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从一而终……我服！ 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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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日期，2016年4月4日。
照片日期，2016年5月1日。
全部是三年前……
贺岚脑中立即回忆起七夕和时秒的话，抬眼看向莫似堇，“秒哥口中的那对通过意识具象化的男女，是不是他们？”
“哥，我真不知道！”莫似堇脸上跟贺岚同步的惊诧不似装的，
“哥……我知道在这里说有些不合适，但是我真的没想过要骗你。我认识宋影完全是因为他找我姐做过活儿，但具体的内容我并不清楚，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其实我之前在店里就是个跑堂的……除非他们特别要求，不然我连店门都出不去……我知道的内容仅限于听他们说！不过，我姐脑子正常的时候，确实念叨过，宋影因为前女友的事消沉了好一阵子。”
贺岚看着莫似堇七分真诚三分委屈，要不是深知这家伙演技精湛，他绝对信了！
将目光重新移回照片上，女孩很漂亮，男孩很帅气，至少比宋影帅气……
“需要确定宋影和这女孩的关系。”贺岚说着重新回到书柜边翻找。
莫似堇见贺岚眉头依旧皱着，突然灵光乍现，转身跑开了，不一会，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回到贺岚身边，“是不是这个？”
贺岚垂眸，那是一张大合影，看衣服应该是本科毕业照！照片正中的教授笑得和蔼，站在最后排的宋影满脸严肃，而在宋影身边探出一个脑袋，俏皮地吐着舌头，正是那个女孩……
“在哪找到的？”贺岚疑惑地看向莫似堇。
莫似堇邀功似地歪着脑袋，“床头柜啊~喜欢的人的照片，不是都要放在床头柜里~”
贺岚，“你懂得还挺多啊……”
莫似堇不好意思的扒了扒后脑勺。
贺岚没再说话，而是将照片、报纸和笔记本一并拿到宋影的电脑前，陷入深度思考中。
按照时间线排序，宋影囚禁宋光发生在最先，可以从宋影的标注里看出，2015年末，他在实践过意识牢笼后，对笔记内容进行了批注。
那之后便是宋影接触到了“意识造物”，从报纸和照片都能确认，2016年，他对意识牢笼的笔记进行了最后一次批注，将囚禁个体的区域由意识，改变为潜意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把批注的内容撕掉了，但结局就是他调整了对意识牢笼规则的排序。
之后，他虽然扔掉了报纸、照片，但从对文献的记忆程度来看，他对“意识造物”依旧保持着极大的兴趣，毕业照上，那女孩穿的学士服跟宋影的颜色不一样，说明女孩并非专业人士，所以他应该是在尝试按照女孩的思路，找出除催眠外能改造意识的途径，并以此来解开“意识造物”的谜题。
其中，怀旧链接过去，在治疗中常用的方法就是记忆的重现和重塑，这是宋影最先接触的，可以对意识进行有意改造的方法之一；心理暗示比起怀旧具有更明确的指向性，他通过引导主观认知，进而改变个体行为，是更加典型的，施加于意识上的改造；最后是自我认知，负面情绪会使个体对自我认知产生怀疑，进而改变主观意识……
但结果显然是失败了，2016年最后的批注为潜意识，说明从那时开始他心里对造物的猜想就已经不单独存在于意识层面，而是深入到潜意识领域。
贺岚不由的猜想，这也许就是他进行潜意识探访的初衷……而恰在此时，杨竹语出现了！
“难怪他会说，不是改变什么，而是创造什么……”贺岚低语道。
莫似堇，“你的意思是宋影真正追求的是掌握‘意识造物’？”
贺岚点头，“所以他的一切行动，都起源于2016年。”
莫似堇皱眉，“可是，我们之前也讨论过啊，‘沈省’是独立存在的意识，但她没有实体啊，应该不能算做‘造物’的范畴吧……更何况，宋影接触的是杨竹语，即便是他知道了‘沈省’能独立于‘沈一扬’存在，并进入他人的潜意识，他又是如何将这种能力与‘造物’联系起来呢？”
贺岚也跟着皱起了眉，脑子飞速运转着，眼前不断重复浮现着近日来的种种，忽然贺岚扭过头，极其认真地问莫似堇，“你还记得记得，我们在走廊里第一次被攻击的时候，‘杨竹语’用的……是菜刀吗？”
