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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2026.ver】 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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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野思索良久,缓缓开口:“吴有曾经为了一个爱哭的男生打过架。”
程驰恍惚记得是高一军训结束后的第一节体育课,因为体育老师紧缺,三个班级一起上体育课,有个不爱说话的男生蹲在台阶上哭得很伤心,林向野安慰他,吴有在假山前和一群男生斗殴打架,最后他一个人把他们的牙打掉了几颗,送进了医院,他也上了学校的头版头条。
林向野抚着程驰的手:“我相信你也记得,但是以你这样的心气儿肯定没当一回事儿。”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我没在意。”
林向野:“你知道为什么吴有要去帮一个爱哭的男生吗?”
程驰温柔着询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霸凌他,只是因为他不一样。”
“他是gay?”
林向野轻微摇头:“仅仅是因为那个男生不喜欢玩篮球,你有没有觉得很可笑?”
“什么?”
“因为那个男生的举止与其他喜欢打打闹闹、满口脏话、好面子的大男子主义男生不一样,他温柔细腻,喜欢打毛线织围巾,长期被老师训斥,被班级的小团体孤立,女生嫌弃他没有主见,男生有觉得他扭扭捏捏,没有阳刚之气。”
程驰羞愧,因为他就是这种人,只是他不会动手动嘴霸凌其他人,可心里却无比鄙夷。
“那吴有为什么帮他?”
林向仰头哽咽,骄傲如他也不禁潸然泪下。
林向野艰难开口:“那个男生从小被父母抛弃,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养成了打毛线织围巾的习惯,那群人在体育课上、在体育老师的面前用打火机烧掉了他的毛线球,吴有看不过去,才将他们全都打进了医院。”
“那个男生呢?”
林向野双眼无神:“他给吴有求了情,但是教导主任不肯,他找到我求我想办法,我让我爸爸找人把吴有留在了学校,他给吴有织了围巾、帽子,照顾他到出院,但他在17岁的除夕,跳河自杀了。”
林向野冷蔑:“可笑的是,霸凌者在澳洲、欧洲潇洒快活,把霸凌别人致死当成一件功勋,与其他人共享这份精神上的高潮。”
程驰自诩正义使者,义愤填膺:“可当时为什么他怎么不去找老师呢?”
林向野诧异地看向程驰,眼神里毫不掩饰对程驰的嫌恶:“你以为他敢吗?你以为这些老师管他吗?在这个社会不合群就是病,在这个世界乌合之众是最安全的盾牌,在这个人类社会发展的千百年,性格气质不符合主流社会审美的男生是被男女性别抛弃的怪物。”
平时骄纵惯了点的林向野此刻却认真严肃:“哪怕是现在,道貌岸然的老师依旧不会因为脱离群体的‘怪物’而去招惹自诩‘正常’的‘正常人’。程驰,因为你是被合群化的乌合之众,你们把持正义法槌,掌握主流社会的性别气质的生杀大权,顺你们者昌,逆你们者亡。”
程驰愣住,性别气质的偏见竟然是一把既能杀人如麻不见血又能避免接受惩罚的快刀。
程驰低下头颅道歉:“对不起。”
林向野恢复神情:“不过幸好你没那么混蛋,不然我才不要你。”
程驰明白事情的原委,林向野愿意和吴有玩得好是是因为吴有保护了一个被‘正常人’抛弃的正常人。
林向野也曾被自己视为‘不正常’的异类。
程驰追问:“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林向野踢了一脚程驰:“喂!欣赏一个人不一定要和他谈恋爱吧,不要把所有的感情都归结于爱情,太狭隘了。”
程驰如释重负,紧紧抱着林向野:“我答应你,以后我学着包容,向你学习。”
林向野和程驰回家睡觉,第二天一大早又来医院看吴有。
医生说他在普通病房已经醒了。
“你们是....”
吴有果然失忆了。
林向野微笑:“你别怕,我是你的朋友,我叫林向野,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我收到你的我微信,看到你倒在血泊里,送你来医院的。”
吴有:“你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林向野指着手椅子:“我们可以坐吗?”
吴有点头。
程驰举起水杯:“可以帮我接杯水吗?”
杯子是递给林向野的,程驰想拿走,可吴有却执意让林向野去接。
“没关系,接个水而已。”
林向野侧头:“你们慢慢聊。”
吴有锁上门:“程驰,想不出来,你竟然会救我。”
程驰:“你没失忆?”
“我可是从小到大打到大的。”
“你支走向野,有话跟我说?”
吴有:“我是想劝你,向野的家世背景配你绰绰有余,少勾三搭四,守好男人的本分。”
程驰装傻:“我是他未来的丈夫,我肯定会。”
吴有继续提醒他:“程驰,既然选择装傻说明还不想撕破脸,我也希望你记住,我喜欢向野,但我不会和你争,我会尊重他的选择,你也要离不该碰的人远一点,做一个让向野完全相信的男人。”
吴有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让林向野和程驰先回去,他会按照医嘱接受治疗。
林向野好奇:“吴有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的眼神写满了对他的敌意,是不是我打了他。”
林向野:“看来你们成为朋友还有很长的距离哦。”
“或许吧。”
林向野停住脚步,程驰带他去婚服店,他惊喜又担忧,思考昨晚没说出口的话:“程驰,你真的想好要和我结婚吗?”
