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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帕邦·灭门惨案 “那丫头早 ...

  •   仰圣堂拼不过这么多人,必然很快就会被全部制服。

      程焕仅用几秒钟做出判断,她必须尽快离开,否则就走不了了。

      她快速拿起包,装上重要的东西,低着身子打开门,悄悄移到走廊尽头,爬上对面的屋檐,用绳索从二楼跳下去,悄无声息地摸索到老街上了。

      怕被人发现,只能猫着脚步,尽量贴墙,想找个地方先藏一下。

      大概跑出一百多米,仰圣堂的方向猛然传出一声枪响。

      俞坤他们有所戒备,反应很快,双方很快陷入激战。

      程焕刚想拿出手机报警,身后忽然传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接着她的脑袋跟着晕了一下。

      居然连地面都在颤抖,像地震了一样。
      对方上了重武器,看来是奔着灭门来的。

      耳边仿佛传来K宝惊慌失措的哭声,事实上的确传来很多人的惨叫声,穿透整条老街。

      程焕的心好像被一只手狠狠抓了一下,疼得她全身发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接连两声巨响,一瞬间仰圣堂的方向火光冲天。

      程焕怔怔看着火红地天光,竟不自觉地挪动脚步。
      下一秒,仿佛下定某种决心,朝来时路狂奔而去。

      她迎着夜风跑,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生平第一次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

      金宗臣是一个及其狡猾而狠厉的人。

      他在整个东亚地区建立的制毒基地和中转港湾多达上百个,全部有重兵把守。

      唯独有一个老巢,就是程青为夫妇被绑的那个制毒基地,连卫星都无法监测到。

      从红外线热像图分析,只能看到距离帕邦城区三百多公里的山海地区,有一片长达十几万方的可疑建筑,大部分居然是深入地下。

      根本无法确认入口在哪,更不知道有多少个出口可供逃跑。

      军事专家经过分析,如果出兵无法准确而快速得找到真正的目标,不但无法完成任务,反而会打草惊蛇,最终还会伤害许多无辜群众。

      陈肃接到组织的通知时,刚好是凌晨两点。
      制毒基地无法强攻,意味着帕邦的卧底行动会被拉长时间线。

      他刚把信息删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声,许烁的声音传来:“四哥!不好了!”

      陈肃打开门。

      “高速摄像头在老街捕捉到几十个异常热信号,很有可能是火箭筒和AK!”

      许烁焦急地报告刚刚监控到的情况,额头上全是冷汗。

      陈肃目光一凌,一下想到了什么,他毫不犹豫拿起对讲机,几乎是嘶吼:“增援仰圣堂!”

      后门很快传出汽车发动的声音,对讲机传出谢斌的嘶吼:“带上重武器!”

      吉普车撕裂夜幕,陈肃攥着突击步枪的指节泛白,远处火云舔舐天幕,他喉间滚出低吼:“再快!”

      仪表盘指针撞向红色禁区。
      坏念头在陈肃脑海中一闪而过。

      巨大的爆炸声突然传来,炸碎了他最后一丝希冀,火箭筒攻入楼房,天摇地动。

      他大脑有瞬间空白,程焕那双妩媚清纯的琉璃眼忽然闪现眼前。

      那个姑娘,很可能殒命了。

      恨不得立刻出现在仰圣堂,查看现场到底情况如何,看看她安全与否。
      吉普车还未停稳,陈肃飞身下车。

      其余人重火力从后攻入,以最短的时间控制住了现场。

      可一切还是晚了。

      血腥气犹如巨浪翻涌,满院惨不忍睹的尸体,火烧的炸裂声、增援的爆喝声、奄奄一息的呻吟声……

      云氏集团带头偷袭的林鹏受了伤,还没来得及撤退,被谢斌踩在脚底,看到匆忙赶来的陈肃,却发出一种怪笑。

      陈肃第一时间踹开程焕的房门,发现屋内一片狼藉,空无一人,未见尸骨。

      林鹏第三根肋骨在谢斌的膝下断裂,他混着血沫的笑声愈发刺耳:”程焕?那丫头早成灰了。”

      谢斌全身一冷,僵硬地转头看向陈肃。

      陈肃静静站着,全身血液似乎被凝固。

      那一瞬间什么都变成了空的,脑子里是空的,眼里是空的,心里是空的,形容不出来的空荡。

      他慢慢走到门口,拿出最后一根烟。
      万宝路的烟盒随风一吹,落进晨风中。

      陈肃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拿出打火机点烟,点了好几次,没能点着。

      此刻理智游离。
      他只想将云松寒找出来挫骨扬灰。

      手中的烟灰抖落,漆黑的眼眸中满是冷厉。
      泰显臻该死,K宝没有错,程焕也是无辜的。

      谢斌报告一共20具尸体,包括泰显臻和K宝、老刘,还有部分集团武装人员。

      其中俞坤重伤送医,明骏在酒吧看场子躲过一劫。
      唯独程焕不知所踪。

      陈肃心头一松,仿佛沙漠旅人坠入山泉,星眸霎时亮一下,接着掏出手机,拨通许烁的电话。

      “定位程焕手机。”

