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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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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知嫣等人朝着宁晓跑过来的时候,宁晓朝他们身后看了一眼,略带疑惑。
【没人在追呀,怎么跑这么急?】
余知嫣下意识想拉着她一起,又不敢碰她,伸出去的手停在半路,又讪讪收回来,只说:“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去宴会厅。”
池月白的体能没他们那么好,被落在最后面,气喘吁吁地追着喊:“等等我,我跑不动了。”
汤雪松退回去扶了她一把,劝余知嫣说:“不用跑这么急,你好好想想这件事该怎么处理,真的闹大对你们两家都没有好处。”
跑了一路,余知嫣也冷静了很多,说:“你说的对,我不能把你们牵扯进来。”
池月白一听她这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忙说:“松哥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余知嫣拍拍她的肩膀,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眼眶发热,说:“我知道,谢谢你们。但是这是余家和谢家的事情,我把你们牵扯进来不太好,你们如果拍了照片视频都删掉吧,别把手机弄脏了。”
她和江齐凯本身就是联姻,江齐凯在她面前装的人模狗样,她差点真的被骗过去了。
宁晓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听着。
在她眼里,这些小屁孩仿佛是一瞬间长大了,说着一些听起来很成熟、很会权衡利弊的话,她不太能听懂。
余知嫣先把视频发给自己的父母,然后将池月白拉到宁晓面前,跟小伙伴们说:“我一会儿得先去找我爸妈商量怎么处理,你们进了宴会厅记得给……这个女孩指路。”
到这时,余知嫣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宁晓的名字,问:“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宁晓摇头,她没有联系方式。
余知嫣以为是被拒绝了,也没强求,只说:“你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来余家找我,能帮上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宁晓点头算是应下。
余知嫣再次道谢,便不再说话,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手机屏幕。
她很怕父母不站在她这边。
她已经跟别人退婚过一次,这是第二次。如果闹大了,恐怕不好再找联姻对象了。
余知嫣不介意这个,但是她担心父母在意面子问题。
余知嫣走路的步伐逐渐慢下来,离宴会厅越近,她越有些不敢面对。
余知嫣偏头问宁晓:“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宁晓平静道:“解决问题,解决人。”
余知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们的身份立场不同,根本无法参考。
能说出宁晓这句话的人,要么是有着极强的身世背景,要么是有着极强的个人能力。
不巧,她都不占。
余知嫣苦笑一声,还是想问:“那如果都解决不了呢?”
宁晓只疑惑的转头看了她一眼,面上没说话,心里却一直嘀咕个不停。
【做掉他啊!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如果你不敢的话,去找那个谢时星啊,不是都很怕他吗?】
【世界上的所有麻烦事都有三种解决方案,一是打到对方不敢惹事;二是嫁祸出去,放他们狗咬狗;三是找人告状。】
【如果三种都不敢的话,那就忍着呗,还有什么好问的?】
几人越听越心惊,心道这看似文静乖巧的女孩实际上是个疯子。
他们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江家举办成人礼邀请了所有认识的亲朋好友,却依然让她藏在后院了。
他们把人带到宴会厅,不会是闯祸了吧?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了汤雪松,又看向强撑着的余知嫣,又变得义愤填膺。
江齐凯都在成人礼上跟远房表妹在后院干臭不要脸的事情,给他们找点麻烦怎么了?
没在宴会大厅循环播放刚刚的视频都算他们客气。
想到这,几人顿时觉得心安许多。
几人悄声回到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喧闹声重新灌入耳中,穿得西装革履的男人们相互推杯换盏,服装华丽的女人们相互吹捧,孩子们也装作大人模样,拿着可乐装红酒。
汤雪松几人习以为常,但是宁晓却非常不适应,她觉得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
池月白一眼便看到宴会厅中心的江悦琳,指给宁晓看:“那个穿粉色礼服裙的女孩子就是。”
“行,谢谢。”
宁晓道谢之后,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下了江悦琳脖子上的玉佩。
“啊——!”随着江悦琳一声惊呼,宴会厅内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池月白等人也惊讶地捂住嘴,不自觉拉开距离。
他们也没想到宁晓这么勇,丝毫没有前摇,二话不说直接上手。
电视剧里不都是吵急了才打起来的吗?怎么不一样?
江悦琳脖子上都被红绳勒出了一道红痕,怒气冲冲瞪着宁晓:“你干什么?!”
她不认识宁晓,见宁晓衣着朴素,立刻高声喊人:“保安呢?谁把这野丫头放进来的?!毁了我的成人礼,还抢我东西,我要她坐牢!”
宁晓面色始终平静,在江悦琳的叫嚷声中,淡定地从旁边桌上扯了张纸巾,将玉佩擦拭一遍,然后快准狠地抬手甩了江悦琳一巴掌。
宁晓淡定道:“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又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仔细擦着自己的手和玉佩,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旁边贵妇人们纷纷后退,不敢惹这闲事,生怕自己被波及,即便有人想“见义勇为”也会被自家长辈拽回去。
像宁晓这样淡定找茬的都是狠人,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要轻易招惹对方。
更何况这是江家的场子,江家所有人都在,江家养的保安也在,无论是安慰还是保护都轮不到他们这些外人。
江悦琳捂着疼得火辣辣的脸,生气又不敢还手,再次提高音量:“你凭什么说那是你的?!那是我爸送给我的!”
