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晶海》蝼滓之花

7、第七章

　　沈清言点了一杯奶咖，坐在了窗边一个视野不错的位置上，好奇地朝着传出音乐声的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浅蓝色条纹衬衫，白色长裤的忧郁青年坐在咖啡店吧台旁的舞台上，闭着眼沉浸地拉着小提琴，姿态非常优雅，显然是受到过良好教育的人。

　　“先生喜欢这首曲子吗？”服务员见沈清言好奇，主动向他介绍起来，“陈先生是位优秀的小提琴家，因为我们老板和陈先生是朋友，才能请来陈先生。”

　　“还挺好听的，这曲子叫什么名字？”沈清言好奇地问到，“听上去有点忧郁，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感觉。”

　　“啊？”服务员也愣了，但他也不好说什么，不禁有些尴尬，“这曲子叫《午后阳光》，主旋律是欢快的呢，您可能是没听全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吧。”

　　“唔……可能是吧。”沈清言也不想跟服务员多说什么，随便敷衍了几句，服务员也识趣地走开，他这才重新听起了这首曲子。

　　正如服务员介绍的那样，这首曲子的节奏是很欢快的，但沈清言就是觉得处处都透着演奏者不太美好的情绪，连带着自己的好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了。

　　面前的咖啡喝完了，一首曲子也刚好到了尾声，沈清言不打算再逗留，以防自己的好心情都比忧郁的曲子给影响，但是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位优雅的小提琴演奏者将手里的小提琴放回琴箱之后，扬声喊住了沈清言并快步走向他：“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啥？”沈清言有些受惊，附近的客人看向他的眼神差点让他社恐症犯了，他不明所以地看着走向他的小提琴演奏者，“有什么事吗？”

　　“抱歉，我只是刚巧听到了你和服务员的对话。”小提琴演奏者似乎看出了沈清言的窘境，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我请你喝咖啡吧，我想跟你聊聊可以吗？”

　　“可，可以……”沈清言尴尬地脚趾抠地，原来是说小话的时候给正主听见了，难道生气了？要跟他理论吗？不会要挨打吧？

　　“放心，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的话很有意思。”小提琴演奏者笑了笑，“我们去那边聊吧？”

　　沈清言扣了扣手指，局促地点头，跟着小提琴演奏者来到角落的位置坐下：“你想聊什么？”还是速战速决吧……这也太尴尬了吧，救命！

　　“初次见面，有些唐突了，我叫陈纪恩，刚才演奏的曲目想必服务员也跟你介绍了。”小提琴演奏者，也就是陈纪恩柔声说道，“你别紧张，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刚才演奏的曲目，会让你觉得我在不开心？”

　　“嗯，你好，我叫沈清言……至于为什么觉得你不开心，其实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吧，我不擅长音乐，但可能对情绪比较敏感一些，你在演奏的时候情绪是有些消极的，哪怕你演奏的是一首欢快的曲目，但是带着情绪演奏的话，稍微注意点也都是能听出来的。”沈清言思考了下，只能这么回答了。

　　“原来如此……”陈纪恩若有所思地看着沈清言，“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额……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沈清言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请忘记我刚才说的胡话吧。”

　　“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陈纪恩歪了歪脑袋，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随后有些无奈地笑道，“他们总是会夸赞我的琴艺，似乎每个人都很懂音乐，总是可以和音乐共鸣，但他们却连演奏者通过音乐传递出来的情绪毫无察觉，为这些不懂装懂的人演奏，我又哪来的好心情呢？”

　　“呃，你为什么要在意他们对你的评价是否真切呢？你不是因为喜欢小提琴才演奏它的吗？”沈清言有些不敢苟同，但是习惯于调和的他忍不住委婉地劝说道，“你演奏音乐享受音乐，演奏的曲子有那么多人听，总有人懂也总有人不懂，但是音乐的魅力不就是让懂和不懂的人都能够静下心来欣赏悦耳的旋律嘛。”

　　陈纪恩愣了一下，随之眼神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你说得对！没想到我竟然陷入了思维陷阱中去了，随着我的名气增长，我逐渐找不到曾经演奏时候的心情了，我甚至都忘记了我第一次拿起小提琴的时候，第一次演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

