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上的明月姬【火影】》大仙·朱

142、皆大欢喜

　　床上的女人看起来十分脆弱，缠着纱布的双眼，惨白的面色，毫无血色的嘴唇。

　　宇智波明月的身体状况差到了极点。

　　但那都无所谓了。

　　一切都结束了，从古至今五大国互相倾轧的局面消失了，从现在开始，只有木叶。

　　新木叶。

　　她的木叶。

　　所有人的、新的、从今以后要靠所有人都双手共同保护的推动的发展的木叶。

　　鼬一看明月的表情，就知道她一点也没后悔。她从来就是这样，一意孤行。

　　刚看到止水带着她回来的时候，他简直目眦欲裂，满腔怒火却不知道找谁发泄。

　　此时此刻她醒了，又只剩下心疼。

　　但说出来恐怕会被揍，明月不喜欢自己被置于感情中的弱势一方。

　　作为被“心疼”的一方。

　　“战事很顺利，岩忍村投降了，我们胜利了。接下来的一切，也许还会很难，但最艰难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鼬当然很清楚明月想听什么。

　　“在我预料之中呢。接下来的事情，小樱和鹿久会解决的。我的任务完成了，该退休啦！”

　　即使身上充满不适感，但明月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活泼。

　　“等我稳定下来，我们出去旅游吧。”

　　她快乐的提议。

　　“你是闲人，我可不是啊。”

　　鼬皱着眉毛给她泼冷水，一边说着一只手抓住明月的手腕，这只手腕冰冷而瘦削，因为此次濒死，她实在瘦了许多。

　　他将那只手展开，贴在自己的脸颊。

　　温热的脸颊入掌，明月僵住了。

　　而后有湿润的液体低落下来，落在自己的手上。

　　鼬哭了？

　　“……明月，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泪水仿佛决堤了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明月看不到，无法将美男落泪图映入脑海。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男人柔软的脸。

　　“都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鼬。”

　　鼬没有说话，朦胧的泪眼看着明月的脸，因为看不到眼睛，整张脸也被纱布遮住大半，想要凭借嘴巴和下巴判断一个人的情绪有些难了。

　　但鼬毫无怀疑，下一次，她还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宇智波明月当然很爱宇智波鼬，但也仅此而已，同她的理想，同她誓死守护的新木叶相比，他算什么呢，他同样毫无怀疑，如果他站在新木叶的对立面，明月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但他爱的，不也正是这样的明月吗？

　　最初自己喜欢她的时候，除了她的天赋与性情，不正是她口中光辉灿烂的世界吸引了他吗？

　　他们所有人都会为了她创造的世界甘心赴死。

　　鼬低头，吻去明月手上沾染的泪水。

　　明月翻手扣住他的后颈，准确无误的吻了吻他的脸颊。

　　“太犯规了，明月。”

　　鼬轻轻叹气。

　　谁能拒绝她的吻呢。

　　“下半生，做我的眼睛和拐杖吧。”

　　女人贴着他的脸颊，因为距离过近他的体温正在节节升高，脸颊通红。

　　谁又能拒绝这个请求？

　　他要开口，明月的唇突然又堵住了他的话。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宇智波鼬小朋友。”

　　调笑的声音响起，他终于感觉到自己回到了人间，七上八下的心找到了归宿，安全感重新笼罩了他。

　　他抱住明月，闭上眼。

　　“我的荣幸。”

　　————
　　岩忍村被攻下，宣告着旧世界的彻底结束。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创建的忍村制度被废除，忍者作为军事力量被整个国家收编，国家的运行也不再需要大名或是忍村，在明月的出谋划策下，小樱推动建立了《新木叶法》。

　　这部由宇智波明月提出核心理念、奈良鹿久负责具体框架构建、春野樱强力推动落实的法案，成为了新国家的根本大法。它确立了“平等”、“法治”、“共治”的基本原则，打破了血统和出身的束缚，建立了一套相对公平的晋升和资源分配机制。忍者学校的教学内容被大幅修订，除了战斗技能，更加强调文化知识、国家认同和法治观念。任务体系被更规范的“公共事务”和“安全保障”体系取代，酬劳由国家统一支付，风险评级和保障制度也初步建立。

　　旧的利益集团自然不甘心。被剥夺了特权的大名余孽、部分习惯了旧秩序的忍者家族、在战争中失去既得利益者……明里暗里的抵触、拖延、甚至小规模的骚乱，时有发生。但以春野樱、鹿丸、止水、卡卡西为首的新生代领导者们，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铁腕。

　　他们一方面以强大的武力为后盾，迅速平定任何实质性的叛乱；另一方面，则通过土地改革、新的经济政策、以及面向平民和下层忍者的上升通道，逐步瓦解旧势力的根基，争取更广泛的支持。

