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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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想喝点什么？”穿着得体的服务员上前询问秦舒，声音轻柔，面带微笑。
秦舒本想回之以微笑，但是笑容却在看到菜单价格的时候僵住了，回答：“我在等朋友，等他来了一起点吧。”
服务员表示理解，收回菜单，悄声离开。
秦舒拿出手机，眼睛定在昨天的消息，头脑风暴。
等春来的朋友突然找她，为什么在消失半年后来找她，也没有说清楚缘由，就约见面。
可是傅嘉不是说等春来已经离世了吗，那等春来的朋友找她有什么事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
秦舒将视线投向玻璃幕墙外，外面高楼林立，这里是花城的CBD，寸土寸金。
等春来的朋友在这约见，大概率也是在这上班。
秦舒这么想着，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这是她第三次看见那位花花公子了。
段桥？怎么会这么凑巧。
强烈的不安萦绕在秦舒周围，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第六感告诉她，等会儿发生的一切会出人意料。
她的视线一直盯着段桥，从玻璃幕墙外，到店门口，再到段桥坐在她的面前。
段桥朝她走来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惊讶道：“怎么是你？”
显然对面也陷入了头脑风暴。
“不点喝的吗？”段桥坐下问她。
现在的段桥和从前的段桥大不相同，头发不大整洁，下巴留了胡渣，眼睛下面还挂着黑眼圈。
现在的他很难和秦舒第一次见到的他重合。
“一杯浓缩黑咖，加冰，不加糖。”段桥拿起菜单对服务员说，而后又讲视线投向秦舒。
“橙汁。”秦舒脑袋发蒙，眼神涣散，不断地绞着手里的纸巾。
傅嘉说等春来已经死了，而段桥又在等春来死了的半年后找上了她。
这其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秦舒想不通，但知道这必然不会是她想知道的消息。
段桥盯着她看了很久，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最后他还是问了：“你知道等春来和傅嘉是一个人吗？”
大脑一片空白，秦舒终于明白了，傅嘉一直都在骗她。
等春来和傅嘉是一个人，等春来从来没有死过，只不过是傅嘉编出来搪塞她的，原来傅嘉一直在观赏她的悲伤。
“妹妹，你不用紧张。”段桥颓着身子，双手交叠，哑声道，“我来找你，主要就是想和你说……”
秦舒打断了他，说：“你想让我帮他摆脱自杀的想法是吗？”
段桥嘴唇微启，看着她，没有说出口。
“那天你和陈姐吵架，我在楼上都听到了。”秦舒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合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知道傅嘉是怎么跟我说的吗？”秦舒嘴唇紧抿，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说出口，“他居然说等春来已经死了。”
怒极反笑，秦舒轻笑了一声，看着段桥张大的嘴巴，愈加愤怒。
“我不会管他的，他死了最好！”秦舒整个人都在颤抖，呼吸急促。
脑袋里不断闪过她和傅嘉相处的记忆，秦舒又想到了自己常常展现出来的悲伤，傅嘉应该在窃喜吧，看着她应该跟看猴戏一样。
服务员打断了起身欲走的秦舒：“您好，您的橙汁。”
算了，看在橙汁的面子上，秦舒还是坐了回去。
“秦小姐，我不明白傅嘉为什么这么做，但大概也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说着，段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推至她面前。
“您先看看这个。”段桥的语气淡定了许多。
秦舒没好气地拿过来，随意翻了翻，冷笑道：“太奇科技百分之一的股份，您的诚意真是足够让人为您前仆后继。”
“只要您能让傅嘉好起来，这只是个小甜头。”段桥说。
后面两人也没聊什么，不欢而散了。
出了咖啡厅，四人群传来消息。
【沐哥】我回来啦，咱们聚一顿吧。
沐沐哥戳了戳鼠鼠。
【妹妹】好呀好呀，我今天正好拿了你学校的offer，还想问问你细节呢。
【乐乐】有吃的我都来。
【鼠鼠】好呀。
秦舒深吸了一口气，怀着久久难平的愤怒，前往赴宴。
今天是沐沐哥请客，他订了花城比较昂贵的海鲜自助，单人消费两千块，给秦舒看得眼皮一抽。
四人相聚，发小相见，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沐沐你发达了啊，两千块的饭说请就请。”自助是点单式的，乐乐翻开菜单，手放在胸口，看着菜色感慨。