莫似堇眨眨眼，“是……棍子吧。”
贺岚，“后来换的菜刀？”
莫似堇点头。
贺岚，“那沈一扬在夜场攻击宋影用的是什么？”
莫似堇，“烟灰缸啊……”语毕，立即反应过来不对！
贺岚与莫似堇四目相对，“我记得青悟曾说杨竹语攻击沈一扬使用的是类似‘棍子’的凶器，但一直没找到，对吧？”
莫似堇，“对……”
贺岚，“宋影没有必要在臆想中给杨竹语更换武器……而且在宋影的认知里，‘杨竹语’与‘棍子’联系起来，攻击指向必然是沈一扬啊……”
莫似堇，“所以那根‘棍子’就不该出现？”
贺岚眯起眼，“我们去找沈一扬的那天，宋影没点过酒，对吧？”
莫似堇回忆片刻后缓慢地点头，他知道贺岚要说的是什么。
“一瓶Hennesy，十瓶软饮，配两冰桶”是沈一扬给贺岚和莫似堇点的！
熟悉的真空感扑面而来，下一刻，脚下的楼板开始剧烈晃动，所有的灯电量过载一般爆闪，然后炸裂，随即空间开始扭曲，墙壁坍塌，狂风呼啸着从缝隙里灌入……
这里特么是二十七楼啊！
在贺岚绝望地认清现状的同时，整座大楼撕裂式的崩坏，身体腾空并极速下坠的一刹那，贺岚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下意识地侧目想寻找莫似堇，说不出为什么，但他就是觉得只要莫似堇在，那一些就都会有惊喜！
可是，没有莫似堇，目光所及之处是繁华的芸城，星河灿烂，与“最亮的星”遥相辉映的是“生命的叶子”。
就在贺岚以为要独自落入“星河”彻底凉凉的时候，金光乍现……
在落到无比温暖又坚实的后背上的一瞬间，贺岚以为自己进入的不是意识领域而是玄幻小说！
看着在楼宇间自由跳跃的巨兽，贺岚竟是前所未有的心安，直到远离扭曲的空间，巨兽才停下动作，扭头看向贺岚时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贺岚从巨兽背上一跃而下，这才看清巨兽的全貌，竟是一只足有三人高的……“土狗”！
“莫……莫似堇？”贺岚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巨兽看着威武，但此时的表情竟是肉眼可见的委屈，“哥……我也不知道……这，这什么情况啊！”
贺岚不知道是该先笑呢，还是先笑呢，毕竟他导师能将“土狗”的形象贯穿始终，也是种本事！
雨丝落下，淅淅沥沥的，巨兽虽然是眼泪转眼圈，但还是下意识的将大爪子举过贺岚的头顶，为他遮风避雨。
贺岚抬手抚上柔软的金色绒毛，开口问道，“你是真实的吗？”
“必须的啊！”莫似堇开口的声音依旧满满含委屈，“哥，你信我，我真不知道这什么情况……”
贺岚对上正趴在地上看他的大眼睛，露出笑，随后伸手摸了摸巨兽湿漉漉的鼻尖，“我信。”说罢，目光转向眼前一直延伸到无尽黑夜里的高楼，刚才还分崩离析，但不过一瞬又恢复了原样。
莫似堇，“哥……这什么情况啊！楼都复原了，我怎么……我怎么变不回去了！”
贺岚拍了拍巨兽爪子上的肉垫，“宋影从一开始就误导了我们，所以我们从一开始的想法就是错的！”
“又错！”巨兽的嘴扁了起来，“能不能先把在我身上的错纠正一下啊……”
贺岚轻笑，“挺可爱的……”
“……”
贺岚，“这里是哪？”
巨兽，“宋影的意识领域……”
贺岚，“怎么确定？”
“……”巨兽无语，“是你说的啊……”
贺岚点头，“因为一切都与宋影的客观经历和主观认知相吻合，但是这种吻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打破的？”
巨兽迷茫，片刻后猛然立起身子，在摩天大楼崩坏前，他们讨论过，“杨竹语！从杨竹语出现开始！”
贺岚，“对！我当时说过这类似于指代……”说着，眼睛在巨兽身上上下扫量。
土狗！指代莫似堇嘛！知道啦！不需要再解释啦！
贺岚，“我现在觉得这种指代存在一个明显的逻辑漏洞……就如刚所说，‘棍子’的指向性问题，和臆想中人物形象的不统一问题。想让这些问题解释得通，就不得不讨论第二种情况，就是在我们第二次遭到攻击之前，出现的情境已经明显超出了宋影的意识范畴，那么这些信息是从何而来的？”
巨兽本就大的过分的眼睛，霎时瞪成两盏大灯笼，“沈一扬！”
贺岚打了一个响指，“确定吗？”
巨兽深感，膨胀的只有体型，脑子这一块……
贺岚，“沈一扬，更准确的说，是沈省，已经明确的是可以进入他人的潜意识，那意识呢？”
