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与霁》小红呢喃

40、苹果

　　转眼到了平安夜，可蔺霁并不喜欢这日子，原因很简单，他一点不喜欢吃苹果。
　　不过不管他喜不喜欢过这个晚上，学校的同学们还是会把这个晚上过得很热闹，讨厌的苹果还是会被送来送去。

　　他课桌上也一会儿来个苹果一会儿来个苹果的，这些个苹果放不了几秒就会被周只只收入囊中。

　　“谢谢啊。”蔺霁百无聊赖地说。

　　“客气啥，”周只只一脸笑嘻嘻，“都是兄弟，说这些多见外啊。”

　　蔺霁嫌弃：“你可真不要脸。”

　　周只只说：“我这不是帮你解决你不喜欢吃的水果吗？怎么就不要脸了。”

　　蔺霁说：“你敢发誓绝对只是因为我不喜欢吃，不是因为你喜欢吃吗？”

　　周只只拍了下桌子，“都是兄弟，说这些多见外啊。”

　　蔺霁缓缓叹了口气，吐出一个“滚”字。

　　时恩川从教室门外进来的时候，也收了好几个苹果。

　　“哟哟哟……”

　　时恩川和周只只同时起哄，他俩那会儿亲眼看见是方晚笛喊他出去的。

　　“不会吧？蔺霁一脸坏笑。

　　周只只一脸兴奋地追问，“难道方晚笛最终在你和澈哥之间选择了你？”

　　时恩川没回答他俩的八卦问题，把手上的苹果放了两个在他们面前。

　　“这两个是方晚笛送给你们俩的，这个是给我的。”
　　时恩川说完又拿出一个苹果，这个苹果的包装明显比送给他们的更用心，“这是她麻烦我送给程澈的，她听说我和程澈是邻居，而且关系不错。”

　　时恩川小声说了句，“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

　　蔺霁听到这些话，第一时间是安慰时恩川，“别怕，川儿，输给澈哥很正常。你别想那么多，你就想想你也算是收到了喜欢的人送来的苹果，已经很不错了。”

　　时恩川看着蔺霁，“我没想多，是你想得太多了。”

　　“这样想不对吗？”蔺霁说，“管他对不对，总比想不通好。”

　　“对对对，这我赞同，比想不通好。”周只只双手赞同蔺霁的观点的同时想伸手把蔺霁面前的苹果拿过来。

　　“慢着，”蔺霁挡住周只只的手，“这个不能拿走。”

　　周只只震惊，忙问：“怎么了？不会你也喜欢方晚笛吧？”

　　“滚，我喜欢什么喜欢，”蔺霁皱着眉，“平安夜我总得吃个苹果意思意思吧，你把我的拿完你也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又不吃，放哪儿也是摆设。”

　　“那又怎么样，我放桌上当供品你也管不着。”

　　周只只还想说点什么反驳回去时，旁边的时恩川默默递上了他的苹果，“只只，你拿去吧，我不吃。”

　　“那怎么好意思？”周只只笑着正要把苹果拿过来，结果蔺霁啪一声打了下他的手。

　　“周只只，你是人不？”蔺霁骂道。

　　周只只眼里带点怒气，“我又怎么你了，这是川儿给我的，我还不能接了？”

　　蔺霁看着他，不争气地说：“人方晚笛送给川儿的苹果你也要拿走，你是人不？”

　　周只只反应过来，的确不能这样，于是跟时恩川说：“蔺霁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我着实不该要你这个苹果。”

　　时恩川说：“你可以要，我没所谓的。”

　　周只只真懂事儿了，说：“那不行，这是你喜欢的人送的，我不能要。”

　　时恩川：郁闷，他们怎么就认定我喜欢方晚笛了？

　　又几次来回后，周只只还是没有接过时恩川的苹果。所以时恩川只得收下这个并不是他喜欢的人送来的苹果。

　　蔺霁拎着个小苹果到家时，蔺白藏正在卫生间洗澡。等蔺白藏洗完澡出来，蔺霁歘一下把苹果拿到他面前，说：“平安夜快乐，送你吃苹果。”

