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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2026.ver】 程驰的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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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的左脑处理工作，右脑里尽是脆弱却倔强得要命的林向野。
对林向野来说，他真的是个很失败的人。
秘书小心翼翼地汇报商业街前三个季度的营业情况，虽然尽量在说比去年增收了2%，但他不敢表现出过多的兴奋，怕惹怒现在喜怒无常的老板。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秘书陆燐转身欲要离去，被程驰叫住。
陆燐弯腰：“老板，您还有什么吩咐？”
程驰清清嗓子，略带尴尬地问道：“你有女朋友了吗？”
陆燐奇怪，但照常回答：“有。”
程驰抚摸着手里的结婚证：“你女朋友和你关系怎么样？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你是怎么在她生气的时候哄她开心的。”
陆燐猜到老板的心思：“其实吵架就是两个人倔强得不肯妥协，只要有一方先道歉，对方一定会原谅的。”
陆燐：“老大，真诚加倾听，可以解决感情里很多问题。”
程驰站在花店前，认真思索陆燐的话。
他抱着黄桔梗，忐忑地走进医院，刚出电梯，打杂声夹杂护士们的抱怨传到程驰的耳朵里
“哎呦，林家的小少爷都快三十了，还一副小孩儿脾气。”
“可不是吗？你看他把那堆仪器砸得，不知道以为来医闹的呢。”
“他是不是哑了？”
“估计是被劈腿了，对方给他下药了吧？”
“我猜啊，估计是跟上次来的帅哥有关，两个人关系匪浅哦。”
“你们八卦都八卦不明白，林向野和程驰是登记结婚办酒席的夫夫，不过最近是在闹离婚。”
“操！长得漂亮，任性娇纵，爸爸得势，老公帅气，工作得体，上天真是对人不公平。”
“别说不公平了，这不是哑了吗，还嘚瑟什么。”
“不过程驰长得那么帅，出轨又能怎么？林向野是个男的，生不了孩子，还不能让帅哥和美女生个孩子，继承香火了。”
“就是，现在的帅哥怎么了，都成了同性恋了，只喜欢玩男的，女的那么好，白瞎了帅哥的基因。要是能生个孩子，说不定我就是少奶奶了。”
“大姐，你是男同性恋剧看多了，成了gay的梦女，自愿当同妻啊？”
“想想怎么了？说不定我哪天就和同性恋形婚，结了婚把他们掰直，夺走他的财产，带着孩子去全世界逍遥。”
“大姐，你还是少看点电视剧吧，没救了。”
“我就是碰到程驰，我也会这么说。”
程驰几乎要把手里的花束包装捏碎，阴沉的脸像是在伺机逮捕猎物的海雕。
程驰的语气冰冷：“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有能耐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跟我说一遍。”
护士吓得躲在护士长身后，但护士长明哲保身，向后退了几步，让她单独与程驰对峙
“我....”
