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只黑猫 存在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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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六是要去编辑社看样书的日子，太宰为此连着加了好几天班，专门空出时间想在那天和我一起出门。
也不知道港口□□哪来这么多活要干，黑发少年一忙起来就昼夜颠倒，却还说什么都要挤时间回家吃饭。工作上的事我帮不了忙，只能试着开发自己的厨艺，磕磕绊绊地解锁了不少炖菜以外的菜谱。
可即便每天变着花样投喂太宰，让他带去上班的便当盒也塞得满满的，几天过去他还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一些，低垂眉眼时那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又加重了。
只要被太宰用这样的眼神看上几眼，我就觉得自己变成了古时候的昏君，不管他说什么都只会傻乎乎地点头。
于是乎，给第一次约会做攻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这么落到了我头上，时间便定在四月十六，看完样书就出发。
作为一个同时患有选择困难症、轻微强迫症、社交恐惧症等一系列顽疾的人，为了这份攻略揪掉了多少头发就不必细说了。
日夜轮转，春寒将歇，时间的指针慢慢转到四月十六这天。
清晨六点半，太宰把头埋在被子里睡得香甜，而我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出门了。
既是为了庆祝该死的加班总算告一段落，也是为了给今天的约会提前增添一些色彩，我要去离家稍远些的中华街买早饭——那里有家老字号的蟹黄汤包十分出名，太宰以前念叨过几次，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直没能吃上。
行程还算顺利，凭着异能力的预警我总是能提前避开绝大多数危险，恶意也绝非我害怕的东西，真正让我苦恼的一直都是如何面对那些原本无恶意的人。
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我，我时常担心自己在社交中走错哪怕一步，让本没有恶意的人因此产生恶感。或许这恶意轻到本人都不一定察觉，却能带给我最直观的反馈——就像被人用尖锐的物什戳着脊梁骨，不停嘲笑“日向律子你又说错话了！”
比起感官上的疼痛，这种被当头一棒的无声叱喝才是社交障碍、乃至失语症出现的根本原因。
在畸形的环境里长大，性格里的自厌似乎是必然存在的，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少有真正满意的时候。
而“离家出走”这一世俗层面并不积极的词汇，却正是我难得认为绝对正确的决定——选择来到横滨，看见了从未见过的风景，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还有一份能证明自己价值的事业......最重要的是，遇到了太宰。
未来一定会很美好吧。
我从未有过如此肯定的畅想。
*
回到小区时才刚过八点，我提着早饭上楼发现家门大开，太宰头发乱糟糟的，随意披着一件大衣正准备换鞋。
？
我奇怪道：“你要去哪？”
视线瞬间凝聚，黑发少年紧绷的神态融化，汲着拖鞋几步跨过来抱住我，腻歪地在我耳根啄吻，嗓音还带着些困倦的沙哑：“律子怎么没拿手机？”
“…啊，忘记了，”我才想起这事，伸手在他后背拍了拍，“没事啦，我就是去买个早饭——你看这是什么？”
举起装了蟹黄汤包的食品袋晃了晃，太宰的视线跟着移动，两眼放光：“哇！这个超难抢的！”
边说边喜滋滋地接过所有东西，另一只手牵着我往回走，声音里是明媚的笑意：“有口福了呢，律子好厉害~”
明明刚才脸色还难看得要命，现在又跟没事人一样了。
我回过神，骄傲地哼哼两声：“那当然，我今天可是起了个大早，到的时候排在很前面呢！”
太宰看向我，眼睛都要变成动态荷包蛋了：“律酱——”
在少年感动的眼神中，我故作谦虚地挥挥手：“这有什么，小事啦小事~”
来到平时吃饭的桌子，太宰把绳结解开，将吃食拿出来一样样摆好，低眉间好像藏着消沉的情绪，再一晃眼却又恢复如常。
在我想明白前少年轻易挑起新话题，我的注意力一下转移，难掩兴奋的和他说自己的丰功伟绩：“我和你说哦，今天还有个大叔插队来着，我纠结了好久还是指出来了。”
“他本来还嘴硬呢，但是其他客人也站出来说他插队，大叔骂了几句就灰溜溜地走了嘿嘿嘿。”直到现在我还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超人，没忍住傻笑起来。
太宰十分给面子地呱唧呱唧鼓掌，各种彩虹屁不要钱似的往外撒——如果没有用“孩子长大了”的迷之欣慰眼神看着我就更好了。
但就在这时，他又露出了那种低沉的神态，这次我十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伸手盖住他的手背，疑惑道：“太宰不开心吗？”
“......”