宁晓冷笑一声,直勾勾看向她:“那你去问问江庆山,这玉佩哪来的。”
江悦琳顿时被她的气势吓到,不敢喊人来对峙,急冲冲道:“保安呢?保安!把这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不等保安上前,宁晓闪身到江悦琳身后,利落地把江悦琳的双手锁到背后,同时掐住她的脖子,平静地问:“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保安们立刻停在原地,举起双手,不敢轻举妄动。
江悦琳慌了神,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晓:“我说了,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是你非要闹。”
江悦琳一时间无语凝噎,慌得六神无主,但脑子里还在想怎么不给江家丢人,她以后还得在圈子里混。
这疯女人说的太过于理直气壮,不管事实如何,她都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江悦琳努力稳住心神,说得声泪俱下:“今天是我的成人礼,你进来二话不说抢我东西,还打我,还说掐着我的脖子说我在闹,你觉得这对吗?”
宁晓冷笑一声,说:“强盗先委屈上了,江庆山一直关着我,你敢说你不知道?”
【你身体弱容易生病,江庆山就拿走我的玉佩让你随身带着,从此之后你的病痛就落在了我身上,还在这装不知情?真就强行装无辜啊。】
众人都下意识看向宁晓。
刚刚听到的两句话声音有点不一样,前一句是宁晓说出来的,能听出来方位;后一句像是直接出现在他们脑子里的。
况且,她“说话”的时候嘴巴根本没动!
宁晓身后有保安伺机而动,宁晓的手当即掐上了江悦琳的脸,喝道:“别动!不然我让她毁容!”
脸被指甲掐得生疼,江悦琳这下真慌了,连忙喊道:“别过来!都别动!”
保安悻悻然退后,江庆山眼看着无计可施,只能出来跟宁晓谈判。
江庆山努力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晓晓,你还生着病,别胡闹。”
宁晓警惕地看着他。
【这老头真恶心。】
江庆山脸色一僵,这臭丫头不搭茬,还在心里骂他!也不知道是只有他能听到还是其他人都能听到?
总之不能在宴会厅里闹了。
江庆山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我们去会客厅里慢慢说。”
宁晓:“没什么好说的,我拿了我的东西,放我离开。”
【这老东西不知道憋什么坏,要是上当了又得被他关起来。】
【他本来想在今天弄死我的,要不是谢时星帮我逃过一劫,我也不可能站在这,这条命捡回来不容易,谨慎为上。】
江庆山在心里暗暗叫苦。
宁晓说的心里话,他不知道多少人听到,也没办法出声反驳。
周围人都暗自心惊,这件事怎么还跟谢时星扯上关系了?
从来只听过谢时星害人,什么时候听过谢时星救人了?稀奇,真稀奇。
虽然在场大多数人都觉得宁晓不正常,但也不敢轻易站队。
他们惹不起谢时星。
江庆山咬牙,他的宝贝女儿还在宁晓手里,他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江家锦衣玉食养了你十年,一直在帮你治病,你看你现在的状态——”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他说的话。
【梦里的锦衣玉食。】
【坐牢都能出来放风,我被关着简直比坐牢还惨。】
众人甚至没看清宁晓是怎么动手的,只知道宁晓忽然上前抽了江庆山一耳光,然后又继续拧着江悦琳的脸挟持她。
江庆山眼里的怒火已经要压不住了,他父亲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这么扇他耳光了!
更何况在这么多豪门世家围观的情况下,被一个小辈当众扇了耳光,还没办法打回去!
他要她死!
江庆山狠狠瞪着宁晓。
宁晓压根不看他,锁着江悦琳的双手,重新调整到自己顺手的姿势。
【说的也太不要脸了,手不自觉地就动起来了。】
【江悦琳竟然也没想着跑,这人质也太配合了。】
江悦琳简直又气又羞,她根本都没反应过来,感觉只是一瞬间的事,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肯定能跑掉!
江悦琳看到人群里的尤云,眼泪直接掉下来,哭喊道:“妈妈,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的对吧?妈!”
尤云看着女儿的样子心疼不已,对着宁晓恳求道:“今天毕竟是琳琳的生日宴,我们去休息室坐下来聊,一定把误会解释清楚。”
【哪里来的误会,这家人怎么老是避重就轻,我都说了我只想拿东西走人。】
尤云见她不肯,加码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满足你,你不要伤害琳琳好不好?”
尤云见宁晓脸色微变,以为有戏,却听见清脆的女声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啧,江家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不仅蠢笨是遗传,就连把情人养在家里都是遗传。】
【江夫人应该还不知道,她一直在给小三养孩子吧?】
尤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