　　瞧着蔺霁幼稚的举动，蔺白藏没忍住笑了声。

　　蔺霁说：“笑什么笑，快接着呀？”

　　“我不喜欢吃苹果。”蔺白藏虽然笑，但并未打算接过苹果。

　　蔺霁神色霎时变了，眼里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靠，浪费我表情。”

　　说完打算转身去房间拿衣服洗澡，但离开的下一秒又转回来把苹果塞进蔺白藏手里。他显得十分不耐烦：“管你喜不喜欢，给我拿着。”

　　看着手里被硬塞过来的苹果，蔺白藏无奈笑笑，行吧。

　　蔺霁一边洗澡一边郁闷得不行。

　　好不容易从周只只那虎口下夺回来的苹果，给蔺白藏他居然还不要，甚至接都不想接。太过分了，真是一点儿面子不给。要知道他从来没有专门给人带回来一个苹果呀，真是，就他清高，不喜欢吃苹果。

　　靠，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因为情绪十分不稳定，蔺霁这个澡洗得贼快，也好在左手没碰到水。洗得快的原因除了情绪不好之外，还有一点，他想快点出来骂蔺白藏一顿，凭什么那么对待他拿回来的苹果。
　　蔺霁快速穿好衣服，打开门好好说说蔺白藏，让自己心里舒坦舒坦。

　　可在他快步走出来看到在客厅的蔺白藏时，刚刚一肚子的怨言怒气唰一下没有了。

　　因为他看见蔺白藏正坐在沙发上啃他塞给他的那个苹果。

　　看着蔺霁走过来的气势，蔺白藏抬眼瞧了下他，悠悠道：“你要去哪儿打架？”

　　蔺霁顿感尴尬，总不能说本来想打你一顿的吧。
　　于是清清嗓子，语气有些别扭地说：“你不是不喜欢吃苹果的吗，怎么又吃上了？”

　　听到蔺霁的话，蔺白藏又转过去看电视，说：“这不是怕某些人哭鼻子吗？所以我想还是勉为其难地吃了吧。”

　　“你什么意思，谁会哭鼻子？”蔺霁明知故问。

　　蔺白藏淡淡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告诉蔺霁就是他。

　　蔺霁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任何不满情绪地在蔺白藏旁边坐下。

　　“吃吗？”蔺白藏递过来他吃了快一半的苹果。

　　蔺霁看着苹果笑出声，“我才不吃，你自己慢慢吃吧。”

　　蔺白藏没有着急把手上的苹果吃完，而是放在一旁后，从桌上拿起个橙子，对蔺霁说：“那给你扒个大橙子吧。”

　　蔺霁有点懵圈，“我有说我要吃橙子吗？为什么要给我扒？”

　　“没说，但我感觉你应该想吃。”蔺白藏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他。

　　“我没有想吃。”蔺霁说。

　　蔺白藏拿着剥了一点的橙子望向蔺霁。
　　不知怎的，蔺霁立马改口，“但也可以想吃。”

　　蔺白藏转过去继续扒橙子，嘴角显出点笑意，喊道：“蔺霁。”

　　“嗯？”蔺霁看过去。

　　蔺白藏说：“你还挺好玩儿的。”

　　这是蔺白藏现在给他的评价吗？

　　蔺霁脑袋一转，说：“你以前是不是觉得我还挺烦的？”

　　“烦？”

　　“嗯，我刚来你这儿的时候你不觉得我烦吗？”

　　蔺白藏仔细想了一会儿，说：“还好吧，没觉得你多烦。”

　　“没觉得我多烦？那看来的确还有点烦。”蔺霁挑眉。

　　蔺白藏轻声一笑，“你还挺会抠字眼。”

　　蔺霁：“没抠字眼，你就是觉得我烦。”