少年长久地沉默，像是难以启齿，但还是在我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很痛吧？”
十分突兀的话，我却立刻领悟了，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太宰又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嗓音低柔：“每次律子一个人出门...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会不会痛，痛的话怎么办，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又该怎么办？”
“只是能听见是不够的...不在现场、不能触碰，终究无济于事，”少年低垂着头，略有些长的黑色发丝遮掩了大部分神情，“所以，我时常忍不住想......”
我大为感动：“太宰你、”原来这么担心我啊。
他忽然抬眼看过来，眸色黑沉，嘴角弧度趋近诡异：“——律子要是能一直待在家里该多好啊。”
——心里的小鹿蹦跶着撞死了。
干嘛啊这人！把温馨的戏码变成恐怖片是什么奇怪的天赋吗？！
一口气顿时不上不下，我夹起一个汤包，笑着递过去：“张嘴，啊——”
“？”太宰下意识张嘴，一口咬下去，“好烫——！”
看他眼泪都要被烫出来的可怜样，我面无表情道：“不准吐，这是太宰说怪话的惩罚。”
少年的动作瞬间僵住，默默捂住嘴嚼嚼嚼，过了一会刻意展示给我看：“吃完啦。”
接着眨巴眼，“律酱再喂一个。”
“......”服了。
我槽多无口，夹起一个放凉的塞他嘴里。
太宰“啊呜”一口吃下，我安静地看了一会，凑过去亲亲他微鼓的脸颊：“......谢谢。”
咀嚼停住了，太宰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早已忽略的事、被迫习惯的事，原来太宰一直替我记得，”我不自觉微笑起来，“我都快忘了......理所应当被某人承受的疼痛才是错误的存在。”
而名为“日向律子”的生命，从不是他人恶意的罪证，仅仅是生而为人，于每一刻单纯的活着。
“只要明白这个就好了，这样就足够了......所以，谢谢你，我很高兴哦。”
措辞又混乱起来了，但聊天对象是太宰的话，我永远不用担心词不达意——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他总是能听懂的。
“......”
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咪，太宰歪倒下来靠着我的肩膀，含糊地应了一声，重新安定下来。
*
吃完早饭准备出门。
横滨进入四月后气温逐渐回升，我也早早换上薄款的长袖外套。
这件雾蓝色的外套是去年换季的时候买的，当时还想着到了应季自己肯定长高了，所以还特意买了大一码，结果却显而易见。
我晃了晃长度直接盖过手掌的衣袖，不高兴地撇撇嘴。
一双清瘦的手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细长的手指把衣袖仔细折上去。我抬起头，手的主人顺势俯身。
太宰清俊的五官近在咫尺，纤长的睫毛轻颤，不一会害羞似的合上眼。他不再像往常那样单纯贴着，而是轻轻地咬着我的唇肉，有些黏糊地吮抿，像是在试探什么，亦或是邀请什么。
某种氛围因子悄然挤占了这处不大的空间，让大脑运转变得迟钝。
......唔，虽然还没到恋爱指南上的时间，但应该也没什么吧？
这么想着，我捏住面前人的脸。
太宰停止动作，几乎是立刻退开，不安地抿唇：“...律子?”
不确定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或许以为自己被拒绝了？不管了，现在显然有更重要的事。
下意识吞了口唾沫，我有些紧张，更多的是面对未知油然而生的探索欲：“......要试试伸舌头吗？”
“——”
回应我的是少年毫不犹豫的动作。
微凉的掌心贴在后颈，他另一只手支起我的下巴，应答混在唇齿间变得模糊。
呼吸逐渐加重，潮湿暧昧的“咕啾”声不绝于耳，时间的概念被主观扭曲，一切像是静止，又像是飞速流逝。
舌尖顶着上颚来回舔///弄，唇肉被当成糖果似的又吮又咬，痒意一直传到尾椎，我腿软得站不住，下意识圈紧太宰的脖子。想要张嘴呼吸，却又被他塞得更满，少年隐隐的疯劲失去了理智的束缚，从精致的皮囊里涌出，倾泻在每一次唇舌相触。
“...等、等唔......哈...”
