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成为主角的金大腿》九点的时钟

129、技术的两面性

　　“在老公爵手下的时候，我就开始研究血法术了。你知道我曾为他效力……你难道以为我是自愿的？不过是血法术太难缠。”苏子述摆摆手，“直到刚刚，我才确认真的把全部隐患排除了。老公爵的后代里面只有格尔文的血法术比较接近……如我所说，他是最像的那个。”

　　菲克斯曼听着兰恩的陈述，感到胸膛中徘徊着一股无名之火。虽然当事人明显不需要他的打抱不平，但他还是忍不住感到愠怒。
　　刚到血玛瑙，在彩虹塔门口献花的时候，他也曾感到这种压抑的愤怒……但那时他还可以追捕“紫屠夫”，现在却因一个死人生气。
　　不，菲克斯曼，忍住，兰恩难得这么高兴，别扫了他的兴。

　　“格尔文的技术路线其实很简单，他收集血液，用物理方式提炼出血玛瑙血液里的元素力。至于那些面向普通人的血税……这种技术需要大量实验。”讲到这里，苏子述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情绪，才继续说下去，“通过机关装置，周期运转来浓缩血液……成品可以作为法术载体施术，当然，对于格尔文本人而言，也可以饮用或者注射，一个高风险高收益的选择。”

　　“血玛瑙的直系都可以用这种方式获取元素力吗？”菲克斯曼微微皱眉，取乱之术啊。
　　“看体质的，这毕竟是别人的血。有时候会听见别人的声音，这种幻听如果发生在关键时候还挺要命的。”

　　菲克斯曼狐疑的侧过头，这话听起来……兰恩体验过？
　　“当年老公爵“赏赐”了我一点血……算是格尔文的反向操作吧，分出自己的力量作为“烙印”。”苏子述托着下巴，估算了一下，“格尔文是血玛瑙直系，抗性应该比我好，但这个数量级，至少在他进行技术探索的时期，幻听幻视肯定会很密集……噢，原来如此！这就是他多疑性格的来源了。”

　　菲克斯曼看着兰恩伯格以手握拳，敲击掌心，一时间感到又气又笑，但兰恩语气轻描淡写，摆明了旧事勿论的态度，他也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继续听对方滔滔不绝的讲技术细节。
　　“相较于抗性天赋，格尔文的施法天赋就太差了，他尝试用施法方式弥补，但目光所能承载的信息量太小……”说到这里，苏子述惊觉失言。
　　果然，菲克斯曼的询问马上就到了，“信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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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最开始学习法术的时候，苏子述就想过，这个世界的施法方式那么多，符文，咒语，手势，动作……它们的具体区别在哪？
　　他用咒语施法可以部分平替原著里兰恩伯格用符文达成的效果，而手势施法就只能支撑一些“短平快”的法术……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手指不够灵活，但观察西格玛的施术过程后，又排除了这一点……

　　后来研究封印术的时候更是发现，封印术天生就适合符文施法……那时他以为是载体灵活性的原因。
　　直到很久之后，他某天翻漫画，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复杂……
　　符文和咒语其实是一样的，他们在漫画里以背景中的虚构文字体现。手势和姿势其实也是一样的，以虚影般的动作残影，或者不同分镜展现。
　　从漫画的角度，这只是一种告诉读者，这个人在施法的信息罢了。

　　而目光施法……它展现出来的信息不够。这本漫画设定上就没有在眼睛里搞花纹或者文字的，像他和格尔文这种眼睛变个颜色就顶天了……该怎么通过一个眼神来判断这人在干什么呢？
　　又怎么知道他使用的是哪一个法术呢？

　　这种完全超越性的概念没办法和菲克斯曼解释，但对方肯定不会放弃追问……这家伙就是这么个脾气。何况赛文纳派他跟着就是为了搞清楚一切，哪怕只是出于忠诚，他也会刨根问底。
　　苏子述决定先用正事压过去这一茬，他搪塞两句，“一个学术名词，判断施法方式的合理度。过程繁琐，直说结论吧，目光施法是个极糟的施法方式……它占用了施术者的视野，但我们还需要视线去观察，去为法术做最终确认。实战中由于视野问题法术强度会削弱，还很容易把法术浪费在观察过程中……多少元素力够这么用的？我都不敢。”

　　这句吐槽让菲克斯曼乐了，“格尔文就没做上一样正确的事，是吗？”
　　“站在他的角度来说，这些都称不上错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问心无愧。”苏子述轻轻叹气，“真的很像。老公爵也是这样，也在那间囚室，让我处死他的领民，非常理所应当。”

　　糟糕！菲克斯曼感到呼吸一滞。
　　格尔文的身份导致他入住在城主府最高级的囚房，而兰恩伯格是血公爵执政末期最出名的“刽子手”，他当然曾在那间最重要的囚室里“工作”过！怪不得每次来私自拜访，他都直接飞到自己办公室的窗口，甚至不太走正门！

　　“……我们出去散散步吧。”菲克斯曼盯着兰恩伯格依旧保持银灰的眼眸，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我需要一点新鲜空气。”

　　“别闹，现在外面又是烟水晶又是黄碧玺，东西红城的人随时会到……你不怕撞见熟人我怕啊。”
　　听闻此言，菲克斯曼思索了一下。

　　三分钟后，苏子述陪着菲克斯曼站在城主府的天台上，他感受着早春的冷风，无语望天，憋了几秒后，终于开口。
　　“你有鸟群，我会飞行法术……但咱这样突兀的站在天台上真的很像是要寻短见。”

　　“但空气确实好了不少，不是吗？”
　　“也对。”苏子述笑了笑，他左右看了看，凑近菲克斯曼压低声音，“如果赛文纳要重新分割格尔文的领地，告诉将军，把格尔文浓缩血液的装置搞到手。那东西留在血玛瑙有祸患，而边军很需要这项技术。”

　　菲克斯曼皱眉，我们怎么会需要这种诡异的东西？
　　“格尔文解决了大量血液离体后保活的问题。我记得，你们边军的医疗技术中，有输血这个概念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