　　蔺白藏：“没烦。”

　　“就是烦了。”

　　“真没有。”

　　蔺白藏说完又补了句，“现在倒是有点烦了。”

　　“看吧，就是觉得烦。”

　　蔺霁自己说完哈哈笑起来，“我怎么觉得我们俩刚刚特向小情侣吵架。”

　　？
　　蔺霁脸刷得一黑，后悔不已。

　　他怎么总爱口不择言，什么像小情侣吵架？他和蔺白藏像小情侣？神经病吧？

　　蔺白藏可没他想得这么多，只是单纯调道：“看来你挺有经历呀？”

　　蔺霁立时炸毛，“什么经历？你胡说什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电视剧不尽掩这些吗？”

　　“扒好了，吃吧。”蔺白藏把自己剥好的橙子递到他眼前。

　　蔺霁情绪激动地解释了一连串，没想到蔺白藏根本不在意。但看着眼前这个被扒得很干净的橙子，心里的不快也跟着一扫而光。

　　他接过橙子，语调迟缓地说：“谢谢啊，扒得还挺好。”

　　“客气。”蔺白藏拿起他先前放下的苹果继续啃起来，此时除了电视里有点声音之外，周围一切都很安静。

　　蔺霁望着一心啃苹果的蔺白藏，莫名觉得此刻氛围很好，温馨而宁静，于是说了句不破坏氛围的话，“蔺白藏，平平安安。”

　　蔺白藏听到后看过来，也很默契地接了句不破坏氛围的话，“那你橙心如意吧。”

　　周六的圣诞节，蔺霁和朋友们约好了去玩，而蔺白藏也和朋友们约好了，才中午就不见了人影。

　　蔺霁在家待了一会儿后也待不住了，决定先去程澈家找他玩。

　　刚到程澈家就又想起时恩川就住在对面，就想着把他也先叫过来。不过蔺霁腿还没迈出门就被程澈叫停，“你先给他打个电话，看看在不在家。”

　　蔺霁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觉得也对。但嘴上还是不免说上一句，“你们之间果然还挺客气。”

　　程澈一如往常地没理他。

　　好在时恩川在家，没两分钟就过来了。
　　蔺霁拉着时恩川和程澈陪他一起玩了会儿游戏。说实话，就蔺霁这菜鸡水平，也玩不出来个什么，再加上他和同样菜鸡的时恩川一起玩，更玩不出来个什么了。

　　不过他俩这拿不出手的水平，倒是把一旁看他俩玩的程澈整乐了。

　　这俩人真菜一起了。也幸好周只只这会儿没来，不然不知道得怎么损他们。

　　程澈妈妈给他们端来了水果拼盘，切好的苹果摆了一大半。

　　蔺霁打着游戏没空，就让程澈给他喂块水果。

　　他本以为程澈会给苹果，因为苹果最多。但没想到程澈用水果叉给他叉来了一瓣橙子。

　　蔺霁用嘴接过橙子，有些讶异地说：“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整块苹果呢。”

　　程澈说：“你不是喜欢吃橙子吗？”

　　这话把蔺霁听得一愣。

　　他含糊不清地说：“喜欢橙子？我怎么不知道？”

　　“以前你住宿我和周只只给你买的最多的就是橙子，你每次都吃个精光。”程澈说完把水果拼盘往时恩川那边推了点。

　　“有吗？”蔺霁再次疑惑，“我从来没注意过。”

　　他知道自己不喜欢吃苹果。

　　但他也从来没去想自己喜不喜欢吃橙子。

　　原来，在周围人看来，他是喜欢吃橙子的。

　　他是喜欢吃橙子的。

　　他为什么喜欢吃橙子？又是从什么时候喜欢吃的？

　　蔺霁深思了一下这两个问题，似乎是从很小很小就开始喜欢了，也似乎是因为蔺白藏才喜欢。记得小时候……

　　靠，怎么又蔺白藏，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