　　“人总是在成长，也很难保持初心，这很正常，重在坚持自我。”沈清言笑呵呵的，“你能这么快想通，说明你也是个聪明人，那你应该也懂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总有可以理解你和你共鸣的人在，而你每一次的演奏不就是在筛选这类人么，更何况人又不是一尘不变的，或许有的人现在不懂，挺久了之后就懂了呢？”

　　“没错……没错！”陈纪恩越想心情越好，看沈清言的眼神就更炙热了，“我觉得你就是我的伯乐！”

　　“哈哈，夸张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懂音乐，只是感受到了你的情绪，仅此而已，倒是你别介意我说这些大道理，只是因为我本人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执行的。”沈清言连忙摆手，认真地看着陈纪恩说道，“我一直坚持着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旁人的评判和言论不会影响到我的心情，如果他们说得有道理，那我就听取建议改进自己，如果他们的话让我听了不舒服，那我何必理他们，给自己找气受呢？左右都是不会再有交集的陌生人，他们的想法很重要吗？”

　　“真的不可以交个朋友吗？”心灵受到了极大触动的陈纪恩紧紧地盯着沈清言，他觉得如果在这里错过了沈清言，绝对是件非常可惜的事情！

　　“这个……”沈清言为难地吸了口气，说实话他真的很不擅长拒绝别人，他拿着手机犹豫半晌，又看了看陈纪恩期待的眼神，正要松口——

　　“小恩，下班了吗？”这时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拎着一袋蛋糕走了过来，而她身旁，一个容貌艳丽的年轻女孩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看到陈纪恩后还羞涩得红了脸。

　　“杨妈。”陈纪恩暗暗叹了口气，惋惜地看了眼沈清言，转而对中年妇女温和地笑了笑，“下班了，你怎么来找我了？”说着他看向那个女孩，礼貌的打招呼，“苏小姐。”

　　“哎呀，今天我不是休息么，就出来闲逛，上次婉婉来家里拜访的时候跟我聊的比较开心，我们就加了V，今天刚好她也有空，我们就一起逛个街吃个饭什么的，这不是刚好想起小恩你今天好像在这附近拉小提琴，我就说带婉婉来开开眼，害，没想到不赶巧，你已经下班了！”说着她惋惜地拍了拍女孩苏婉的手。

　　“没关系，既然苏小姐感兴趣，那我就再拉一首吧。”陈纪恩微笑着领着两人往舞台那边走去，“苏小姐有没有想听的曲子？”

　　“嗯……之前有幸听过陈先生的现场演奏，一直很想再听一次《梦境》，不知道可不可以……”苏婉含羞带怯地看着陈纪恩，小心翼翼地询问。

　　“当然没问题。”陈纪恩点头，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刚才他和沈清言坐着的位置，发现沈清言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心下遗憾，但是面上却依旧是得体的笑容。

　　……

　　离开了咖啡馆之后沈清言也没兴趣继续逛下去了，直接找了家大超市，将自己练习绘画要用的画纸和画笔颜料都买上，大包小包的拎着打车回家了。

　　回家之后沈清言将东西都拿去卧室放好，取了一张画纸铺在了之前就准备好了的画架上，然后拿出炭笔开始练习……到底是许多年没有画画了，再次拿画笔的感觉非常陌生，沈清言没办法，只能从基础开始练起，在画了十几张的线条之后，直到手都开始发酸，手上这才有了点感觉。

　　“废了废了……”沈清言放下炭笔，看着逐渐平稳的线条，感慨道，“果然画画这东西，还是要坚持不懈的练习才行啊！”

　　窗外都已经被夕阳的光照的通红，室内的光线已经不是很好了，沈清言收拾了下报废的画纸，再次感叹，绘画果然是个非常费钱的技能。

　　刚把画纸都扔进客厅的垃圾桶里，沈清言就听见门口传来了开锁的声音，他连忙走向洗手池冲了冲手，擦干后走向大门。

　　结果门一打开一大束还带着水滴的鲜嫩红玫瑰就突然出现在了沈清言的面前，粗略看过去，这束玫瑰起码有个99朵，而且这个红玫瑰的花瓣末端还有着一圈金粉，显然不是普通的红玫瑰花束的价格可以拿下的，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放置在红玫瑰中央的，一个黑金色丝绒盒子。

