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上的明月姬【火影】》大仙·朱

91、来之不易

　　木叶短暂地进入了比较和缓的时期。

　　鸣人离开了村子，和自来也修行去了，佐助被明月送到了大蛇丸那里，现在远在雪之国，小樱加入了暗部，正跟随自己修行，小七班此时已经名存实亡。

　　明月铺开一张巨大的忍界地图，目光扫过波之国的位置。这个由止水和再不斩暗中经营、实际上已在她掌控下的岛国，是最重要的一枚活子。

　　按照原计划，接下来要做的，是和缓地将木叶的内部矛盾转嫁外部、同时为未来布局争取时间和主动权。

　　但此刻，因为晓组织的新情报，她不得不做出改变了。

　　门突然被推开，鹿久两手空空走进来。

　　“大名来信了，过几天就会请几位火影顾问商议火影的人选。”

　　明月的手指在地图上微微一顿，随即停在波之国的轮廓上。

　　“比我预想的要快。”

　　鹿久走到桌前，眉头微锁：“顾问团那边最近活动频繁，尤其是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旧部，看来是等不及了。大名的介入，恐怕不只是商议那么简单。”

　　“当然不会只是商议。”明月轻笑一声，指尖在火之国都城的位置点了点，“前次顾问们请纲手姬回来，想坐收渔翁之利不成，这次是贵族们看准了现在木叶内部尚未完全稳定，想趁机扶植一个更听话的火影，几位顾问不过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罢了。”

　　“除了那两位，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退役长老，名单在这里。”鹿久递上一张纸条，“都是些习惯于旧秩序的人。”

　　明月扫了一眼名单，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果然。一群指望靠着资历和过往功劳继续掌控木叶的老人。他们以为，火影之位还是可以靠人情和辈分就能坐稳的吗？”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逐渐苏醒的村落。晨光中，木叶显得宁静而充满生机，但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桌面地图上的波之国，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原计划需要加速了。”

　　鹿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是想……利用波之国的行动，来转移焦点？”

　　明月走回桌边，手指重重敲在波之国的位置上。

　　“一场恰到好处的外患，当木叶面临外部威胁时，内部任何不合时宜的争斗，都会被视为背叛。大名也会重新权衡，一个陷入内乱的木叶，和一个能迅速一致对外的木叶，哪个更符合他的利益。”

　　“我会通知止水，计划提前。趁此机会，也许还能再做点儿什么。”

　　“我明白了，只是规模和程度，需要达到足以引起大名重视，但又不能真正动摇木叶根基，要把握起来还真是有点难。”

　　“我们会有分寸的。”

　　明月望向他，话题又回到火影选举上。

　　“火影选举的事先放在一边，等波之国打过来再说。”

　　“好，我会尽量拖延。”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进。”

　　纲手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医疗部的预算报告你看过了吗？那些老家伙又在经费上卡脖子。"

　　明月从抽屉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已经批了。”

　　纲手挑眉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忽然凑近明月嗅了嗅："你昨晚喝酒了？"

　　“一点。”明月不动声色地后退。

　　纲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深究，“我就知道没有人会不喜欢酒，不过喝多了伤身哦，还有……”她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谢了。”

　　目送纲手和鹿久离开，明月轻轻按了按太阳穴。酒精的后劲尚未完全散去，但比起这个，更让她在意的是即将到来的风暴。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办公室，明月的笔尖在文件上快速移动。她需要在波之国的行动开始前，将木叶内部的各项事务安排妥当。

　　当夕阳的余晖染红天际时，明月终于放下笔。她走到窗边，望着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这个时间，止水应该已经收到她的密信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是卡卡西。

　　“都安排好了？”他问。

　　明月没有回头：“差不多了，辛苦你们了。"

　　“放心。”卡卡西走到她身边，“不过，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

　　“怎么了？”

　　她侧眸，卡卡西紧皱着眉，眉宇间满是犹豫。

　　“毕竟是战争，一定会死很多人的。”

　　“这场仗现在不打，以后也会打，不和波之国打，也会和其他国家打，无法避免。”

　　…………

　　夜色渐深，木叶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繁星落入凡间，每一盏灯后都是一个家庭，一份需要守护的日常。

