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与霁》小红呢喃

67、兄弟 “以后别再

　　虽然那天晚上电影没看成，但周末蔺霁还是死乞白赖地拽着蔺白藏去了。
　　他也不知道选了个什么电影，看前兴致勃勃，看时昏昏欲睡，最后干脆靠着蔺白藏肩膀睡着了。
　　要知道，他真不是故意的，纯纯因为那电影太无聊了，他看之前也没想到自己会睡着。

　　醒来时电影还没结束，他惺忪着眼睛刚抬头，就对上了蔺白藏的目光。
　　吓得蔺霁赶忙看看有没有把口水流在他衣服上，幸亏没有，不然他得被蔺白藏嫌弃死。
　　他没话找话地说：“我怎么睡着了？”

　　蔺白藏活动了下肩膀，说：“不知道是谁前两天说想看这个电影很久了，就是这么想看的？”

　　“就是想看很久了，只是……只是……”蔺霁吞吐这半天说不出来。

　　蔺白藏帮他说：“只是现在太晚太困了。”

　　“对对对，就是太晚太困了。”蔺霁顺着话就说。

　　蔺白藏笑出声，拆穿道：“现在北京时间九点多，放平时你还没下晚自习呢，困什么困，晚什么晚。”
　　“你倒是说说你非得来看这个电影的意义是什么？”

　　蔺霁本来还想藏着掖着，但又想他怎么也忽悠不了蔺白藏。
　　于是干脆很坦然地说：“电影本身意义不大，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看。”

　　蔺白藏听后眉头皱了下，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的东西。
　　他本该再追问一番，得到一个很肯定很真切的答案。
　　但他没有，他转过去继续看向银幕，看着里面人来人往。

　　站在蔺霁的角度，蔺白藏则是又没把他的话当话。
　　但不重要，他都接受得差不多了。今天他已然很满足，和蔺白藏两个人走进电影院，两个男生，他觉得超酷的。

　　看完电影又在商场吃了饭，两人才回去。一车上，蔺霁就真有点困了，俨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放平时他肯定还是没困，今天主要是吃太饱了，容易犯困。

　　但他并不想睡，虽然现在满足睡觉的一切条件。
　　车里的氛围很好，蔺白藏开着车，放着熟悉的歌单，车内灯影昏暗，一切都令人舒适。
　　这会儿说点什么应该挺好的，什么都不说也挺好的，唯有睡觉就可惜了。

　　“蔺叔叔。”蔺霁把座椅调低了点，偏过头看着蔺白藏。

　　“嗯？”蔺白藏专注开车，没朝他这边看。

　　蔺霁自顾笑笑，又揉了揉自己头发，说：“没什么？”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
　　蔺白藏以为蔺霁睡着了，其实没有，他一直在看他。即使车内晦暗，他也看得清明。

　　在车库停好车，蔺霁没等蔺白藏喊他，他睁着清亮透澈的眼睛冲他笑了笑。
　　蔺白藏说：“醒了？”

　　“就没睡。”蔺霁解开安全带下车，和蔺白藏一起往电梯口走。

　　他揉了揉眼睛，说：“但现在很困，你应该扶着我。”
　　说着他往蔺白藏那边倒了下，蔺白藏用手臂挡住他的身体，“需要扇你一巴掌醒醒瞌睡吗？”

　　站直后的蔺霁也不失望，他臭屁道：“看着我这张帅气无比的脸，你能下得手去就怪了。”

　　话音刚落，“啪”一声。

　　蔺霁捂住脑袋喊：“你干嘛？”

　　“不干嘛，”蔺白藏了然如清风地说，“就是看看是你脑袋比较硬还是脸皮比较厚。”
　　蔺霁捂住脑袋，有些憋屈地看着他。

　　蔺白藏失声一笑，“看来还是脸皮比较厚。”

　　“我劝你不要做的太过，”蔺霁看他一眼，放狠话般地威胁道，“再这么过分我就不喜欢你了。”

