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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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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金毛扑过来,冲着纪嘉时兴奋狂吠,纪嘉时两眼一黑,险些心脏病发,连忙转身,小声说:“嘘、嘘,狗哥,狗爷爷,求你别再叫啦!”
明明也不是故意偷听的,他怎么就这么心虚呢。
纪嘉时正想把狗领走,这时辛乐澄背着双肩包跑过来,显然也是宠物爱好者,他一蹲下就开始撸狗毛,表情比狗还兴奋:“这是你刚才说的狗狗哇,它真可爱啊!”
“居然是金毛诶,好乖哦。咦,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啊,怎么了?”
纪嘉时起身,胡乱找了个借口:“有点低血糖而已,没事。”
只是差点被吓到灵魂出窍而已。
应该没被发现吧?否则那家伙早就过来冷嘲热讽了。
为什么每次一碰到跟祝庭声有关的事情,他就会变得特别倒霉?难道是八字不合?真该去算算了。
不过祝庭声对面那个人是谁呢,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我这里正好有糖,快吃。”
浓郁的柠檬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甜度不多,酸味反而更重些,显得格外清爽。纪嘉时眼神亮了亮:“好吃。”
辛乐澄抓起一小把糖塞给纪嘉时:“是吧?我也喜欢这款,不过有些人觉得太酸。”
纪嘉时看了眼手表,“时间到了,程哥还没来吗?”
谢西文挑眉,指了指海边:“你不知道吗,程砚已经跟着红队走了。”
听到这话的纪嘉时一怔:“什么?”
“抱歉,我来晚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队长,我跟程砚换了签,没有打扰大家时间吧。”
……学长为什么会在这里。
纪嘉时大脑宕机,愣愣地看着白知栩跟他手里的蓝签,除了惊喜之外,还有挥之不去的疑惑。
——刚才换签的人不是祝庭声吗,为什么换到蓝签的人会是学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祝庭声貌似跟学长走得很近啊,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这一路上他们两人都一直在一起,纪嘉时想插都插不进去,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又很无力,除了更讨厌祝庭声之外,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见纪嘉时没有说话,谢西文开口道:“我们也是刚到,欢迎来到蓝队。”
纪嘉时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容:“我开心还来不及呢,那就走吧。”
纪嘉时捧着地图看了半天,才确定了方向:“呃……走吧,应该是往这边走。”
四人朝着物资点前进。正午阳光刺目,幸好进林子没那么晒,辛乐澄格外有兴致,东瞅瞅西看看,谢西文则不时捡起不明植物仔细观察。
纪嘉时跟白知栩并肩而行,余光不时扫向白知栩,满腹疑问,却始终开不了口,反倒是白知栩主动问道:“怎么了,有话要说吗?”
纪嘉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学长为什么会换过来?我以为学长更想去海边。”
海边显然要比这边更凉快,而且还有关系更好的祝庭声在,纪嘉时实在想不通,难道说学长想和他拉近关系?可他总觉得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
白知栩笑了两声:“刚才就想问了吧,我一直在想,你能忍多久才会说出口。”
纪嘉时实在很好懂,这并不是贬义词,实际上,正因为他的情绪都表露在外面,相处时反而会让人很放松。
白知栩看向四周,语气轻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不想晒太阳,森林里更凉快,也没有那么吵。”
纪嘉时回想了下自己平日的表现:“……学长觉得我不吵吗?”
褚泽经常说他像个喇叭,纪嘉时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而白知栩则更多是作为倾听者,这一点反而跟祝庭声更像。
所以学长才总喜欢跟那家伙呆在一块吧,因为祝庭声是个没开封的喇叭。
白知栩笑了:“嘉时很可爱啊,怎么会吵?”
纪嘉时更想不通了,难道红队里有比他更吵的人?他看向白知栩,突然觉得学长看起来有些陌生。
或许是因为,在那晚视频通话前,他们已经有半年多没联系了。
纪嘉时故作随意:“学长,在国外生活的还好吗?”