沐沐回：“定了工作才敢请你们吃好的，不然又是那家重庆老火锅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咱们都开始工作了。”秦舒捧着一杯柳橙汁，靠在妹妹肩上，感慨道。
“沐哥你去的哪家公司啊。”妹妹对此饶有兴致，毕竟她也想读人工智能专业。
“太奇，主攻大模型，和我博士方向比较符合。”沐沐说。
秦舒翻菜单的手顿了顿，而后又当没听见般，继续点菜：“帝王蟹清蒸、松叶蟹油炸、波龙蒜蓉……”
“鼠鼠你呢？”沐沐和妹妹聊了一会儿，转而问秦舒，“这份工作干得怎么样。”
四人群经常聊天，沐光对秦舒的工作有一定的了解，但不多。
“挺好的，工资高、待遇好。”秦舒经历中午的事情，不太想提起和傅嘉有关的话题，堪堪掠过。
妹妹却没有发现异常，吐槽道：“啥都好，就是我姐太爱管闲事了，把工作当交朋友，还想管老板的闲事呢。”
“哦？老板男的女的。”沐沐问。
“男的啊，挺悲惨的，全家都没了，自己出车祸残疾了，现在想不开呢，秦舒还想着去拯救他。”乐乐提起这事就来了兴致，跟沐沐分享。
妹妹跟着说：“别救了，这么多人就得过来吗。心疼一个男人，是女人爱情的开始。”
话音刚落，饭桌上有两人就停住了动作。
沐光借着喝水，透过玻璃杯看向秦舒。
而秦舒像是被点到了，沉默了一会儿，沉声对妹妹说：“秦书宇，我是不是太久没有打你了！”
“我不会管他这事了，我发誓。”秦舒现在想到傅嘉都犯恶心。
沐光微微眯起，抿了口水，盯着秦舒，试探：“其实鼠鼠你高中毕业了，大学生嘛，也可以试着谈恋爱了。”
“谈个鬼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舒双手比了个叉，“母单目前还没开窍过。”
秦舒眼前闪过一个人，又急急否定，让撒谎的人都去死吧。
但是，秦舒想这话的时候，视线又投向了沐沐哥，想起自己跟傅嘉撒谎自己有男朋友的事情，一下子气焰低了些。
吃完饭，几个人散步回家，秦舒把乐乐和妹妹推到边上，拉着沐沐哥说小话。
“沐沐哥，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
——
第二天，秦舒照常去玫瑰岛工作，昨天的气还没消，秦舒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情绪去面对傅嘉。
段桥告诉傅嘉了吗，傅嘉知道自己掉马了吗，傅嘉今天会以什么姿态面对她呢。
就这样，秦舒直到教完了今天的课，都没有见到傅嘉的人。
“陈姐，傅嘉人呢。”秦舒问。
陈姐疑惑：“不就在楼上吗，他今天一天没出门吗。”
傅嘉在躲着自己，秦舒边想边敲了他的卧室门。
“请进。”傅嘉的声音从卧室内飘来，声音哑然。
秦舒愤怒地推门而入，却见傅嘉坐在窗前，手放在轮椅上，眼中带着浓浓郁色，他转头看向秦舒，垂眸，泫然欲泪。
原本悬在嘴边的话，顿时哽在喉咙里，秦舒闷声道：“你哭什么，我没有看男人哭的癖好。”
“你不喜欢眼泪，我不哭就是了。”傅嘉回。
说着，他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方手帕，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素色方帕，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眼眶微微泛红，让秦舒心头一紧。
陈姐看秦舒怒气冲冲地进来，刚想进来劝劝，看见这场景，默默帮忙把门合上了，内心吐槽：装得一手可怜样。
听见陈姐的关门声，秦舒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她怒声道：“你为什么骗我，等春来就是你，他根本没有死！”
傅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挪动轮椅，缓缓来到她的面前，他坐在轮椅上，抬眼看着她，手悄悄地附上了秦舒的手。
而这些举动落在秦舒的眼里，就是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可怜巴巴地仰视着她，泛红的眼眶好像在诉说着命运的凄苦。
气已经消了一半，可回想往日种种，秦舒悲从中来。
秦舒问：“你究竟为什么要骗我，说实话。”
“你看我为你的死落泪，你是不是特别爽？”秦舒再问。
傅嘉垂眸，回：“秦舒，我不是想骗你，而是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说着，傅嘉眼眸微微抬起，看着秦舒微微愣住的表情，继续道：“你要我如何告诉你，我双腿残疾，我成了一个废人。”
秦舒哽住了，不语，离开了他的房间。
今夜的天特别黑，秦舒坐在游船上，眺望窗外，眼睛直直地盯着远方，思考着什么。
半晌，她的视线渐渐从远方收回，停留在手机上，身体渐渐放松，打开微信，发消息。
“段桥，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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