　　蔺白藏走出电梯，蔺霁跟在他身后。
　　要开门的时候，蔺白藏突然转过身，蔺霁差点撞他身上。

　　“咋了？”
　　他迷惘着问。

　　楼梯间的灯跟车里的灯一样，暖黄色调，照得人又柔和又沉迷。

　　“蔺霁，”他声音温润，如水如玉，“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蔺霁没想到蔺白藏会突然问这个，他没有准备过回答，但答案就在他脑子里。
　　“还能是那种？就是谈恋爱的那种喜欢啊。”

　　说完他看见蔺白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致使蔺霁心头一紧。

　　“以后别再说了，”蔺白藏倏然转过身去开门，同时说了句，“我是你哥。”

　　蔺霁站在门外，没在第一时间跟着进去。

　　他没有从蔺白藏的话里明白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太懂。
　　为什么不能说喜欢，喜欢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还有，什么哥不哥的，蔺白藏怎么会是他哥呢？
　　这是蔺白藏整错了，真把自己当哥了。

　　蔺霁想了半天，得出结论：不过是误会一场，这么认真干嘛。
　　还是跟他说清楚，免得他在误会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朝他房间走过去，没有多想地推开蔺白藏的房门。
　　接着，进入他眼睛的是裸.露的上半身，肩背的肌肉线条近乎完美，真正的宽肩窄腰，蔺霁的嘴微微张开，眼睛都来不及眨。

　　立时，眼前一黑。
　　不用想也知道脑袋上是蔺白藏换下来的衣服，属于蔺白藏的木质香味浓郁地包裹住了他。
　　蔺霁都有点舍不得拿下来，真感觉自己跟个变态一样。
　　他恋恋不舍地拿下衣服，蔺白藏已经换好了衣服。

　　蔺霁肉眼可见的失望，“穿这么快干嘛。”

　　“嘶，”蔺白藏往前两步，胳膊一抱离他很近，喊道：“小屁孩。”

　　蔺白藏比他高一些，这么近的距离，他必须微微仰头才能恰好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深邃迷人，足以让他不顾一切地沉溺其中。

　　“啊，”蔺霁没意识地回应着，他看得呆愣愣的，哪里还记得进来的目的。

　　蔺白藏弹了下他的脑门，把他弹醒。
　　“非礼勿视懂不懂？”

　　非礼勿视？
　　蔺霁心想：先前在门口还说是哥哥呢，现在又非礼勿视了？真是哥真是弟还能在意这等小事？
　　他也忘了自己进来是想反驳蔺白藏的那句话的，这会儿也只顾饱眼前的福。

　　“你不是说你是我哥吗？当哥哥的给弟弟看一眼怎么了？你见过谁兄弟俩介意过这个，”他越说越没脸没皮，“不行的话，我也可以脱了让你看。”
　　说着他作势要脱衣服，他本以为蔺白藏会制止他，可蔺白藏没有，他站他面前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他。

　　这倒让蔺霁看不懂了，他保持着脱衣服的动作，“你真要看？”

　　蔺白藏白了他一眼，默默从蔺霁手里拿过他刚换下的衣服，又盖回蔺霁的脑袋上。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跟猴儿一样。”
　　说完他走出卧室，留下看不见脑子的蔺霁一个人驻留原地。

　　靠，不看就不看，怎么还带侮辱人的。
　　哼，他拿下蔺白藏的衣服，视线也跟着落在上面，看着看着又没出息地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蔺霁过得挺无聊的，蔺白藏出差了。
　　每天晚上回到家都没人没灯，屋子里又黑又空。

　　晚自习时，他一个人趴在两张课桌上，瞅着外面黑得如墨的夜空发呆。
　　蔺白藏很少出差，这是第一次他离家这么久，这也是除开寒假后，蔺霁第一次离他这么久。
　　真挺不习惯，也挺不喜欢的。

　　“又发什么呆，”周只只从前桌转过来，“最近怎么天天跟被慑了魂似的。”

　　蔺霁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过去看外面。
　　周只只抱着被揍的心又问了句，“你是不是想蔺老师啦？”

　　蔺霁脑袋一转看向他，眼神亮了几分，“你怎么知道。”

