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与霁》小红呢喃

12、斗嘴

　　蔺霁穿着蓝白校服拿着书包出门的时候，蔺白藏在厨房，蔺霁想估计又在煮面，他今天没想着要和蔺白藏一起吃早餐，打算早点出门去校门口吃。

　　但就在他一脚已经迈出门时，身后忽然传来蔺白藏的声音。

　　“回来吃点面再去。”

　　蔺霁一顿，犹豫了几秒后脚还是没跟出来。

　　他之前也跟蔺白藏一起吃过早饭，但今天比平常都早，而且他以前上学都是在学校吃的，也吃习惯了。

　　现在突然被叫住在这样的环境下吃早餐，还真有点不适应，但不适应归不适应，他还是把书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坐到餐桌前说：“什么面啊？”

　　“荷包蛋汤面。”蔺白藏把面端过来。

　　蔺霁看着面前的面说：“还会煮荷包蛋呢？”

　　蔺白藏在他对面坐下，吃面前回他一句，“你们年轻人不会煮吗？”

　　蔺霁：“……”

　　“你今天也要开始上班了吗？”

　　蔺白藏抬眼看了他一眼，说：“我已经上了两天了。”

　　“哦，是吗？”蔺霁还真不知道。

　　蔺白藏：“是。”

　　“那你昨天怎么没这么早？”

　　蔺白藏：“昨天不用这么早。”

　　“好吧。”说了也当没说。

　　蔺霁喝了口面汤，又问：“你上班的时候每天都做早饭吗？”

　　蔺白藏：“不是，看心情，但也差不太多。”

　　“哦，好吧。”

　　面吃完了，蔺霁打算去洗碗，但被蔺白藏喊住了。

　　“你先去学校吧。”

　　蔺霁也不是什么喜欢洗碗的人，当然没拒绝，想着晚上回来洗也可以。

　　说了个行，就拿起书包走了。

　　坐公交车坐了足足三十多分钟才到。坐的蔺霁着急死了，这着急并不是他怕迟到想快点到学校，而是他极其不喜欢在满是人的公交车里挤那么久。
　　他也没想到，早上上班的上学的能有这么多，自此之前，他真的对所谓的高峰期没啥概念。下车时，蔺霁才终于解放了。

　　他到的不算早，校门口除了跟他一块儿从公交车上下来的人，几乎没其他人了。蔺霁把书包往肩上一挂，迈着个随意步伐就去往教学楼里去。

　　结果刚走没几步，右前方就传了一声嚎叫，“蔺霁，快走几步行不行，新学期刚开始就这么散漫合适吗？”

　　都不用往那边看，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除了教务处主任刷子李还有谁？但蔺霁还是朝那边望过去露出一个乖顺的笑然后正了正自己的走姿。

　　今天早上让蔺霁最高兴的是，他终于有同桌了。要知道他整个高一都是自己独自度过的，现在终于来了个能说话的。

　　叫时恩川，南方来的，长得特别好看，像个瓷娃娃似的，蔺霁很少见到男生能长成这样的。

　　上午发了新书，下午蔺霁就和程澈周只只去打了一下午篮球。

　　休息间隙里，周只只朝程澈控诉他昨晚因为蔺霁的一通电话没睡好觉，这会儿要先回去补补瞌睡。

　　蔺霁嗤笑一声，“我昨天也没睡好，我怎么不用补觉。”

　　周只只对着蔺霁一脸认真地说：“你猜猜你为什么还没到一米八。”

　　“猜你个鬼，我这不打篮球的吗？”

　　周只只走后，程澈问蔺霁：“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蔺老师。”

　　“蔺白藏？”

　　蔺霁脑海里居然浮现起了蔺白藏早上给他端面的样子，淡悠悠地说，“还行吧。”

　　说完又补了一句，“就是感觉自己没啥脸了。”

　　程澈一笑，说：“别想太多，你正常过。”

　　蔺霁晚上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蔺白藏还没回来，家里就他一个人。

　　打篮球打的一身臭汗，蔺霁就先洗了个澡。然后打算去把早上的碗洗了，但走到厨房，厨房里干干净净，碗池里也根本没要洗的碗。

　　一想也是，蔺白藏怎么可能会容许把早上用过的碗留到晚上？

　　晚上蔺白藏回来的时候，蔺霁在房间里看漫画。他没有关门，除了最开始的几天他有时会关门外，后面基本没关过。

　　听到门外的动静，蔺霁起身出来。出来的一瞬就有些呆了，蔺白藏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他的衬衫不是那种常见的挺括样式，而是看着较舒适的亚麻布料，换完鞋的他刚好站直，肩背□□，却又让人觉得很柔和。

　　手上没放下的漫画书“噔”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蔺霁赫然清醒，目光从蔺白藏身上离开。

　　蔺白藏往他这边看过来，“怎么，开学第一天就傻了？”

　　蔺霁弯腰从地上捡起书，习惯顺口一句，“你才傻了。”

　　蔺白藏平时跟他穿的差不多，都是简单的T恤休闲裤。所以虽常说他是老男人，但是他们之间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年龄差，蔺霁也没觉得蔺白藏真大他很多。

　　但现在蔺白藏穿着一身较正式的白衣黑裤出现在他面前时，蔺霁突然真正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这种感觉，有点像回到了小时候。蔺白藏的白衣黑裤和他的校服，像极了他小时候使劲仰头才能看到的不一样。

　　蔺白藏回来后洗完手就直接进了书房，书房门没有关，蔺霁跟着到了门口，望着坐在书桌前刚把电脑打开的蔺白藏，他破天荒地问了句，“我可以进来吗？”