莫似堇，“如果她无法进入意识，如何用牢笼困住宋影呢？”
贺岚目光骤然深邃起来，“宋影不是给出了提示吗，‘潜意识，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我们第二次经历的场景……”巨兽再次瞠目，“是在宋影的潜意识里！”
贺岚哼笑，“所以我说宋影从一开始就在误导我，他始终给我灌输的想法都是，意识到潜意识需要通路，但其实他口中的通路，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通路，而是一个开关，或者说是一个条件，只要触发，便能进入潜意识领域，而所谓的潜意识领域与意识领域也不是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他们甚至可以共用同一空间同一场景，只是潜意识隐藏于意识之后，需要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把信息暴露出来。”
巨兽惊诧，“如果在夜场里攻击我们的是进入宋影潜意识的……沈省！那拿棍子的是她，说出那句话的也是她！这就说通了！”
贺岚，“那提菜刀的是谁呢？”
巨兽语塞，他不明白贺岚为何如此执着于武器……
贺岚，“我们分析一下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们假设在走廊里受到攻击是外部刺激向意识领域的延伸，之后出现的情景就属于宋影的意识范畴，那最开始杨竹语手中棍子就不合理！如果在进入走廊后我们就已经踏入潜意识领域了，棍子可以解释，但是杨竹语将手中的棍子换为菜刀就不合理！”
巨兽已然懵圈，用他空荡荡的脑袋猛烈思考，都不合理……“那提菜刀的是谁！”，猛然间，巨兽忽然想起走廊中菜刀攻来那一刻，他确实有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不一样！拿棍子的和拿菜刀的好像不是一个人！”
贺岚竖起大拇哥，“无论是现实、还是臆想，意识或者潜意识，在那个场景里出现的就是一个人，沈一扬！根本就没有第二个！”
巨兽，“那你说……有没有可能，那里曾经，或者后来又出现过另一个人……就像宋影的工作室一样？”
贺岚，“不无可能，这里不仅是意识和潜意识交叠出现，还能打破过去和现在时间顺序。但对于当时的那个场景，无论是主观视角的宋影，还是可以进行信息篡改的沈一扬，都没有理由去剪切一个不合逻辑的场景出来……”
巨兽困惑地歪着脑袋，
贺岚，“所以，我更倾向另外一个猜想……”说着看了看眼前恢复如初的大楼，和“土狗”，“我之前认为‘复原’是判别主观感受和客观交互的方法，也就是说，以他人为客观，我们为主观，我们的感受并不能带入他人的客观认知中。但我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他人是客观的，我们也是呢？那我们最后没能将伤口带入他人的客观认知中，是不是因为，这个他人，变了……”
巨兽厚实的眉毛扭在一起，贺岚想也不想上去摩挲了两把，“你设想一下，我现在修改了一篇文章，在没保存的情况下就传输给了你，那你能看到我修改的信息吗？”
“可是伤口就在那，怎么能说是没有保存呢？”巨兽不理解。
贺岚，“意识造物的最初形态。”
巨兽瞪圆了眼睛。
贺岚，“谁的地盘，谁说了算！”说罢，看着满脸震惊的巨兽，笑了笑，“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
贺岚，“这样的话，在夜场发生的事情也就都能解释通了……我们最开始进入的是宋影的意识领域，直到杨竹语的出现，我们就进入了宋影被篡改的潜意识，在那里沈一扬使用‘棍子’对宋影发起了攻击。”
巨兽顺着贺岚的思路分析道，“显然沈一扬的战力不够，所以让宋影跑了！”
贺岚，“那之后改变的，不光是武器，还有发动攻击的人。”
巨兽，“杨竹语！”
贺岚挑眉，“当然还包括那地盘的主人……我们看到的明显也是一个主观视角，那你猜，被杨竹语用菜刀砍杀的是谁？”
巨兽猛然抬眸，“沈一扬！”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从一而终……我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