“挺好的。”白知栩说,“前段时间进行了一次校外巡演,可惜那时候你有考试,下次给你发演出票,有空可以来看。”
纪嘉时立刻点头:“我一定会去。”
“你呢?”白知栩看着纪嘉时,如同朋友那般亲切地关心道,“大学生活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糟透了。
我们打电话那天,我跟家里大吵一架,被家里赶出来,身无分文,差点变成社会新闻里的主人公。
然而张了张口,纪嘉时忽然又不想说了,道:“挺好的,我在努力学习呢,之后想考学长的学校。”
如果跟学长抱怨,会显得很幼稚吧,他也想在学长面前变得成熟些。
白知栩点点头,调侃道:“那得过雅思才行。”
纪嘉时顿时皱起了脸,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英语是他的超薄弱科目,看卷子简直就跟看天书一般,没看两分钟就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能跟学长相处的喜悦顿时就被现实的重担所冲淡了。
“你们快看,我发现了松鼠!”辛乐澄在前面招呼道,“快来,它要跑掉了!谁帮我拍张照?”
“我来吧。”白知栩上前,而纪嘉时则远远地看着,没有过去,轻轻叹了口气。
学长没有问他过年那天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对学长说实话。
喜欢学长的事情,也没有说出口,哪怕他一直很想说,可看着对方,却有种强烈的直觉,学长并不喜欢他。
可他还是不想放弃,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就像跑步,不跑到终点,他绝不甘心就这么停下,哪怕所有人都已经超过了他。
探索的新鲜劲很快就过去了,岛上除了树还是树,转久了就失去新鲜感了,加上路不好走,林间走得久了闷得慌,很快就有人开始腰酸腿疼了。
“下一个分叉口……”纪嘉时又开始研究地图了。
辛乐澄凑过来看了眼地图:“该往左走了。”
“呃,对。”纪嘉时又看了两眼地图,“应该没错。”
幸好他们的第一个物资点离营地不远,成功拿到了大米、面包,以及各类水果,分量都不轻,每个人包里都塞得满满的。回途路上,大家的速度明显变慢了,纪嘉时几次停下来照顾掉队的辛乐澄。
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必须要尽快赶回去了,夜晚很容易迷路。
纪嘉时说:“把米给我吧,水果也给我。”
辛乐澄满头是汗,脸颊红扑扑的,气都喘不匀了:“我没事,真的,就是要、先、休息一下。”
“给我吧。”纪嘉时又重复了一遍,“放心,背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绰绰有余。”
谢西文从他们身边路过,闻言停住脚步:“我也来分担一些,不能光让队长拿。”
纪嘉时原本以为路上谢西文又会调侃他,但谢西文在路上出奇安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太感谢了。”辛乐澄不好意思道,“回去后我会报答你们的!”
“大家是一个团队,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背包已经装满了,大米放不进去,纪嘉时便以肩扛着,谢西文帮他调整了下姿势,“可以么,等会换我来。”
“不用。”纪嘉时冲他笑笑,“你们体力应该都没我好。”
“哥,你是学体育的吗?”辛乐澄崇拜道。
“不是。”纪嘉时肩上背着两个包,语气淡定道,“不过我高中当过体育委员。”
“嘉时大学的时候跑马拉松,跑过第一名,还是篮球队队长。”白知栩笑着补充道,“特别帅气,那一届公认的院草。”
听到这话,辛乐澄直接变星星眼:“马拉松第一名,也太厉害了吧!我就说,没有比纪哥更帅的了。”
纪嘉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那只是我们系组织的活动而已,没多少人参加。”
体育运动对于纪嘉时来说,算是解压放松的方式,心情烦闷的时候,他就想出去跑跑步,出出汗,在宿舍也练练俯卧撑仰卧起坐之类的。男生都有好胜心,经常喜欢搞比赛,纪嘉时以此换取了不少零食跟食堂券。
“难怪肤色那么健康!”辛乐澄很羡慕纪嘉时的小麦色皮肤,“我也想晒成这样,可以吗?”
“在海边多呆几天,应该就行了。”纪嘉时说。
“那有腹肌吗?”辛乐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那玩意我只在电视里见过。”
“有啊,”纪嘉时“噗”地笑出声:“腹肌不难练。”
辛乐澄怨念道:“我舍友都跟我一样不爱运动,平时不是吃就是躺,我也努力过,但实在太累了,坚持不下来。所以……可以摸一下吗?”
“不行。”纪嘉时带着笑意说,“只给我喜欢的人摸。”
“啊,那被纪哥喜欢的人好幸福。”辛乐澄眼巴巴道,“那能看吗?不会也只能给喜欢的人看吧?”
