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之渊》白海

24、Chapter23.

　　百鱼恩一声，点头。

　　当初卖给荒辄假货，他是真没想到这两个看似冤大头的家伙会有显赫到让所有妖魔鬼怪眼冒红心的地位与权势。

　　魔君陛下，光是这样的称呼就足够让小妖跪在地上赞颂三天三夜。
　　可百鱼却没有这样的心思。

　　因为这位英明神武无敌的魔君陛下，百岚没了。百鱼很实际，要是让他选择，百岚和他所崇拜的魔君少哪个，他会毫不犹豫的将指头戳向羯寰。哪怕他崇拜了魔君好久，久到只比他崇拜百岚少一天两天。

　　“奇珍楼的规矩，你比我清楚。你们给顾客的承诺，说来听听？”

　　羯寰接过荒辄递来的戒指，提出一只月精灵，悬在半空中。

　　“和真正的月精灵并没有什么不同。”羯寰语气中满是赞赏，“你怎么看出来的？”

　　荒辄面无表情回道：“陛下，您回到魔都送给魔将的十五只月精灵，头发变成了黑色。并且在不久前尽数死亡。”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破绽么？”羯寰问。

　　荒辄摇头，说：“陛下，只是使用期限明显缩短。并没有其他的破绽。若是换做普通魔族或是妖族使用，在我所制造的结界空间中，这样的伪劣品可存活百年之久。头发也不会变黑。”

　　“过来。”羯寰转向百鱼，勾勾手指，把人拽过来，笑问：“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百鱼摇头，说：“我卖你东西的时候，可不是作为奇珍楼管事的身份。再说，你就是要找奇珍楼麻烦，也要百岚在才行。”说到一半，停下来，好半天才道：“只不过，百岚她，应该不回来了吧？”

　　“没有谁想要活在一个令自己痛苦的世界。毕竟，这样的世界，对于她来说，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荒辄的脸色很不好看，羯寰淡淡扫过荒辄，视线落回百鱼身上，问：“这是麒麟说的？”

　　百鱼摇摇头，不说话。

　　百岚说，痛苦要扛着，扛过去，再痛都会麻木，再苦都能无味。

　　她说，世界就在这里，我想痛苦，于是每天受折磨。所以我选择快乐，这样，想让我痛苦的人就会痛苦，受折磨。想到他们痛苦，我就会觉得好很多。知足常乐，我不该奢求太多。

　　百岚一直以来的痛苦，都是为了谁？嗜肜么？

　　百鱼不知道，不想知道，这会儿，却又想知道了。

　　“嗜肜的魂珠还在么？”百鱼问。羯寰摇头，“不在了。作为毁天灭地力量开启的媒介，消耗了。”百鱼点点头，又问：“如果嗜肜再也回不来了，百岚还会回来么？”

　　“会的。”羯寰刮刮百鱼的脸颊，“如果是为了你，她会回来的。”

　　百鱼愣愣点头，继续抱着膝盖发呆。

　　“先别急着发呆，你还没有解决假货的问题？用你们奇珍楼的说法，那叫A货吧？是怎么个处理法？”

　　“假一赔十。”百鱼闷声道。

　　“荒辄，你说呢？”羯寰又问。荒辄瞥一眼百鱼，恭敬回答：“陛下，按照律法，欺骗陛下您是要处以极刑的。而私售伪劣品者，则是要处十年以上，百年以下的监禁。”

　　“自己选一个？”

　　百鱼摇头：“不，陛下，这些律法对我并不适用。”羯寰点头，问：“怎么说？”百鱼解释道：“我是海都的商人，而海都的商人享有赦免特权，我会按照假一赔十的管理对您进行赔付，而您也需要免除对我的处罚。”

　　“假一赔十？”羯寰笑：“那是对于平民的赔付方式。你倒是说说，对于贵族，对于我这个魔君，你该赔多少？”

　　百鱼沉默，羯寰将月精灵扔回戒指里，“总不会要我告诉你？需要法典么？我叫人去拿给你？”

　　“谢谢陛下，我想，还是不了。”百鱼有气无力回答。

　　法典上跟没没有写赔付贵族的数量。

　　因为，正如荒辄所说。卖给贵族假货的赔偿，就是商人的首级。而海都的赔付，不过是地下规则。而现在，和他计较的人，是魔君。任何规则，甚至法典都是枉然。

　　魔君所说的话，在妖魔界就是律法，就是规则。

　　“陛下希望我如何进行赔付？”百鱼问。

　　“我也不和你计较，你按照假一赔百的数额赔付就好。”

　　“你是要我陪一万只月精灵？”百鱼瞪大了眼睛，下巴跌脚面上合不起来。

　　一万只月精灵，即便是百岚亲自去都很难找到这么多的月精灵，更何况百鱼这会儿只有一个人，还不一定可以出门。

　　“陛下，一万只月精灵，这样的数量……”这样的条件不是不能达成，只是，很难很难。

　　全妖魔界的月精灵能有这样的数目，都要谢天谢地。况且，这样的数量，也不是一年两年可以搞定的。运气好，一两百年，运气不好，一两千年，这都是有可能的。

　　“找不到这么多只么？”羯寰问。

　　“是，找不到这么多。”百鱼老老实实回答。

　　羯寰点头，“那么，按照魔都的规矩来好了。我是在炎天城买下你们的东西，自然，按照炎天城的规矩也是可以的。”