　　“鸿溟？”沈清言瞪大了眼睛看着捧着花束的沈鸿溟，心里有了猜测，但是又有些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透，怎么就出去上个班，本来挺保守的人突然就搞这么大阵仗了？

　　“清言，虽然我们只认识了短短两个月，但是我非常确认，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沈鸿溟学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他对着沈清言单膝跪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直接表达自己的心意，“不是因为你救了我，而是在我们的相处中发现，和你相处非常快乐，舒服，我喜欢你为人处事的态度，欣赏你的三观，我觉得你很好看，很可爱，喜欢你认真为我下厨的体贴，再后来，哪怕只是短时间的分别，我都会感觉到焦虑和不安，那天的吻，让我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沈清言捂住嘴巴，掩饰住自己的失态，这种曾经只发生在他梦境中的场景让他眼眶都开始发热。

　　“和我在一起好吗，清言？”沈鸿溟期盼地看着沈清言，将手中的花束高高的举起，再次诚挚地告白，“我喜欢你！”

　　“你，你快起来！”沈清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他红着鼻头，拉住沈鸿溟的手将他拽起来，“告白就告白嘛，干嘛跪下，男儿膝下有黄金懂吗？”他一边嘟囔着，试图掩饰自己的无措，但是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却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别哭……”沈鸿溟赶忙空出一只手擦了擦沈清言的眼角，不禁也有些慌了，“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我还是太草率了，应该更正式一些……”

　　“别别别！”沈清言连忙伸手接过花束，哭笑不得，“别再正式了，又不是结婚，而且我又没说我要拒绝你！”

　　“那你同意了对吗？”沈鸿溟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再次确认，“刚才你都哭了，我还以为……而且我得声明一点。”说着他从花束中取下那个盒子，对着沈清言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他看——那是一对款式经典的男戒，其中一枚内嵌着一颗金黄钻石，看尺寸大概有个1克拉，另外一枚也镶嵌着一颗，但是明显小了不少。

　　沈鸿溟取下那枚1克拉的戒指，牵过沈清言的手，双眼紧盯着沈清言的眼睛，手上坚定又珍重地将戒指套上了沈清言的左手无名指：“我一辈子只会喜欢一个人，也只想对一个人负责，和你在一起，也想和你结婚，所以，不管以后我们遇到了什么困难，有什么矛盾，都不要说分开，好吗？”

　　纯爱战士的心脏瞬间原地爆炸。

　　沈清言直接泪流不止，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事情终于发生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此时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左眼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蓝光，被沈鸿溟牵着的手反手紧紧地握住了沈鸿溟的大拇指，抽噎了一声，连花束都丢到了地上不管了，直接伸手抱了上去，踮起脚对着沈鸿溟的唇吻了上去。

　　这是两人在清醒，意识清楚的情况下的，第一个吻，沈清言不管不顾地像小狗一样咬着沈鸿溟的嘴巴，眼泪都糊到了沈鸿溟脸上，沈鸿溟被咬痛了眼睛也不眨一下，反而一手环住了沈清言的腰防止他摔倒，另一只手则是稳稳地拿着还剩一枚戒指的戒指盒，耐心地等沈清言平复心情。

　　好半天，沈清言终于是发泄够了，这才缓过神来自己干了什么糗事，他有些许崩溃地把头埋在了沈鸿溟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么抱了好半晌，沈清言把脸上的泪水都在沈鸿溟衣服上蹭干，然后才红着眼眶退开了些距离，看着被自己糟蹋得有些衣冠不整的沈鸿溟，又忍不住笑了：“噗，快去换身衣服吧！刚才的事情……赶紧忘掉！丢脸死了……这不能怪我！我也是第一次被人告白，没有经验所以才这样的！”

　　“嗯，我知道。”沈鸿溟捏了下沈清言的脸颊，扯了扯有些刺痛的嘴巴，将手里的戒指递向沈清言，“你帮我戴上，我再去换衣服。”

　　“好。”沈清言吸了吸鼻子，伸手拿过盒子，将戒指取了下来，然后捞过沈鸿溟早就迫不及待举起来的左手，慢慢地给他戴上。

　　最后，两只戴着戒指的左手牵在一起，定格成一张照片，分别出现在了沈清言和沈鸿溟的朋友圈背景和头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