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小六眼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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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死
五条悟的心脏因为这句话咯噔了一下。
躺在躺椅上的五条悟猛得坐直了身体，他脸上不再是惬意懒散的神情，眉头微蹙着。
五条悟短促地吸了一口气后，恢复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满不在乎的神情，他笑着说道：“你在开什么玩笑？觉得我会被这种威胁给吓到？”
系统没有答复。
窝在五条悟怀里睡觉的猫猫莱还因为他忽然起身翻滚了一圈，从刚刚蜷缩成一团，四个爪爪抱着自己尾巴睡觉的姿势，变成肚皮朝天。
“喵呜——”猫猫莱慵懒地伸展四肢，伸懒腰的过程里四个粉爪爪都开花了。
五条悟忍不住将手指点在她的小肉垫上，小家伙哼哼唧唧的，把开花的爪爪又收拢了，甚至弹出了尖爪将他的手指擒住。
“哦呀～好像抓娃娃机呀～”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道，但是他脸上的微笑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五条悟有点无法想象这个软乎乎毛绒绒打着呼噜的小东西在某天会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死掉。
死亡，对于身为最强的他来说其实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即便五条悟知道这世界每天有无数弱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即便他刚刚出生不久就遭遇过刺杀，即便他还未成年就已经奔赴各种危险的任务。
但是死亡依旧对于五条悟来说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说到底，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
五条悟俯身凑近猫猫莱，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墨镜因为他俯身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的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清澈而深邃，如同无垠的天空，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仿佛能洞察一切。
心跳，脉搏，呼吸，体温……
借由六眼观测咒力，五条悟能捕捉到她的各项数据。
可他不是兽医，就算获得了这些信息，也无法判断出有没有问题。
但是就咒力上的反馈，五条悟能够猫猫莱的身体很健康的结论。
虽然猫猫莱的咒力在缓慢流失着，但是这个速度相较于其他没有咒术师天赋的人或动物来说是正常的。
要说有什么地方奇怪的话，也只有猫猫莱有负面情绪时会过快产生咒灵这一点有些异常。
或许是嫌弃阳光有点刺眼，猫猫莱尾巴不安分地甩懂了两下，她不想改变睡姿，也不想放弃抓到的“猎物”，只好用一只爪爪捂住了眼睛，就这么将就地继续睡着，嘴里含含糊糊的喵呜声，也逐渐变成了咕哝的呼噜声。
五条悟低着头看着猫猫莱，眼睛一眨不眨的，似乎非要看出点明堂来，但是他就是发现不了什么特别之处。
系统可能只是在危言耸听，但这也确确实实是扎进他心中的一根刺，五条悟没法去和系统赌。
拿他自己的性命当赌注，五条悟还会不屑一顾地去嘲笑系统真是狂妄，他可是最强呢，没有人能够打得过他。
但现在不一样，被放在天平托盘上的是这只还没断奶的小猫崽子呢。
五条悟将自己的手指从猫猫莱的爪爪里抽了出来，有一点点刺疼，爪子在他的指尖留下了轻微的红痕，没有出血。
这小家伙虽然想要抓牢他，但是在睡梦里也不愿意伤害他。
“行吧。”五条悟妥协了，不过他心里还是挺不爽的，他将自己的头发用手指往后捋了捋，墨镜也因为仰头的动作被扶正，“喂——”
他大大咧咧地对着天空喊了一声，这个时候也不担心吵醒猫猫莱了。
五条悟单手捞起猫猫莱，将她抱在了怀中，然后翘着二懒腿拽里拽气地说道：“系统，你至少得告诉老子为什么会这样？”
但不出他所料，那个系统不肯吱声了。
而且猫猫莱被五条悟那一嗓子给吵醒了。
“爸爸，好吵……”猫猫莱喵呜一声，小脑袋在五条悟怀里拱呀拱，似乎想要钻到他衣服里面去，“喵呜……”
五条悟看着小家伙一边乱拱试图往自己衣服里钻一边还在那空嚼吧唧嘴，他自言自语道嘀咕道：“你这小家伙不会是想喝奶吧？”
猫猫莱现在还有点困，状态迷迷糊糊的，但是馋虫还是被五条悟勾起来了，她咂巴咂巴嘴巴：“想喝……”
虽然晒着太阳睡觉很舒服，但是阳光有些刺眼，于是猫猫莱更加努力地往五条悟衣服里钻。
不像之前闭着眼睛乱拱，现在猫猫莱勉强将睡眼惺忪的眼睛半睁开来，找到了外套没有拉上拉链的地方，她一边往里钻一边小声嘟囔着：“爸爸……爸爸……猫猫想喝奶！”
“我才没有奶！”五条悟急忙道，拎着猫猫莱的后颈将她从自己怀里抓了起来，小家伙的半个脑袋都已经钻到他衣服里去。
猫猫莱现在又离开了五条悟温暖的怀抱，被抓着后颈悬在半空中，虽然在无下限术式的作用下，她差不多是保持着飞着的状态的，不会觉得不舒服。