　　百鱼眼巴巴瞅着羯寰，炎天城的规矩和海都的规矩甚至魔都的规矩都差了十万八千里。炎天是整个妖魔世界最为野蛮的市场交易地，乱七八糟的规矩尤其多，根本不讲究人权。

　　正是如此，奇珍楼在炎天城的生意尤其好。

　　一切不合法的在炎天城都被默认，一切不合理的在炎天城都被合理化。这里是权势地位金钱的天堂，是百岚口口声声说的：“这才是真正的魔界啊！海都闹得和天朝似的。”

　　“陛下，我还是选择偿还您百倍数量的月精灵。”百鱼都不敢想用炎天城的规矩他会是个什么下场，赶忙抢先承诺赔付。

　　“好的。”羯寰并未阻止，笑容一如既往的优雅，薄薄的唇开合，声音比魔琴还要完美：“一万只月精灵，三年之内送货。”

　　百鱼沉着脸看着羯寰不吭声。

　　三年，如果有三百年的时间，他还可以用生命蓄养月精灵，可要是只有三年，就无论如何不可能达成了。

　　“办不到么？”羯寰问。

　　“陛下，即便是三百年要一万只月精灵已经很为难，如果是三年，我想，我不得不说，这件事完全没有可能。”百鱼低头想了一阵，才抬起头说：“您会让我觉得，您正在为难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商人？”

　　百鱼认真看着高高在上的魔君，意外发现，他似乎并不觉得魔君遥远。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眨眨眼，百鱼有些恍惚，没头没脑问了一句：“陛下，为什么您不肯放过百岚呢？”

　　羯寰把荒辄撵下去，抓过百鱼，“不是我不肯放过麒麟。她要的东西，是维持这个世界唯一的媒介。”羯寰在手中幻化出一枚珠子，放到百鱼眼前：“拥有媒介效果的魂珠很少，迄今为止，也只有嗜肜的适合。”

　　珠子是深褐色的，也不透明。与先前见到的琥珀色大有不同。

　　“很奇怪么？”羯寰问。

　　“是。”百鱼点头，“颜色不一样。”

　　羯寰看了珠子片刻，解释道：“这是嗜肜魂珠原本的样子，在深渊裂缝放久了，力量被一点点抽取，就成了琥珀色。”

　　百鱼恩一声，点头。

　　当初卖给荒辄假货，他是真没想到这两个看似冤大头的家伙会有显赫到让所有妖魔鬼怪眼冒红心的地位与权势。

　　魔君陛下，光是这样的称呼就足够让小妖跪在地上赞颂三天三夜。
　　可百鱼却没有这样的心思。

　　因为这位英明神武无敌的魔君陛下，百岚没了。百鱼很实际，要是让他选择，百岚和他所崇拜的魔君少哪个，他会毫不犹豫的将指头戳向羯寰。哪怕他崇拜了魔君好久，久到只比他崇拜百岚少一天两天。

　　“奇珍楼的规矩，你比我清楚。你们给顾客的承诺，说来听听？”

　　羯寰接过荒辄递来的戒指，提出一只月精灵，悬在半空中。

　　“和真正的月精灵并没有什么不同。”羯寰语气中满是赞赏，“你怎么看出来的？”

　　荒辄面无表情回道：“陛下，您回到魔都送给魔将的十五只月精灵，头发变成了黑色。并且在不久前尽数死亡。”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破绽么？”羯寰问。

　　荒辄摇头，说：“陛下，只是使用期限明显缩短。并没有其他的破绽。若是换做普通魔族或是妖族使用，在我所制造的结界空间中，这样的伪劣品可存活百年之久。头发也不会变黑。”

　　“过来。”羯寰转向百鱼，勾勾手指，把人拽过来，笑问：“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百鱼摇头，说：“我卖你东西的时候，可不是作为奇珍楼管事的身份。再说，你就是要找奇珍楼麻烦，也要百岚在才行。”说到一半，停下来，好半天才道：“只不过，百岚她，应该不回来了吧？”

　　“没有谁想要活在一个令自己痛苦的世界。毕竟，这样的世界，对于她来说，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荒辄的脸色很不好看，羯寰淡淡扫过荒辄，视线落回百鱼身上，问：“这是麒麟说的？”

　　百鱼摇摇头，不说话。

　　百岚说，痛苦要扛着，扛过去，再痛都会麻木，再苦都能无味。

　　她说，世界就在这里，我想痛苦，于是每天受折磨。所以我选择快乐，这样，想让我痛苦的人就会痛苦，受折磨。想到他们痛苦，我就会觉得好很多。知足常乐，我不该奢求太多。

　　百岚一直以来的痛苦，都是为了谁？嗜肜么？

　　百鱼不知道，不想知道，这会儿，却又想知道了。

　　“嗜肜的魂珠还在么？”百鱼问。羯寰摇头，“不在了。作为毁天灭地力量开启的媒介，消耗了。”百鱼点点头，又问：“如果嗜肜再也回不来了，百岚还会回来么？”