程驰的怒气堪比雷霆，一个爱嚼舌根的小护士不值得他大费周章，他只是恶狠着凝视护士长：“公立医院的护士都是选拔进来的，素质蛮高的，有眼光。”
护士长欲要争辩，程驰懒得听，嫌弃地绕过她们。
程驰站在病房外，心提到嗓子眼，不敢再上前一步。
林向野周围遍地狼藉，双人病房只剩下余怒未减的他。
程驰何曾见过如此颓丧的林向野，他骄傲得像只漂亮的白孔雀，矗立在云雾缥缈的高山之巅，轻扇羽翅，众生皆为他着迷。
可现在的他，被拔去了光华的羽毛，光秃秃得裸露着皮肤，遍体鳞伤，自暴自弃。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程驰。
程驰看着落寞的林向野，心中万般思绪，他对林向野到底是愧疚，是爱，还是习惯的安全牌？
轮回梦境中到底想要告诉程驰什么？
程驰走进病房，林向野听着脚步声，抄起桌上的水杯砸向他，程驰被一杯水泼得不知所措。
林向野眼神里的愤怒和止不住的颤抖让程驰不敢再前一步。
“向野，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林向野背过身影，拒绝交流，程驰硬着头皮走向他，林向野低头不愿直视。
“我不该轻视你的感情，也不该出轨，辜负你一次一次的原谅。”
林向野攥紧拳头，程驰几乎快要跪在地上，用哀求的语气请求林向野的原谅：“向野，我错了。我现在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只和你好好的。”
林向野推倒程驰，眼神决绝又悲愤，左右摇头。
“以前是我没有意识到我对你的感情，我禁不住诱惑，才会和她纠缠不清，可我现在清楚了，我就是想要你。”
林向野颤抖着抽出纸笔，歪七扭八的字看得出他的愤怒。
“你不喜欢我，你不想要我，你始终是直男，喜欢的只有欧嘉雯，你现在后悔只是害怕我爸爸。程驰，你不会变。”
程驰手持纸张，他内心还在摇摆，不敢轻易许下诺言，支支吾吾：“不，不是的，我是真的后悔了。我不该，不该，不该”
林向野摇头，在纸上写：“你走吧，下个星期我们去离婚，我不打扰你和你的真爱了。”
程驰自知不能再激怒林向野，否则他会被剥夺见面的机会。
他失落地起身，打开病房的门，林向野抄起花束，砸向程驰的后背和一张纸。
“我不要你的东西，滚！”
程驰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挫败。
他下楼，撞到了熟悉的男生。
“吴有？”
吴有不等程驰反应，双手聚成邦邦硬的拳头，招呼到程驰清俊的脸上。
吴有：“程驰，你他妈的真不是个男人。”
程驰也不甘心，结识的膝盖顶到吴有的肚子：“如果不是你暗中和欧嘉雯勾结陷害我，我不会和向野走到这一步。”
吴有啐了一口血：“程驰，如果你对欧嘉雯不动心思，我怎么陷害你也都是徒劳的。明明就是你自己不拒绝她，少他妈的赖上我。”
程驰自知理亏，他转移话题：“谁让你来的？”
“向野。”
程驰疑惑。
吴有：“向野说他厌倦了京城，要我带他离开。”
程驰用拳头抵着吴有的喉咙：“你带不走他。”
吴有蔑视：“程驰，我劝你顾好你的心上人就得了，向野不需要你，我要带他走。”
程驰捂着心脏，切实又摸不着的疼痛让他无所适从，他的耳边嗡鸣，慌乱的大脑好不容易理出思绪，大脑神经反复不断提醒他，林向野是真的要离开了。
“不，不会的。”
程驰害怕他再也见不到林向野。
他绝对不能让吴有带走林向野。
程驰折返，透过虚掩的门缝偷听他们的谈话。
“我没想到你还会见我，把我当做朋友。”
林向野在纸上写什么，吴有看完沉默良久。
“受制于人，对不起。”
吴有：“如果你想离开，我建议你离开现有的环境，去一个遥远的城市。”
林向野继续写，吴有：“这个地方我熟悉，我有朋友在东北，你如果有离开的打算，我安排一下。”
林向野把纸张揉碎，握着吴有的手。
程驰的衬衫被他攥得紧皱，林向野铁了心要离开，可他绝对不会成全。