可是她的爪爪悬空了，没有着力点，猫猫莱还是会觉得有点不安，瞌睡顿时消散了，再加上五条悟刚刚那着急的语气，现在猫猫莱完全清醒了。
但是她还没搞清楚现状，望着五条悟迷茫歪头：“喵？”
猫猫莱的小脑袋瓜子转呀转，她得出结论，觉得家里可能没有多少钱了，所以爸爸才不让她喝奶。
她乖巧说道：“没事的，爸爸，猫猫不喝。”
但是猫猫莱嘴角还是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口水。
五条悟嘴角轻微抽搐，总觉得小家伙又误会了什么。
他自认为刚刚的反应不算大，因为小家伙第一次见到他可是喊他妈妈的！
五条悟微微侧头，压下嘴角那一丝略微苦涩的笑容，然后他又托着猫猫莱的前爪，将她举到面前来，小家伙的爪爪再多半厘米，就能触碰到他的鼻子。
现在五条悟还是半躺着的状态，猫猫莱是后爪还可以踩在他的腹部。
杰说过，后腿腾空没有着力点，会让猫猫莱没有安全感。
“喵？”猫猫莱眨巴眨巴眼睛，感觉五条悟好像有话想要和她说，“爸爸，怎么了？”
“小莱。”五条悟说道，“变回人类好吗？”
猫猫莱抿抿嘴，有些不太愿意，她委屈巴巴道：“为什么……当人类好累的，猫猫不想当人……”
五条悟轻轻碾了一下后槽牙，平静地说道：“小莱，六眼是属于你的力量，它不是负担，是你拥有的得天独厚的能力。你不该逃避它，去接纳它吧，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最强，才有可能与我并肩站立。”
他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这是为了你好。”
猫猫莱缓慢地眨眨眼睛，小耳朵耷拉压平，成为了飞机耳，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小猫咪的情绪真的很好懂，连五条悟都看的出来。
真就成为了一只小怂瓜了。
五条悟思索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刚刚的语气太凶了？
应该……没有吧？
猫猫莱小声说道：“好的……”
“嗯？”五条悟没有预料到她会答应。
现在猫猫莱耳朵不再向后压着了，至少看着没那么怂兮兮了。
“爸爸，我这就变回来……”
猫猫莱将自己的前爪从五条悟的手上拿了下来，晃晃小脑袋，她似乎想要梳理一下毛发，但是猫猫莱只是抬起爪爪舔了一下，就直接跳下了躺椅。
“唰”的一下，小黑猫消失了，小女孩又再次出现。
莱莱乖乖站在躺椅旁边，小手手藏在了过长的衣袖里，照耀在她身上的阳光像是在她身上散落了一层金粉，她有点焉巴巴的，脸上佩戴的墨镜因为她低垂的脑袋滑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莱莱轻声道歉：“对不起，爸爸……是我太任性了……”
五条悟还以为小家伙哭了，刚刚他还以为墨镜掉落发出的声音是莱莱的眼泪砸落在地上。
“哦呀？小莱可没有任性的好吗？”五条悟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在小家伙面前半蹲下来，“而且小孩子任性一点也没有关系的。”
这还是杰教给他的，和小孩子说话最好半蹲下来，视线与他们平视。
“……真的吗？”莱莱耷拉的脑袋抬起来了一点。
“真的，”五条悟捏了捏莱莱的小脸蛋，然后又捡起墨镜重新给她戴上，“小莱，你不害怕阳光了吗？要换成眼罩吗？”
莱莱的这个墨镜降噪效果没有五条悟的好，只是普通的儿童墨镜，而五条悟的墨镜是纯黑的，完全不透光。
虽然五条悟也定制了和他同款的，专供儿童使用的墨镜，但是起码得明天才能送到。
这样的话，还是给小莱戴眼罩更好吧。
莱莱抿抿嘴，摇摇头，眼里似乎有眼泪在打转，但是她忍住了没有落下，只是闷闷说道：“不用，这样就挺好。”
好吧，小家伙在闹脾气呢～
五条悟大力揉揉莱莱的脑袋，把她揉得东倒西歪的，安慰道：“小莱不要生气哦，六眼可是很厉害的能力呢～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在五条悟的“摧残”下，夏油杰给莱莱扎的丸子头被弄散了。
莱莱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蝴蝶结不在头上了。
她回头一看，她的蝴蝶结掉在地上。
这就好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莱莱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了，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诶诶……”五条悟愣住，怎么还真弄哭了。
五条悟很困惑，他不是在安慰孩子吗？
……
夏油杰刚刚准备休息一下，“砰——”的一声，五条悟抱着莱莱，一手拿着蝴蝶结，直接破窗而入，破碎的玻璃被无下限术式控制着，悬浮在半空中，一片玻璃渣也没有落下。
“杰，江湖救急——！”五条悟抱着莱莱冲到了夏油杰的面前，把蝴蝶结塞到了他的手里。
莱莱的小脑袋埋在五条悟肩膀上，轻微颤抖着。
夏油杰：……？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他没有上锁啊……
你们真的不能直接走进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小六眼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