　　“会的。”羯寰刮刮百鱼的脸颊，“如果是为了你，她会回来的。”

　　百鱼愣愣点头，继续抱着膝盖发呆。

　　“先别急着发呆，你还没有解决假货的问题？用你们奇珍楼的说法，那叫A货吧？是怎么个处理法？”

　　“假一赔十。”百鱼闷声道。

　　“荒辄，你说呢？”羯寰又问。荒辄瞥一眼百鱼，恭敬回答：“陛下，按照律法，欺骗陛下您是要处以极刑的。而私售伪劣品者，则是要处十年以上，百年以下的监禁。”

　　“自己选一个？”

　　百鱼摇头：“不，陛下，这些律法对我并不适用。”羯寰点头，问：“怎么说？”百鱼解释道：“我是海都的商人，而海都的商人享有赦免特权，我会按照假一赔十的管理对您进行赔付，而您也需要免除对我的处罚。”

　　“假一赔十？”羯寰笑：“那是对于平民的赔付方式。你倒是说说，对于贵族，对于我这个魔君，你该赔多少？”

　　百鱼沉默，羯寰将月精灵扔回戒指里，“总不会要我告诉你？需要法典么？我叫人去拿给你？”

　　“谢谢陛下，我想，还是不了。”百鱼有气无力回答。

　　法典上跟没没有写赔付贵族的数量。

　　因为，正如荒辄所说。卖给贵族假货的赔偿，就是商人的首级。而海都的赔付，不过是地下规则。而现在，和他计较的人，是魔君。任何规则，甚至法典都是枉然。

　　魔君所说的话，在妖魔界就是律法，就是规则。

　　“陛下希望我如何进行赔付？”百鱼问。

　　“我也不和你计较，你按照假一赔百的数额赔付就好。”

　　“你是要我陪一万只月精灵？”百鱼瞪大了眼睛，下巴跌脚面上合不起来。

　　一万只月精灵，即便是百岚亲自去都很难找到这么多的月精灵，更何况百鱼这会儿只有一个人，还不一定可以出门。

　　“陛下，一万只月精灵，这样的数量……”这样的条件不是不能达成，只是，很难很难。

　　全妖魔界的月精灵能有这样的数目，都要谢天谢地。况且，这样的数量，也不是一年两年可以搞定的。运气好，一两百年，运气不好，一两千年，这都是有可能的。

　　“找不到这么多只么？”羯寰问。

　　“是，找不到这么多。”百鱼老老实实回答。

　　羯寰点头，“那么，按照魔都的规矩来好了。我是在炎天城买下你们的东西，自然，按照炎天城的规矩也是可以的。”

　　百鱼眼巴巴瞅着羯寰，炎天城的规矩和海都的规矩甚至魔都的规矩都差了十万八千里。炎天是整个妖魔世界最为野蛮的市场交易地，乱七八糟的规矩尤其多，根本不讲究人权。

　　正是如此，奇珍楼在炎天城的生意尤其好。

　　一切不合法的在炎天城都被默认，一切不合理的在炎天城都被合理化。这里是权势地位金钱的天堂，是百岚口口声声说的：“这才是真正的魔界啊！海都闹得和天朝似的。”

　　“陛下，我还是选择偿还您百倍数量的月精灵。”百鱼都不敢想用炎天城的规矩他会是个什么下场，赶忙抢先承诺赔付。

　　“好的。”羯寰并未阻止，笑容一如既往的优雅，薄薄的唇开合，声音比魔琴还要完美：“一万只月精灵，三年之内送货。”

　　百鱼沉着脸看着羯寰不吭声。

　　三年，如果有三百年的时间，他还可以用生命蓄养月精灵，可要是只有三年，就无论如何不可能达成了。

　　“办不到么？”羯寰问。

　　“陛下，即便是三百年要一万只月精灵已经很为难，如果是三年，我想，我不得不说，这件事完全没有可能。”百鱼低头想了一阵，才抬起头说：“您会让我觉得，您正在为难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商人？”

　　百鱼认真看着高高在上的魔君，意外发现，他似乎并不觉得魔君遥远。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眨眨眼，百鱼有些恍惚，没头没脑问了一句：“陛下，为什么您不肯放过百岚呢？”

　　羯寰把荒辄撵下去，抓过百鱼，“不是我不肯放过麒麟。她要的东西，是维持这个世界唯一的媒介。”羯寰在手中幻化出一枚珠子，放到百鱼眼前：“拥有媒介效果的魂珠很少，迄今为止，也只有嗜肜的适合。”

　　珠子是深褐色的，也不透明。与先前见到的琥珀色大有不同。

　　“很奇怪么？”羯寰问。

　　“是。”百鱼点头，“颜色不一样。”

　　羯寰看了珠子片刻，解释道：“这是嗜肜魂珠原本的样子，在深渊裂缝放久了，力量被一点点抽取，就成了琥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