程驰上车，扯开领带，不断地揉搓头发，无能狂怒地殴打方向盘，将头埋进双肘之间：“向野，虽然是你招惹的我，可现在离不离开，由不得你。”
程驰拨通了林稷山的电话：“爸，我是程驰，我想请您吃个饭。”
林稷山声音疲惫：“程驰，你和向野的事情我不再插手，随你们处理。”
“爸，我们的感情我会处理，但我想有件事您必须要亲自出手。”
林稷山显然不耐烦：“嗯？”
“向野已经打算有和吴有离开京城去东北的打算。”
林稷山的语气粗重：“什么？这个畜生还敢攀扯向野！”
“爸，我相信这件事只有你出马，才能阻止向野离家出走的计划。”
林稷山：“我会看着办。程驰，找个时间，和向野离婚吧，生意上我们可以继续往来，但情感上，没必要再做家人。”
林稷山没给程驰反驳的机会，电话那边只有冰冷的自动语音回复。
程驰握紧方向盘：“我不可能放开你，向野，你等着吧，我要定你了。”
“我操！前面哪个傻逼摁喇叭，丫的活不耐烦了。”
程驰顾不得咒骂的声音，他开始冷静思考，除却七年的恋爱和七年的婚姻，他为什么他要抢回林向野，将林向野留在身边。
程驰闭眼，脑子里将过去种种复现，他回忆起在前两次轮回的经历，他和林向野在一起，开心、幸福，惬意、满心的暖流灌冰冷的灵魂，温暖他寂寥的世界。
只有在林向野身边，他才会感受到喜怒哀乐。
程驰嗫嚅：“我...喜欢...林向野。”
承认后的程驰觉得身心一阵轻松，镜子里的他狂笑不止，笑到他流泪，笑到他心酸，笑到他绝望。
如果不是过分执着于一男一女的恋爱机制，如果不是他忽视了林向野十几年的情感，如果他能放下社会对林向野气质的偏见，勇敢挪移道德对自己的规训，他们是不是会幸福一点？
对于欧嘉雯，只是他为了掩藏自己喜欢林向野的事情。因为林向野既不是女生，也不是典型意义上的男生，他只觉得喜欢他是羞耻，所以他拼命地掩盖，拼命地像个浪荡子和欧嘉雯勾三搭四。
程驰想不起欧嘉雯有带给他值得回忆的过往，除了享受偷情的快感，和回家面对林向野带来的罪恶感，见不得光不合法的感情让程驰每天处于胆战心惊的生活。
程驰猛地抬起头，他擦干眼泪，对着镜子重复：“我要林向野，我要林向野，我要林向野！”
程驰整理头发，神色如常地回到公司，他只想先喝口水，但属于他的位置坐着有位不速之客。
程驰的语气带着陌生与愤怒：“欧嘉雯，你来干什么？”
欧嘉雯诧异程驰态度的改变，却在情理之中。
她本来就是听从欧青岩的吩咐勾引程驰，和程驰结婚，生下他的孩子，企图破坏林程俩家的联姻，甚至做好杀死林向野的准备，只是林向野竟然能忍受程驰七年的出轨丑闻，直到公司稳定才从感情的废墟里整理出破碎的自己，提出离婚。
欧嘉雯走上前，扯着他的领带：“程驰，你和林向野离婚了？”
经过两次轮回的洗礼和思想上的挣扎，程驰已不再对欧嘉雯有任何执念，他相较之前的慌乱，现在的他明显从容。
程驰推开她：“有吗？谁说的？”
欧嘉雯苦笑：“不是你答应我的吗？”
“我还答应过林向野不出轨呢？你认为我的信誉足以支撑承诺吗？”
欧嘉雯怒道：“你！”
程驰也不客气，扯着欧嘉雯的手腕：“我不会和向野离婚。因为我爱他，我爱的只有他，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爱他。你和你爸爸少费些心思在我们身上，我不会再上你们的当。”
程驰打给陆燐：“陆燐，马上去人事结算一下欧嘉雯的工资，我们公司压不住这尊大佛，请她另谋高就。”
欧嘉雯：“为什么？只是一天而已，你就变了。”
程驰冷酷地直视欧嘉雯扮作无辜的眼睛：“我只是错得离谱、清醒得太晚，我根本不值得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害我爱和爱我的人。”
欧嘉雯落败，不愿多说，转身离开。
程驰瘫坐在椅子上，满心地思考如何留住林向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