      *

      万宝斋的鎏金匾额在阴云下泛着冷光。

      兰雅反复擦过纤尘不染的柜台,青瓷茶盏里的碧螺春早已凉透。

      半夜两大家族的对抗,已经惊动了帕邦警局。
      云松寒心狠手辣,说不定连警察一起当场打死。
      万一他杀个回马枪,陈肃他们免不了一战。

      兰雅居然开始担心起陈肃,她分明是来监视他的。

      陈肃这个人很好,从来不苛待下属,为人大方,有情有义,身边兄弟们都死心塌地跟着他。

      兰雅跟着他这么久,竟然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不知何时,监控屏幕突然闪过红光,后院来人了。
      兰雅急忙跑出去,不小心撞翻了茶盏,发出一连串刺耳声响。

      陈肃倚在朱漆门框上,沉默的身影让空气骤然凝固。
      血迹在他右臂的衣服上洇出暗纹,他身上还带有星□□碎屑。

      兰雅愣了一下,几乎扑到他身上,“四哥,你没事吧?”
      还没等她近身,陈肃便不着痕迹拂开兰雅颤抖的手,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他冲楼上喊了一句,“许烁!查到了吗?”

      “程焕最后出现在老街的监控死角。”许烁举着平板冲出来,屏幕蓝光映得陈肃瞳孔收缩,“信号消失前,经纬度坐标是……”

      “发到我手机上。”
      陈肃打断他,解锁屏幕的指尖沾着血渍,地图加载的十秒里,他后槽牙咬得发酸,攥紧手机的指节泛出青白。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曲阿婆没有现过身,她和程焕一起失踪了!

      曲阿婆是独身老人,丈夫吸毒致幻,把刚出生的儿子分尸了。

      泰显臻看她能做一手好菜,把她带回仰圣堂给 K宝当奶妈。

      她的老家就在莫坎旁边的小城镇上,没有地方躲,她们很有可能去了曲阿婆的老家躲避风险。

      军靴在青砖上碾出半圈焦痕,陈肃嘱咐:“谢斌去帮明骏处理仰圣堂后事,商议赔偿,兰雅留守。”

      众人未来得及反应,他已转身离开。

      引擎启动,越野车冲出坎月大道。

      陈肃惊觉冷汗浸透后背,挡风玻璃外飞速倒退的桉树化作残影,仪表盘指针在临界点震颤。

      她那么瘦弱,手腕细得一折就断,他两根手指就能轻松圈住。

      胆子又小,只有嘴上会逞强。
      仰圣堂发声那么大的事,她能撑得住吗?

      他从来没认真想过,担心她究竟是为了任务,还是其他的什么。

      他只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确认她的安全。

      曲阿婆的老屋在导航地图上闪烁,与程焕最后一次手机记录重叠成刺目的红点。

      他的车速也越来越快……

      ……

      百公里之外。

      程焕正蜷在漏风的木板阁楼里发抖,他们花钱找了一辆摩托车,一路狂奔到这个地方,被尾气灼伤的小腿还在渗血,掌心被铁质车把烙出的红痕。

      胃里空落落的,饥寒交迫,她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曲阿婆端来的姜茶腾起白雾,模糊了窗外边境小镇诡谲的青色。

      “他们炸开主卧时,K宝的银镯子飞到我脚边,”老人枯槁的手突然攥住她手腕,“那镯子……沾着脑浆。”

      程焕某根筋一紧,酸胀感刺大脑直达胃里,呕吐物混着泪水砸在霉斑遍布的草席上,她难受的缩成一团。

      仰圣堂的人全部都死了,大的小的,一个没留,这种灭绝人性的扫荡,让程焕感到绝望。

      远处隐约传来野狗的呜咽,陈肃的越野车正碾过盘山公路最后一个弯道,仪表盘显示早上7点35分。

      距离云松寒发现这个坐标,最多还剩两小时。

      程焕发了烧,再次昏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她回到北城的家中,看到妈妈在盛饺子,桌上放着爸爸做的土豆牛腩和红烧鲤鱼,旁边放着爷爷奶奶包的大红包,电视机里重播着春晚。