我坚持不住想要撤离，却被按在后颈的手掌封住了退路，抗议的话也被迫吞回肚子里，顿时恼怒地揪住太宰的头发往后扯。
他吃痛皱眉，原本紧闭的眼睛睁开，色调暗沉的瞳孔带着泥泞混沌的情绪，像是要将人吞没的沼泽。
在鸢眸里我看见熟悉又陌生的自己，面色潮红，因为缺氧难耐地蹙眉。
那只眼睛眨也不眨，像是被什么魇住了，亲吻非但没有结束反倒愈发激烈。太宰原本支着下巴的手转而向下托住后腰，像是好心扶着不让我下滑，行动间却又让距离再一次缩短。
不、不行了，喘不上气......！
那根灵活的舌头还在作乱，生理性泪水让我眼前朦胧一片。
模糊间看见太宰绷带外的眼睛弯起，瞳孔中流露出堪称恶劣的兴味，我思绪一凌，发狠似的咬下去。
“呜哇——！”
太宰痛呼一声，总算舍得退走，捂住嘴控诉道：“律酱干嘛咬我！”
有些发麻的手指攥着少年的衣服，我的头抵住他的胸口大口喘气。一听这话瞬间怒了，气都没喘匀就抬头骂道：“你还敢问为什么？我、咳咳...我都要喘不上气了你还亲，混蛋啊你！？”
说着愤怒地给了他一拳，同时心生后悔：不就是伸了个舌头吗？差别也太大了吧！早知道就严格按照指南的步骤走了......
太宰从不对劲的状态里挣脱，欲哭无泪地抱住我：“律酱不要生气啊，人家第一次没有经验嘛。”
我气呼呼地瞪他：“我都扯你头发了你还不停！”
“...对不起，太激动了，”太宰吐出舌尖让我看，委委屈屈地说，“你看，都咬出血了，这次就原谅我吧？”
他脸贴着脸狂蹭，撒起娇越发熟练：“好不好好不好嘛——”
刚刚情急之下我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现在一看果然出血了，心头那股气忽的泄了：“好、好吧，那下不为例...！”
他突然沉默，直直地盯着我看了会，侧过头小声嘟囔：“脾气也太好了吧？”
我疑惑歪头：“？”
“我是说，”太宰抱紧我，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律酱做得对，下次要是不舒服了还要这么做。”
某种既甜蜜又黑沉的情绪溢出，少年捧起我的脸，笑容勾人：“不用考虑我的感受，咬下来也没关系——呐，律酱会吞下去吗？”
他微凉的指尖在我的脖颈处虚虚划动，仿佛在想象肉块顺着食道被吞咽的景象，表情愈发古怪。
“......”神经病啊。
我一阵恶寒，伸手盖住他的脸往外推，大声道：“笨蛋，快点出门！”
...
...
到编辑社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社长亲自出来迎接，领着我们往办公室走。
我早已习惯有太宰在的场合放空大脑，一开始还在听他们聊天，没过多久就神游天外，心里琢磨起想了好几天的事。
“——律子，律子？”
太宰有些好笑地捏了捏我的手，“回神喽。”
“......嗯？”我迟钝眨眼，抬头看他，“怎么了？”
往周围看看，社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这时一本书递到我眼前，太宰说：“律子看看怎么样，喜欢吗？”
接过样书，黑色打底的硬质封面，一个面目模糊的人站在水里，走向正中间暗红色的漩涡，鎏金的“虚度日”三个艺术字横着印在最上面，书腰是带了点闪粉效果的黑金色，整本书呈现出抽象且压抑的暗黑风。
我：“......?”
等等，为什么是这样的？
也许是我的迟疑太明显，太宰凑过来下巴压着我的肩膀，目光落在样书上：“律子哪里不满意？让他们改掉就好啦。”
“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我的心情有些沉重，“治愈系小说用这样的封面是不是太奇怪了？主题完全偏离了吧。”
《虚度日》的出版事宜是社长全权负责，我第一次对他的工作能力产生了质疑——这题也偏得太严重了啊！
太宰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睁大眼睛看着我，难得有些迷茫：“呃、诶？《虚度日》是治愈系...？”
我闻言大惊，不可置信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他确认我所言非虚，表情空白了一瞬，不一会就狂笑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我麻木地看着日常抽风的男朋友，带着点怒气冷笑道：“太宰在笑什么？说出来让我也笑笑呀。”
——干什么干什么，难道日向律子写治愈系是什么很好笑的事吗？！
恼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太宰抹了把脸，表情极为诚恳：“一点也不好笑，我错了。”
嘴角一抽，我睁着死鱼眼看他，默然无语：这人滑跪速度越来越快了啊。
本来很坚定，听太宰这么一笑我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了，正犹豫时他却严肃道：“没错！律子写的小说明明那么温馨，编辑社竟然能做出如此南辕北辙的封面，这不是对故事的内核一点都没了解吗？太不敬业了！”