　　蔺霁？想蔺老师？

　　这下换周只只被摄魂了，大胖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通。他之所以问这句话，也只是单纯找打才问的。
　　他摸了摸蔺霁的额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蔺霁拍下他的手，“你才吃错药了。”

　　“那你没事儿想什么蔺老师？”周只只眼里写满了不解，“按照你对蔺老师的感情，人这几天不在家，你不应该很嗨才对吗？”

　　“感情？”
　　蔺霁声音扬得有点高，但上着晚自习教室很安静，他又敛住声音，小声问周只只，“你觉得我和蔺老师是什么感情？”

　　“什么感情？”
　　周只只嚼了嚼这几个字，眼里除了疑惑还是疑惑，他摸着后脑勺说，“能是什么感情，你们之间，有感情吗？”

　　蔺霁眼睛瞬间耷下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居然指望周只只能说出他想听的话。

　　他不无失望地说：“滚过去，你懂个屁。”
　　说完又默默地转过去趴桌上发呆。

　　周只只云里雾里的，丝毫不知道自己那句话除了差错。

　　晚自习从未有过的漫长，蔺霁无所事事了半天后，拿出手机，给蔺白藏发了消息。
　　-干嘛呢？

　　发完信息他就盯着手机等，也不干其他的，没一会儿，回了。
　　-下课了？

　　蔺霁回复。
　　-没有，还在晚自习。

　　-那就是上课期间玩手机咯。

　　看到这行字，蔺霁笑了。他说，上课玩手机怎么了？

　　十几秒后，他看到蔺白藏发来的文字。
　　-不怎么。
　　-但这么讨厌学习吗？

　　讨厌学习？蔺霁仔细想了想，好像也谈不上讨厌，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还有就是小时候到现在艾胜男一直念叨他的学习，时时念刻刻念，念着念着就有点反感，心里也就想和艾胜男较劲。
　　-还行吧，也过敏但没那么过敏。

　　-那试试脱敏治疗吧。
　　看到这个消息，蔺霁又想起蔺白藏说他要是太闲就去学习，所以也自然想到了蔺白藏说这句话时的上一句。
　　他跟蔺白藏说，我喜欢你。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话想想就觉得开心。哪怕蔺白藏根本没理他，他还是觉得开心。
　　没和蔺白藏聊多久，晚自习也结束了，蔺霁最后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蔺白藏说明后天。

　　回家路上，蔺霁也挺安静，这让周只只十分不习惯。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蔺霁往后靠了靠，整个人懒懒的。
　　“说了你也不懂。”

　　周只只哎了声，想到晚自习的时候说的话，他说：“其实早就发现，你和蔺老师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哦？
　　这一句成功把蔺霁游离的思绪拉回来，他看向周只只，开始有兴趣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周只只说：“跟亲兄弟一样，还有澈哥和川儿，他俩也越来越……”

　　“停停停，”蔺霁一脸不悦，“你说谁跟亲兄弟一样？”

　　周只只语调轻快，“你和蔺老师啊。”

　　“瞎说什么，谁跟他是兄弟。”

　　周只只脸上的肉不知何去何从，“不是兄弟？那难道……真是叔侄？”

　　“去你的叔侄。”

　　净捡人不爱听的说，他今天做的最错的事，就是期待了两次周只只嘴里能吐象牙。

　　让周只只今天最懵逼的是，这蔺霁的情绪，虽然一直不稳定，但什么时候这么不稳定了。

　　蔺霁真被周只只的话给整郁闷了，什么兄弟？什么叔侄？
　　这下好了，整得蔺白藏说的那句话“我是你哥”，现在又在他脑子里一直旋一直转。

　　什么哥，什么弟，真是见鬼。

　　蔺霁从出租车上下来，还没走到小区门口，脚边就跑来一团黑影。
　　是只小流浪狗，虽然脏脏的，但长得还挺可爱，蔺霁已经喂了他好长一段时间，现在晚上上完晚自习回来，这小黑狗时不时就在小区门口等他。
　　蔺霁蹲下摸了摸小狗，领它进了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