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ZEXAL]快凌短篇集》刃凌

18、在现代都市寻求超古代文明遗产是否搞错了什么（3）

　　这个遗迹内部不大，至少在十五分钟内完成了初次探索的两人都这么认为。一条阶梯通往地下，不宽阔的小厅连接了三个房间。这里到处都是土石墙面脱落下来的沙尘，天城快斗因此丢失了寻找托马斯·阿克雷德的线索，但他知道这个遗迹不可能那么简单，否则洞口不会只有进入的痕迹。他的同行者开着手机照明看向石墙上的刻痕，现代器械带来的光照亮了半片墙壁：“快斗，这些古代的壁画说了些什么？”
　　对历史与考古学只有浅薄了解的神代凌牙不可能独自从壁画中得到答案，所幸他问对了人，天城快斗抬手轻触石刻的痕迹，重新审视这些被他忽视了的信息：“给我五分钟。”
　　神代凌牙抿了抿嘴。虽然他看不懂这些东西，但在天城快斗理解壁画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没闲着，打着手电又将遗迹内部绕了一圈，神代凌牙将有刻痕的墙壁找了个齐全。天城快斗解读得很快，顺着神代凌牙的手电的指引，他在最后一处壁画面前停住了脚步。
　　“有机关，触发它们之后可以进入更深层，”天城快斗说，指着壁画其中一处纹样给神代凌牙看，“图案就是这种。分头行动吧，这样更快。”
　　与天城快斗同行这么久，神代凌牙还是头一次碰到他有积极的合作倾向的情况。于是神代凌牙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这个房间的机关已经被天城快斗按过了，他转身走去另一边。刻画了图案的墙壁砖块位置都很矮，最高的部分只到神代凌牙的肩头。仅仅是按下这些砖块对他们而言没有难度，随着三个房间的机关都被触发，整个遗迹内部都震动起来。
　　在下意识地扶住了身边的墙壁时，神代凌牙看到了天城快斗背后的机关活动痕迹，但天城快斗背对着他，神代凌牙只好出声提示：“看后面，有新的路。”
　　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到神代凌牙所指的那块活动的墙上，它正在缓缓升起。等到墙壁停止活动后，整座遗迹也不再晃动。
　　“走吧。”天城快斗仍旧没多说什么，神代凌牙跟上了他。
　　在他们进入后，那块活动的墙再次落了下来。继续打着手电，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新的地道中。寂静的走道中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越向深处走，神代凌牙就越发感到惊奇——修砌周围的用料不再是先前的石头，而是变成了近似现代的不锈钢与铁。神代凌牙辨认不出它们具体是什么，但他看得出来，由它们构成的墙壁与阶梯几乎没有时间留下的痕迹。天城快斗自从进入这个地下阶梯后就时不时往两侧的墙壁看，终于，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个黄色的把手，不高，很容易就能碰到。
　　“闭眼。”
　　天城快斗说着，扳下了把手。他的动作太快了，神代凌牙只来得及感到疑惑。然后，神代凌牙只能看到一片刺目的白。凭借着隐约的视物能力，他认出来这些灯与现代人类使用的极其相似，不过他费了好大劲才阻止自己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那是照明开关？”神代凌牙用力地揉着眼。
　　“……对。”天城快斗眯着眼睛适应亮度变化，回答了神代凌牙像是废话的问句。
　　但神代凌牙按捺不住了：“这也在你的意料之内？我说的是建造遗迹的材料和这个见鬼的控制开关。”
　　神代凌牙其实不想把这里称作遗迹了，有类似钢铁的材料和与现代电闸无异的照明开关，他更倾向于有现代人把这里开发成了秘密基地。
　　不过在适应了照明后，天城快斗没有回答他。借助灯光，他们看见了分隔开来的房间与各类现代化的设施，与常见的装潢不同，它们的设计更像是科幻小说中才会出现的作品。天城快斗摸上了墙壁，从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让他微微晃神：“……托马斯·阿克雷德的情报居然是正确的，这是先代人留在这里的实验室。”
　　为了照顾自己的同行者，天城快斗有耐心地多解释了一句。尽管这看起来更像是他的自言自语，但是，这不符合神代凌牙接受的历史教育。
　　“你确定这不是现代人藏在这里搞研究？”这样隐秘的研究室很大可能来自于军方，神代凌牙已经在思考遇到军队的人该怎么办了。
　　“绝不可能，你们没有制造这些物质的手段。”天城快斗说。
　　“‘你们’？”神代凌牙重复了他的用词。
　　“你们。”天城快斗回答得平静，他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中述说着这份回答的理所当然：“你们现在研究到的古代史，距离真正的历史有很大差距。”
　　“哈？你有什么证据……”
　　神代凌牙看得出来，天城快斗还藏着东西不说。但被提问者对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皱着眉望向延伸的走廊。于是神代凌牙也听到了——虽然只是断断续续的声响，但似乎有人在那边打了起来。
　　“可能是他。”神代凌牙非常不情愿地把恼火的情绪咽了回去。
　　“嗯。”
　　天城快斗不再多言，示意神代凌牙跟上他。这回他的前进速度快了许多，神代凌牙甚至要小跑才能跟得上。空旷的走廊中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转过一个拐角后，他们看到了托马斯·阿克雷德。