　　蔺霁这么有礼貌倒让蔺白藏一怔，随后说道：“这难道是什么禁地吗？”

　　蔺霁听到后笑着走进来，没回答蔺白藏的话，自己在书房内转了一圈。

　　他不是个空间边界感很强的人，但在这里的半个多月以来，他从没进来过。除了自己不看这些书没必要进来的原因以外，他还觉得这个地方似乎只适合蔺白藏，也只属于蔺白藏。

　　平时在外扫一眼能扫个大概，但今天进来后才发现这儿要比他之前以为的要大。墙上还挂有几幅书法作品，落款是蔺白藏。

　　“你字写得这么酷呢？”

　　先前看到书桌上有毛笔，蔺霁猜到他会写书法，但没想到能写这么好。

　　“还行吧。”蔺白藏望着电脑头都没抬地应了声。

　　蔺霁望过去，蔺白藏坐在书桌前，白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能看到隐约的锁骨。蔺白藏还挺白的。

　　看了两眼，蔺霁觉得挺奇怪的，他关注这些干什么？

　　便把视线落在他身后的书墙，各种类型的书都有。

　　蔺霁忽然问：“你是教什么的？”

　　蔺白藏回：“历史方面的。”

　　“哦，”蔺霁扫了眼后面的书墙，找到几本相关的书，又问，“那你是学什么的？”

　　“也这方面的。”蔺白藏说。

　　蔺霁问：“你喜欢历史？”

　　面对蔺霁一会儿抛来一个问题，蔺白藏笑了笑，眼睛也从电脑上移开，看向面对书墙认真巡视的蔺霁。

　　“还行。”

　　“还行你学它干什么？”蔺霁拿出一本历史学研究的理论与方法，翻了两页又赶紧放了回去，字多看的头疼。

　　“随便选的。”蔺白藏说。

　　“随便选的？”蔺霁声量扬高，转头看向蔺白藏。

　　蔺白藏轻轻往椅背一靠，“呃，就是点兵点将。”

　　“真随意，”蔺霁说，“就这么相信自己能学好？”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能。”蔺白藏回答得漫不经心。

　　蔺霁真服了，就多余问这一句。

　　没过多打扰蔺白藏，蔺霁自己待了会儿就出去了。看了一圈书墙上的书，蔺霁觉得还是自己的漫画书比较好看。

　　蔺白藏明明说自己是看心情做早餐，但这个星期他每天早上都做了，蔺霁也跟着吃了五天不同味道的面。

　　不得不说，蔺白藏煮的面是真可以，样式也多。蔺霁不得不怀疑他曾经肯定去面馆打过工。

　　这几天挤公交也挤习惯了，每天到点就跟着人流蜂拥而上，到地儿就又跟着人流蜂拥而下。

　　长期这样下去，蔺霁真觉得那天早上不挤公交的话，他绝对会不习惯。晚上蔺霁一般都是打车回家，以前或许还能赶公交，但这学期晚自习延到十点了，那个点儿已经没公交了。

　　一中的大部分学生都还是离家比较近的，像程澈，晚上走都能走回去，不过他通常是骑自行车。离家比较远的那部分学生要么是家里人来接，要么就像蔺霁一样打车。

　　蔺霁一般和周只只一起打车，他俩一个方向，但是周只只家近一点，在半途就下车。

　　因为晚自习，蔺霁一般到家都已经十点多了。所以他回来的时候，蔺白藏基本都在家。

　　蔺霁提着书包回来时，蔺白藏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出意外，看的还是甄嬛传。

　　蔺霁把书包扔到旁边，也坐过去看。

　　“这都多少集了？”

　　“二十集。”蔺白藏说。

　　“看这么快？”蔺霁想说也不等我一起看。

　　蔺白藏从沙发上坐起来，“快吗？不快吧，基本二十天也看了二十集。”

　　“行吧行吧，不快。”蔺霁跟着看了半天，问：“沈眉庄呢？”

　　蔺白藏：“禁足了。”

　　“怎么就禁足了？”

　　蔺白藏：“假孕。”

　　“她为什么假孕？”

　　“被骗了。”

　　“谁骗的？”

　　蔺白藏眉心微动，侧头瞅着蔺霁，“要不我给你退回去，你自己看？”

　　“啊？”蔺霁似是真的思考了一下，语气缓慢道：“不用吧。”

　　“哎，蔺霁，”蔺白藏忍不住问：“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听到这话，蔺霁额间一蹙，望着蔺白藏，语气冷漠，“你这是什么话？”

　　蔺白藏先还被蔺霁问得有点烦，这会儿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又觉得蔺霁还挺可爱，于是失笑道：“没什么话，不听也罢。”

　　蔺霁啧啧两声，“已经听见了，收不回去了。”

　　“那怎么办？”蔺白藏说。

　　“怎么办？”蔺霁一挑眉，显得很有格局地说：“你以后少怀疑我智商就行。”

　　蔺白藏说：“就没怀疑过。”

　　“那是最好不过。”

　　蔺霁说完去餐厅接了杯水，一杯水喝完，他蓦地看向蔺白藏，“你什么意思，你没怀疑过我智商怎么样？”

　　蔺白藏闷声一笑，尽量真诚，“我没怀疑过你的聪明。”

　　蔺霁咂舌，“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蔺白藏也去接了杯水，路过蔺霁旁边的时候，说：“你还挺多疑。”

　　蔺霁想说，还不是因为你一天太不可信了吗？尽是话里有话，明褒实贬的。
　　哎，蔺霁坐在沙发上自顾叹了口气，这几天上学每天早起，脑子都没休息好，整得现在有点跟不上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