　　变革伴随着阵痛，但大势所趋也是无法改变。

　　明月退位，可苦了小樱，小丫头每天忙的像陀螺，鸣人和佐助也没被放过，都被抓起来当牛马。

　　国家初建，正是缺人的时候，小樱连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都拽出来用了。

　　带土被新木叶的蓝图发动，干起活来卖力的很，好像洗白弱三分也是很有道理的，自从他不再是敌人之后，小樱总觉得他变笨了。

　　宇智波斑托明月的福，死了那么多年还要被拉出来干活，小樱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总之月之眼计划被明月彻底粉碎，他旁敲侧击知道黑绝被封印后，也就得过且过的在京都住下了。

　　小樱无数次动过秽土转生几位火影把他们拉起来干活的念头，倒也不是不敢，主要也是真的怕明月把她头掀下来。

　　生死一事，明月好像看的很重。而且虽然嘴上总是吐槽千手柱间留下的烂摊子，她还是挺尊重这位初代火影的。

　　从零到一，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明月曾经这么说过。

　　实在受不了，小樱也会偷偷跑到明月家里抱着她哭诉，一边吸吸自家老师一边偷懒。

　　“辛苦你啦，小樱。”

　　又一次被弟子当成充电宝抱着不撒手，明月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熟练的安慰。

　　“初期是很艰难，但总会好起来的。”

　　宇智波鼬推门进来，小樱瞬间脸红，从老师的怀里退出来。

　　鼬放下点心，转身又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小樱再次把脸埋在明月颈窝里，用力蹭了蹭，闷声道：“鹿丸说我昨天在会议上对那些旧贵族代表太凶了，可他们明明就是在故意拖延户籍改革的进度，拿那些陈年旧账的细节没完没了地纠缠！”

　　明月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弟子樱粉色的头发，嘴角带着了然的笑意。“鹿久说得对，但你做得也没错。下次让鹿丸去唱白脸，你负责最后拍板就好。恶人总要有人做，但不必每次都自己冲在最前面。对了，别说是我说的哦。”

　　“我也是这么想的！”小樱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完全把即将背黑锅的鹿丸抛在脑后。

　　“所以我让佐助君去跟他们‘解释’了一下新木叶的治安管理条例，特别是关于煽动性言论和妨碍公务的那几条。”

　　明月忍不住笑出声，不小心牵动了胸口的伤，轻轻吸了口气。一直安静坐在外间的鼬瞬间出现在床边，手虚扶在她背后，眉头微蹙。小樱也立刻紧张地坐直了。

　　“我没事，”明月摆摆手，顺势握住鼬的手腕，指尖在他掌心捏了捏，示意他放松。“看来佐助适应得不错？”

　　“何止不错，”小樱撇撇嘴，又忍不住笑，“他现在是司法部部长，那些老狐狸看见他连话都说不利索。鸣人那家伙倒是整天泡在新建的学堂和救济院里，晒得比伊鲁卡老师还黑……真是的，活都让我们干了。”

　　话语里是抱怨，语气里却满是骄傲。明月听的笑起来，这些孩子都已经成长成可靠的大人了呢。

　　小樱又叽叽喳喳说了一些琐事——新建的医院面向所有非忍者病患，孤儿院的孩子们开始上统一的忍术课……时间在轻柔的话语里流淌，直到夕阳把格子窗的影子拉得斜长。

　　送走依依不舍的小樱，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鼬扶着明月慢慢走到廊下，初秋的风带着凉意，他转身要去取毯子，却被明月拉住了手指。

　　“别忙，就这样待一会儿。”

　　她面朝庭院的方向，缠着纱布的眼前仿佛仍能看见想象里的景色：残阳如血，枫叶初染。

　　她静静“望”了很久，忽然开口：

　　“鼬，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没什么。”

　　明月似乎思考了一会，闭口不问了。

　　鼬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明月身后，双臂从后面环住她瘦削的肩膀，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这个姿势让她完全陷在他的怀抱和体温里。

　　“我后悔的事情有很多。”他的声音贴着明月的耳廓，低沉而平稳，“后悔小时候没有更早看透家族的困局，后悔曾经选择独自背负一切，后悔没能更早阻止你走向那些险境……但唯一不后悔的，就是每次你走向悬崖时，我都跟在身后。”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

　　“路有没有尽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尽头有你。”

　　明月向后靠了靠，整个人陷入那份坚实的温暖中。庭院里最后一点天光收尽，星辰尚未浮现，黑暗温柔地包裹着两人。

　　“那么以后的人生，要多多指教了哦，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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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完结了，中间因为断更过一段时间，差点就不想写了，好在断断续续还是补上了结局，总觉得不写完不行，几乎是原定字数的两倍，快结束的时候又开了一本新文，新文的灵感哗哗来，差点又更不下去这本，好在结局早就写好了，不用太纠结，哎，我果然不适合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