　　托马斯·阿克雷德正在跟一架大型自走机械搏斗。
　　自走机械的上半部分是类人型的构造，由于下半部分有类似履带的结构，它得以在不平坦的走廊地面上活动。险之又险地闪过挥动着光刃的机械臂，落地时避开地上散落的零碎部件，托马斯·阿克雷德的眼角余光留意到了走廊另一端的两人，但他现在无暇顾及那边。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中夹杂着这架自走机械中预先录制的人声，虽然神代凌牙还是听不懂，但他依稀能辨认出来，录音中的咬字和发音跟天城快斗会的另一门语言有相似之处。
　　“是实验基地的防卫机关，不知道他怎么触发了这个。”天城快斗说，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部。
　　“你要去帮他？”神代凌牙倍感诧异。
　　“只是为了保护这里的研究资料。”
　　天城快斗没有看他，取出了背包中的折叠式光刃。事到如今神代凌牙已经觉得再出现什么都不奇怪了，既然已经完全被卷进了麻烦事里，那深海的鲨鱼不在这样的漩涡中撕咬一番也说不过去。
　　“哔……哔哔……”
　　扫描到从后方快速接近的生物，自走机械自动将其判定为入侵者。它旋转了躯干部的活动关节，与此同时高高地举起了仅剩的机械臂与光刀。这位守卫者即使久未运行也十分灵活，奈何天城快斗的动作更快，几乎是眨眼的瞬间，他找到了硬壳下的薄弱连接处，朝着那里劈了下去。附带着高温的锐利刀刃割断了守卫仅剩的机械臂，失去控制的残臂砸在地上，切割处的金属泛着些许熔化的光。
　　“我可不记得有叫过你这样的帮手。”
　　一击得手，天城快斗快速退后几步以保持安全距离，与此同时也听到了托马斯·阿克雷德的话。
　　“自作多情的梦话留在梦里说，研究资料比你更重要。”
　　天城快斗仍然时刻注意着守卫的动向，不过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即使是走廊靠后的神代凌牙也听到了这位红黄色头发的青年的挑衅——好消息是，托马斯·阿克雷德用的是他的母语，神代凌牙听不懂——但天城快斗时不时用那种语言回答他，神代凌牙能感受到，他更加恼火了。
　　一面忍受着听不懂的吵架拌嘴，神代凌牙一面趁着大型机械没动静悄悄摸向地上的光刀，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能吵起来，神代凌牙决定先增强自己的自保能力。拆下机械臂上的光刀很简单，神代凌牙一拿到它就飞速退后。就在这时，这架大型自走机械发出了磕磕绊绊的机械音，与此同时，一道渐强的光从它的外壳缝隙中发了出来。
　　“啧，要自爆了，”天城快斗还未完全从刚刚的拌嘴中抽离出来，他握紧了手中的折叠式光刃，“凌牙，想办法在它自爆前拆了它。”
　　“这种事不用你说！”
　　神代凌牙没好气地回答，刚刚守卫没动静时这两个人完全没管它。从守卫的背后传来奇异的声音，神代凌牙看到了托马斯·阿克雷德开枪的动作。比起现实的枪声，那更像科幻电影里的后期音效——这样的念头在神代凌牙脑中闪过一瞬，随后他将其丢出了脑海。同样是使用光刀，神代凌牙只砍下了守卫的一块外壳，而天城快斗的动作比他更利落，手起刀落，守卫的躯干部分就与它的下半身履带道了别。
　　尽管此时的守卫借着先前被砍落的机械臂残骸勉强立起，但它身上的光芒仍未减弱。紧盯着只剩躯干和头部的守卫，神代凌牙抿紧了嘴。按照常理来说他们应该破坏它的控制中心，但这部分通常与动力来源设计在一起，在现在的情况下，一个不小心就会爆炸。天城快斗看起来也在思考下一步行动，该怎么做？神代凌牙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光刀。
　　下一秒，他被天城快斗揪着后领闪到一边。一道极强烈的光束击穿了守卫的大半部分，自走机械的警示灯闪烁几下，与它先前从硬甲缝隙中发出的光一同熄灭了。而这时，托马斯·阿克雷德走了过来。
　　“抱歉，切换强击模式费了点时间。”他的道歉毫无诚意。

　　TBC.
　　2025.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