　　“战争……”她轻声自语，卡卡西的话在耳边回响。

　　明月抿了一口茶，清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让她精神一振，她展开止水通过特殊渠道送回的最新密报。

　　波之国的行动已经启动。止水和再不斩调动了部分精锐，伪装成流浪忍者和叛忍，在边境制造了几起小规模的冲突。行动谨慎而克制，恰好足够引起边境守军的警觉，又不会造成过大伤亡。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但明月清楚，这只是开始。一旦木叶高层注意到这些“挑衅”，事态就会像推倒第一张多米诺骨牌，一发不可收拾。

　　她提笔写下几条指令，用加密卷轴封存，再次召唤乌鸦。

　　明月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日历上。三天后，按照大名的计划，选举火影的会议就要召开，时间不多了。

　　第二天清晨，消息传来：波之国的“叛军”袭击了火之国边境的一处哨所，造成三名守卫忍者轻伤。消息迅速在木叶高层中传开，引起轩然大波。

　　鹿久匆匆来到明月办公室时，她正在听取暗部的汇报。

　　“边境守军已经加强戒备，但对方行动诡秘，一击即退，没有留下太多线索。”暗部报告。

　　明月点头，示意暗部退下。门关上后，鹿久快步走到桌前：“消息已经传开了，顾问团那边反应激烈，要求立即派遣精锐部队前往边境清剿。”

　　“如我们所料。大名府那边有什么反应？”

　　“大名暂时搁置了火影人选会议，表示希望木叶先处理外部威胁。”鹿久微微皱眉，“但这只是暂时的。如果冲突升级，大名可能会直接干预，甚至指派火影。”

　　明月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火之国与波之国的海岸线滑动。“那就让这场冲突升级一下吧。”

　　她转向鹿久：“通知情报部，我需要波之国地区最近所有的异常活动报告，同时，调动两支暗部小队前往边境地区，名义上是增援，实际由你直接指挥，控制事态规模。”

　　“明白。”鹿久迅速记录指令，“那顾问团那边？”

　　“让他们吵去吧。”明月冷笑，“正好看看谁跳得最欢。”

　　鹿久离开后，明月走出办公室。晨光中，木叶的日常正在展开：忍校学生匆匆赶往学校，商家拉开卷帘门开始一天的营业，任务大厅前聚集了等待任务的忍者。这一切的平静，都需要有人来守护，即使手段并不光彩。

　　下午，明月特意拜访了医院，表面上是检查医疗部的战备情况，实则是与纲手会面。

　　“边境冲突的伤员会陆续送到这里。”明月对纲手说，“医疗部需要做好准备。”

　　纲手双手抱胸，敏锐地看着明月：“这次冲突来得有点突然，不是吗？”

　　明月面不改色：“威胁总是突如其来，我们只能做好准备。”

　　纲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医疗部随时待命。不过，”她压低声音，“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离开医院时，明月遇见了正准备出任务的小樱。几个月暗部训练让这个曾经稚嫩的少女变得沉稳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

　　“明月老师！”小樱恭敬地行礼。

　　“任务小心。”明月拍拍她的肩膀，“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保持冷静判断。”

　　“是！”小樱郑重点头，随即犹豫了一下，“老师…边境的冲突，会扩大吗？”

　　明月注视着她担忧的眼睛，轻声道：“做好自己的职责，相信同伴，木叶就会安然无恙。”

　　小樱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仰慕，和明月说完话之后肉眼可见地活力满满了起来。

　　夜幕再次降临时，明月收到了止水的第二份密报：波之国方面的“挑衅”已经引起火之国大名的注意，大名府派出特使前往边境调查。同时，卡卡西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木叶顾问团已经自行召开紧急会议，讨论边境局势。

　　明月烧掉密报，灰烬被风吹散，棋局已经展开，下一步，该让某些人主动跳进她设定的轨道了。

　　她唤来暗部：“请转告卡卡西，我需要他明天去边境一趟，评估局势。还有，”她顿了顿，“让他带上第七班的新成员。”

　　也是时候让年轻一辈亲眼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争了。亲眼见证过战争的残酷，他们就会明白和平的来之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