犹疑被打断，我激动地看向他：“对吧！我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只是一些细节我才无所谓呢，但是大基调都错了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太宰捧起我的手，态度郑重：“律子，你一定要把自己的想法传达出去，封面必须大改！”说完立马带着我去找社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太宰好像兴奋过头了，像是迫不及待要看乐子的模样。
等到了社长面前，太宰鼓励我把内心的想法全部说出来。我于是握着他的手列举了一二三四，没说清楚的地方太宰会及时帮我补上，最后顺利的说完了整改建议。
福田社长是一个四十多岁身型微胖的大叔，在我说话的过程中，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耐心变成了最后的空白。
他看着我，一言难尽：“......日向老师，你确定要这么改吗？”
我看着他，一脸懵逼：“很难实现吗？”
“不，这倒是不难，但是，”社长痛苦地扶额，唉声叹气，“这么改一定会有读者被骗进来杀吧！编辑社会被群众的口水淹没的啊！”
这么严重吗？我只是想把封面改得积极向上一些啊？
注意到社长脸上出现的负面情绪，我握着太宰的手不自觉用力，下意识缩回壳子里，习惯性地想要妥协：“那就、”
“福田社长，话不是这么说的，”太宰微笑着接过话题，指腹安抚地摩挲我的手背，“这么做不是利大于弊吗？”
少年随之展开了一段关于《虚度日》主旨内涵的探讨，引经据典，逻辑清晰，从凸显主题谈到营销策略，再上升了一下社会影响，最后做出总结：“......说到底，小说的定位当然要以作者本人为主，大众看法和市场需求才是其次，二者本身也并非不可调和。”
太宰面上带着有些虚浮的笑意，暗沉的鸢眼直直地注视着福田社长的眼睛，声音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所以，律子的想法才是正确的......您正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是、是的。”福田社长好像被绕晕了，干巴巴地应和着。
——好！厉！害！
太宰话说到一半我就已经跟不上了，只剩下不明觉厉的惊叹。
社长看上去完全被说服了，涨红了脸接过样书，羞愧道：“失礼了！作为编辑社的领头人我竟然没能看出小说最本质的色彩，何等失职！”
他转头看向我，认真道：“日向老师，您的要求我都记下了，新一版的样书会重新设计并印刷，消息会发送至您的电子邮箱，届时还请您抽出时间再来编辑社一趟。”
“好的。”我忙不矣点头。
福田社长好像有些亢奋过头，拿着样书斗志昂扬地出门了，显然是想大干一场，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太宰。
黑发少年抿了下唇，眼神莫名有些怯怯：“律子，我、”
“你怎么这么厉害呀！”我欣喜地扑过去，手臂圈着他的脖子，踮起脚脸蹭蹭脸。
“...唔、嗯？是吗？律子是这么想的？”太宰竟懵住了，手臂下意识收紧，绷带外的独眼凝在我脸上，近乎审视的目光。
我奇怪道：“不然呢？”
是错觉吗？他怎么一副做了坏事怕我生气的样子？
太宰的神情一点点明媚起来，哼笑道：“既然如此，崇拜我的话再多说一些也没关系哦！”
我毫不吝啬地对着他一顿猛夸，少年脸都红了，还要缠着我继续。
“......一点也不怯场，呃，还有...”我绞尽脑汁。
太宰挂在我身上，不满意地叭叭：“这个律子已经说过一次了！”
可恶，灵感枯竭了啊！
我捶了一下这个惯会得寸进尺的人，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消停了。
临走前我们专门去找了织田先生。
我坐在沙发上喝织田先生专门递过来的甜牛奶——据说是给家里的孩子买的——两个有段时间没见面的人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见太宰一直在兜圈子，就是不说到点子上，我急得疯狂给他使眼色。
织田先生：“？日向你眼睛不舒服吗？”
——呜啊，被发现了！
我低头装作揉眼睛：“是有点不舒服......”实则用膝盖碰了下身旁的人，暗含催促。
“！”
太宰下意识挺直背，憋了许久的话脱口而出：“安吾和我明晚都会去lupin，织田作有时间吗？”
织田先生有些惊讶，随即思考了一会，肯定道：“有的。”
“......啊，”太宰顿时放松了，笑着说，“那，明晚见？”
身着沙色风衣的男人欣然颔首：“明晚见。”
我吸了一大口牛奶，欣慰极了：这才对嘛，太宰明明很想和朋友们一起玩，却总是不主动邀请，见面全凭运气怎么行？
今天来编辑社最重要的事情做完了，不想过多打扰还有工作要忙的织田先生，我和太宰随即告辞，向着约会地点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只黑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