“当然。”
“你要知道我们婚后面对的是什么吗?”
程驰摇头又点头。
林向野耸肩:“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我们可以互相理解地去处理遇到的问题。”
程驰牵住林向野的手:“向野,我会和你一起面对我们的未来。给我时间,我闯出自己的天地,我用我的全部带给你余生的安全感。”
“那,你什么时候和我爸正式提出我们的事情。”
“很快。”
林向野的笑容融化了程驰的心。
寒假过后是除夕,除夕之后便是新学期,程驰将修改后的计划书递给林稷山,林稷山一次比一次满意,程驰将最终版本上交时已经来到了夏至。
程驰脖子上的桔梗花项链淌着汗水,散发着清甜幽微的桔梗花香,印刻向日葵图案的短T丝毫不见褶皱,林稷山简单浏览对程驰的计划书,微笑着合上。
林稷山笑得爽朗:“程驰,我果然没看错你。”
程驰心里的石头落下:“谢谢您,叔叔。”
可紧张的心还没放下,程驰拿出赴死的打算开口:“林叔叔,我和向野的关系您已经知道了,我想等公司建成后,和向野结婚。”
林稷山有些为难:“程驰,向野你大几个月,可脾气实在刁钻,如果你们这么早结婚,我怕这个小子会闹得你不得安生啊。”
程驰想好了预防的说辞:“叔叔,您说得对,我和向野是还很年轻,应该等到更成熟的年纪谈到结婚的事情。向野是有点小脾气,但我觉得没问题,他的天性本就如此,我也有些固执和倔强,我们现在恋爱就是磨合的过程,我相信等毕业后,我的事业落地,我和向野结婚,一切都会在我们的把握中。”
林稷山满意:“程驰,我对你没有其他的说法,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只是担心向野,既然你能有这样的担当,我支持你和向野的决定。”
他询问:“你爸爸和你妈妈那边?”
“我爸爸忙着公司的财务问题,妈妈还在带研究生的毕业设计,他们暂时还不知道。”
林稷山修剪盆栽:“找个机会带向野回你家看看,毕竟你爸爸和你妈妈想必不愿意被瞒着。”
“嗯。”
林稷山拍拍计划书:“你的计划书我会认真地交给相关部门,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谢谢您。”
林稷山起身,满脸地喜悦:“叫上向野,我订了王府井的水泽园。”
饭后,林稷山送程驰和林向野回了他们的小区。
一身酒气的程驰耍赖瘫在林向野身上:“向野,你爸爸把你交给我了。”
林向野扯着程驰的阿迪外套:“醉鬼说疯话,站好!”
程驰抱着林向野,眼神里都是充满着对新生活的期待:“我没有醉,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
“你爸爸你妈妈那边,我们怎么办?我可是一次都没有拜访过。”
“他们会同意的,不同意我也要娶你,我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
林向野拖着程驰走进电梯:“知道了,我是你的。你以前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
“和你在一起久了,我也学会了任性。”
“打你。”
程驰掐住林向野的手拍在自己的脸上:“你打我吧,我任打任骂,以后房产证写你的,公司分你一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我的一辈子都给你。”
“知道了,回去睡觉吧。”
程驰抱起林向野抵着墙,声音的磁性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魅力:“向野,你怎么这么香啊。”
林向野的心里万马奔腾:“从小在花里泡大的当然香了。”
程驰的鼻尖蹭着林向野的脖颈:“我想亲你,我想...上你。”
“程驰,你疯了。”
程驰不由分说地堵住程驰的话头,不像以往的蜻蜓点水,程驰的感官被林向野的味道包围,彻底释放出内心积攒的欲望,强势地软滑的嘴唇贴紧,霸道的舌尖撬开林向野的牙关,他健壮的手臂锁住林向野的腰身,两人在房间的走廊内吻得天花乱坠。
“程驰!你不是很克制的吗?”
“有你在我身边,我无法克制。”
林向野喘息:“程驰,你要了我就得对我负责到底,你的眼睛里不能有其他的男人女人,变性人也不行!”
程驰完全被情欲牵制,哪里管得其他人,他用仅有的理智回答:“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林向野圈住程驰的脖子:“程驰,我把我交给你,也把我的以后交给你。”
程驰将林向野抱出浴缸,轻轻放到弥漫着桔梗花香的奶黄色兰精天丝材质的床上,程驰的双手被床单面料托住,细腻润挪的质感像玉像冰像丝绸,布料表面的柔光自动为面色含情的林向野铺满美颜。
林向野的肌肤找不出瑕疵,程驰抚掉他的泪花:“向野,别怕。”
林向野羞红了脸:“程驰,别忘记...”
程驰拎起外套寻摸口袋里的物品:“放心。”
林向野的眼里盛满晶莹的湖泊,灵气动人,心中磅礴的爱意不言而喻。
几近凌晨一点,程驰拂去林向野额头的水渍,紧紧握着林向野熟睡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程驰的心被幸福和难受包裹,两股情绪在体内纠缠。
放手是蚀骨抽髓的疼痛,拥有带来无限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