到了林董的信息，听说程刈没死。”
“嗯，受了重伤还在昏迷。”
程昀风深深叹气：“小驰，这么多年，爸也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情，只是因为害怕就走上了极端，我真是个失败的父亲。”
程驰拍拍他的肩膀：“爸，您并不失败，妈也是。你们的话我都明白，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了真相，这就够了。”
这个人居然是程驰，林向野不敢相信经历过死亡后，程驰如同涅槃的不死鸟，在高空中不吝散发他灼热的光芒。
不能否认，林向野被这道光芒深深吸引，再度萌芽以身献祭的恐怖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