      早晨的阳光笼罩着爸妈温暖的脸庞,一切美好如初。

      她身体一颤,猛地睁开眼。
      只见满目断壁残桓,桌上还剩半碗姜汤,表面浮着三只溺毙的飞蛾。

      曲阿婆窝在对面的沙发上打鼾,她这才惊觉身处异乡,顿时心酸不已。

      程焕踉跄起身,迷迷糊糊撞进厕所。

      几分钟后出来,摸索到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拧开,放了一会儿水才开始变得清澈,刺骨冷水激得她指尖发颤。

      手上的水在衣服上蹭了蹭,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摸额头,似乎烧得更严重了。

      不知这穷乡避壤的地方有没有药店,可曲阿婆很累了。
      先睡一觉吧,等睡醒了,再去看病,她这么打算着,不期然对上一双凌锐深邃的黑眸。

      改装的越野车,静悄悄地停在枯枝野草的院门口,车主人正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她该是烧糊涂了,竟没发现他是何时来的。

      当陈肃看着她完好无损地出现,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等她从厕所出来,他才熄火,下车。

      黑色作战服裹着硝烟未散的气息,喉结滚动两下。
      他走上前,看着愣怔的程焕,忽然伸手扣住她冰凉的手腕。

      粗粝枪茧擦过泛红的虎口,温度穿透她的腕骨:“你发烧了。”

      程焕脑袋轻飘飘的,本来连夜奔波,消耗了所有体力,又生病了,没什么力气,被他大力一扯,几乎是跌进他的怀里。

      她的皮肤很白,倚靠在他怀中,和衣服颜色形成鲜明对比,愈发显得她娇弱无力。

      陈肃低头看着她清纯素净的脸,简直移不开眼睛。

      身后传来脚步声,程焕回头看了一眼,曲阿婆不知何时醒来,正默默看着他们。

      事发突然,程焕心乱如麻,陈肃一副要把她带回去的架势,让她心里犯怵。

      她不想回去再做人质。

      泰叔死了,仰圣堂对她来说没有利用之处了,回不回去,她要和方以舒商量后,再做决定。
      她想拖延时间,于是轻轻推了推他,试图挣脱她的怀抱,“我没事,生病而已。”

      “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他又把她朝怀里扯了扯,露出一种势在必行的强势,“跟我走。”

      程焕皱起眉,“泰显臻也这么说过。”
      最终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帕邦势力纷争,内斗严重,宗元集团一连折算两员大将。
      金宗臣不可能全然信任云松寒,陈肃知道机会来了。

      他只要把程焕安全带回去,金宗臣会更加信任他,他也能把程焕看在眼皮子低下,最起码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程焕现在是一个香饽饽,谁控制了她,谁就掌握了她父母的命门,只有他不会拿她去威胁她的父母。

      陈肃说:“你如何才能信我?”
      程焕毫不犹豫道:“除非见我父母。”

      “我会让你们一家团聚……”陈肃话音未落,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眉头加深。

      “鬼信你,”她全身无力,毫无心情开玩笑,“我不回去。”

      许烁发来信息,说云松寒的车马上要到了,现在眼前这一老一小,他都要带走,万一对方人多,免不了一场恶战。

      他必须赶快把两人带回去,陈肃抓紧她的手腕不放:“你还没到机场,一定会被云松寒请回仰圣堂。”

      她撇开他的手,转身回屋。

      曲阿婆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陈肃绷紧的下颌线,她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信任陈肃的。

      “我们做笔交易。"陈肃暗哑声线扯住她脚步。
      她终于来兴趣了,停下脚步,“你想知道我来帕邦的筹码?”

      “不是,”陈肃的音调放低,微带劝哄,“留在万宝斋。”
      “你很希望我留下来?”程焕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意。

      他顿了顿,肯定的回答噎在喉咙。

      程焕见他犹豫,抬眸道:“我对云松寒还有用,”她忍不住咳嗽,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不会杀我。”

      “他曾经是□□犯,他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当成交易筹码,更何况是你。”陈肃突然欺近,雪松木气息裹着警告,扑在她耳后,痒痒的。

      初阳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在地面,程焕脊椎绷成一条脆弱的弦。

      "吱——!" 尖锐的金属摩擦声骤然撕裂空气,刹车片与轮毂剧烈咬合,外面人声嘈杂。

      是云松寒来了。

      晨光如金色薄刃,劈开旧院的阴影。

      陈肃滚烫掌心突然扣住她后颈,他强势地说:“跟我走,”喘息擦过耳垂时,泄露他的半分焦灼。

      “云松寒是元峰一手扶持出来的,元峰已经死了,他在集团里说不上话,现在你只有信任我,我可以帮助你见到你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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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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