“你怎么不问问谢西文?”纪嘉时不是喜欢秀身材的那类人,试图转移注意力,“他看上去也像有腹肌的样子。”
谢西文轻笑一声:“我跟小纪一样,只给喜欢的人摸。”
“你们怎么都这样,太过分啦!”辛乐澄故作伤心,“以后我一定要找一个有十六块腹肌的男朋友!比你们多一倍!”
谢西文的体能也不错,在白知栩跟辛乐澄接连体力不支后,还有余力多拿了些物资,纪嘉时说:“小瞧你了,你应该不是坐办公室的吧。”
“不算。”谢西文说,“这就开始打探我的职业了,对我有兴趣吗?”
纪嘉时淡定道:“这里的每个人我都很好奇,这一路上你在想什么?太安静了。”
谢西文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我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不过,我不太希望事情顺利发展,想趟一趟浑水。”
纪嘉时:“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这是秘密。”谢西文意味深长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纪嘉时:“??”
他们紧赶慢赶回到营地,屋里静悄悄的,没想到红队的人还没回来,四人将食材放进厨房,收拾妥当,总算能够歇口气了。
纪嘉时飞快地回房间,按照计划拎着行李箱进三人间,正准备大喊一声:“学长,惊喜吗?”
然而踏进房间,屋里却黑漆漆一片,空无一人,白知栩没有回来。纪嘉时随手按开灯。
刚才在厨房里,学长拿着手机先离开了,应当是有要紧事要处理。
节目组特意在岛上建了一座信号塔,虽然建议少用手机,但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用的。
纪嘉时浑身是汗,身上的T恤已经湿透了,扛过米的肩膀也酸痛不已,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不如先洗个澡,再清清爽爽地出来迎接学长。
纪嘉时打开行李箱,取出毛巾洗发水等用品,冲进浴室开始洗澡。
热水让心情一瞬间愉悦起来,纪嘉时哼着歌开始洗刷。节目组提供的房间还是很不错的,浴室很大,很干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甚至还有个大浴缸,可以一边看电影一边喝酒一边洗澡。
纪嘉时在淋浴下洗头,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关门声。
纪嘉时:“?”
学长回来了吗?纪嘉时静了几秒,歪着头听了听,什么也没听到,也许是他的错觉吧。
等会他一定要在学长面前露一手,做点什么呢,要么试试香蕉炖牛肉?或者蓝莓酱煮咖喱饭?这能好吃吗?没试过,先做做看吧。
虽然经常被褚泽说做饭难吃,但纪嘉时可是看中华小当家看到大的人,做菜的精髓是创新,没有创意怎么能做出令人感动的菜肴呢!纪嘉时坚信这一点,并相信总有一天会发现他的伯乐。
热水冲过肩膀,刺刺地生疼。纪嘉时活动了下身体,抹开镜面上的水雾,对着镜子扭动着身体,肩胛骨附近有些红肿,行动上倒没什么大碍,他便不管了。
激烈地运动过后再洗个热水澡,感觉真的很棒,纪嘉时擦干身体后,突然发现自己光记得拿毛巾,忘记拿换洗衣服。
而他脱下来的衣服刚才也已经顺手丢进了脏衣篓里,纪嘉时绝不可能捡起来重新穿上的。
“嗯……”纪嘉时摸着下巴思考了五秒钟。
反正房间里也没人,偷偷溜出去拿衣服没什么问题。
纪嘉时拿毛巾在腰间围了一圈,推开门,刚走出去两步,便对上了一道诧异视线——
纪嘉时浑身赤裸,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祝庭声,惊吓过度,手无意识一松,原本在腰间围得松松垮垮的毛巾缓缓下落,掉在了地上,而对方的视线随之缓缓下移。
纪嘉时:“…………”
数以万计的草泥马在草原上自由地奔跑,全世界的尴尬在这一刻凝为实体——
“砰!”
浴室的门重重关上。
一片死寂。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一分钟,一刻钟,一小时,或是一世纪,浴室的门被人敲了敲。
“衣服给你放外面了,自己拿吧。”
祝庭声的声音平静得都有些诡异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纪嘉时没有风吹唧唧好凉爽,祝庭声也没有看过情敌的鸟。
仿佛刚才只是纪嘉时劳累过度产生的幻觉。
纪嘉时背靠着门缓缓蹲下,扶着额头,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希望这是一场梦,或者彗星突然撞地球,下一秒一切都烟消云散,没人记得。
该死。
祝庭声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该不会以为他是变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