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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送老婆花花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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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不紧不慢地走在大街上,两人相貌出色,引来不少的回看痴笑。
尤其是楚辞书,他身着宝蓝色的窄袖常服,外罩浅色轻纱,腰缠镶玉宫绦,好一派霁月清风,立在阳光下,不似凡人。凌恒外貌倒也丰神俊朗,只是有些人天生就带着唯我独尊、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不可直视。
走过一个转角,楚辞书忽地笑起来,转身指着一家门店,对凌恒说:“我很想去看看,老婆,你陪我进去吧。”
凌恒定睛一看,济世药堂,原来是一家医馆,想起楚辞书会医术,暗想莫不是他也想开一家医馆,故专来看看门路。
两人走进那医馆,凌恒本以为他会问问这医馆的收益或者生意之类的问题,没想到他们在这里只是转了转,楚辞书就拉着他离开了。
凌恒见他眉头紧锁,似有心事,问道:“怎么,这家医馆不满意?他家应该是附近比较有名的了,不喜欢,还可以去别的医馆看看。”
楚辞书摆摆手:“不是,我刚刚在看药材,这家医馆能用的药材太少了。”
“这家医馆的药材已经很多了。”
“不,不是说这个。”
凌恒若有所思,垂眸轻笑:“那就再去其他医馆药房,若还不满意,孤可带你去太医院。”
心上人微笑的杀伤力太大,楚辞书一下子就被击中,心扑通扑通的跳,握紧拳头,恨不得仰头大喊,这就是我最爱的老婆,他实在是太好了,他不仅带我逛街,还要给我找药材,他这么怎么好,那些坏人怎么忍心欺负伤害这么好的人呢。
思及此,他立马向凌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他们继续游走在街头小巷,行走在喧嚣的人群里,伴着暖暖的日光,穿过大街小巷。
楚辞书第一次这样逛市集,对什么都很新奇,兴致勃勃拉着凌恒东走西走,一同去观看街头卖艺,听酒楼门口说书的随口说的奇人异事,民间手艺人编制的奇技淫巧。
一路上让人眼花缭乱,楚辞书的惊叹声从未停歇,凌恒被他拉着,走走停停,也是难得感到轻松。
楚辞书又停在一个摊贩旁,凌恒见一家花摊以为他是对大周的花好奇,便安静等在一边。谁知楚辞书摊子上挑挑拣拣,自己又往衣服里扣搜了半天,拿出一点点碎银子,这还是分下人喜钱时钱袋子里剩下的零零碎碎,凌恒没想到他居然还把这一点碎银子给捡着。
见楚辞书递给花贩子一块碎银子,又立马欢欢喜喜接过一束花和花贩子找的铜板,仔细把铜板一个个放在袋子里,转身羞答答地将花递给凌恒,脸颊微红,一双丹凤眼里都是期待:“老婆,送给你。”
凌恒迟疑地接过这束花,仔细看了看,原来是一束黄色的徘徊花,又听楚辞书轻声说:“这种花,在我家乡那边叫玫瑰,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有在冬日开放的,想来是摊主照顾得仔细。”
那花贩子听了,大笑:“公子好眼光。这些是西域品种,花都养在暖被里,就开得早些。公子,这些花可以扦插在温水里,还能活得更久呢。”
楚辞书谢过摊主,与凌恒踱步离开花摊。
走了好一会儿,楚辞书观察凌恒的神情,轻声道:“在我家乡那边,每一种颜色的玫瑰都有独特的意思。”
凌恒挑眉:“那黄色玫瑰是什么意思?”
楚辞书支支吾吾半天都没有说清楚。
凌恒没再过问,他低头看着这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突然说道:“孤……我很喜欢,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花。”
楚辞书没注意到凌恒换了自称,只是不好意思摆手:“那一定是因为他们太害羞了,所以你才收不到。”
凌恒拿着这束花,与他走了一段路,有意无意瞥向他腰间的鼓鼓囊囊装满铜板的钱袋子,犹豫半响开口:“你……平日里可有什么爱好?收集古玩,还是书画收藏?”
楚辞书挠了挠脸:“我没有这类爱好,因为都挺费钱的。”
“既如此,身为圣子,为何财力吃紧?”
楚辞书疑惑:“啊?我财力还行吧,昨天入府前,秋雨对账的时候,还说我的宝库有好多财宝呢。”
“那你如此节俭?”
楚辞书面上羞赧,神情看上去多了些落寞,悄声说:“我从前日子过得不太好,特别是小时候,身无分文,想要的,没人买,也买不起。长大还好,就是从小养成了习惯。不过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一毛不拔的吝啬鬼,真的只是节俭。”
凌恒没想到会让人自揭伤疤,更没想到堂堂西域圣子从前日子居然这般难过。他垂下眼睑,一阵沉默,学着昨晚对方做的那样,轻轻握住楚辞书的手,清朗的声音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响起来。
“无妨,我花起钱来没个定数,家中有你,岂不刚好?”
楚辞书定定的望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向他点点头,笑意盈盈。
两个人同行走了许久,谈天说地,走走停停,沿途看些药房医馆,直到午市渐散,才坐上马车慢悠悠回府。
一回到府,就看到风雨雷电四人候在大厅门口,头顶着冬日,面露苦色,而身旁站着的陈总管正声色俱厉地给他们立新规矩,看样子恐怕一回到府就开始训斥了。这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初来乍到,四个人都只能恭恭敬敬低头听训。
楚辞书刚想上去问问到底犯什么错了,却听凌恒嗤笑一声:“是要立些规矩,哪有不顾主子,自作主张去做事的道理。”
楚辞书摇头:“事先跟我说过的,他们没做错什么。”
凌恒看着他的眼睛,顿了顿,语气沉沉:“他们全都去清点嫁妆,你真相信这番说辞?”
楚辞书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西域送的嫁妆再多,这些随从也不该让他初到王府,甚至还认不清路的情况下,一个人都不留下来侍奉,他们几人应该是暗地里接到其他任务,却没对他说实话。
楚辞书倒没有什么被背叛的感觉,他与这些人相处时间不多,心中清楚,在这些人心里宗教信仰和西域百姓才是第一位,自己又已经被西域抛弃,想另谋出路,再回到西域最正常不过。
所以他还是摇头:“殿下,谢谢你为我考虑,还帮我立威处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等下我问问他们,是去是留,随他们去吧。”
凌恒移开视线,没再说话,和他一起步入大厅,看了一眼陈总管。
门口的陈总管心领神会,清清嗓子:“好了,今日便说到这里,改日再讲讲出府的规矩。王妃,您看这些人不太懂规矩,这往后还要随侍您吗?”
楚辞书嗯了一声:“都继续跟着我。你们过来吧。”
四个人眼看着终于解脱,忙不迭站回他身后。
秋雨低声回禀:“大人,嫁妆清点好了,已经抬进王府,清单也拟出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楚辞书点头,伸手拉住凌恒,期待看向他:“老婆,去看看我的财宝吧,都是西域特色物件,你要是有看上的,随便拿。”
凌恒看他满眼期盼,微微颔首。
四个人跟在他们身后,目瞪口呆瞧着传说中不近人情的昭王殿下被自家圣子拉着,同欢欢喜喜的圣子一起走向王府库房,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路上,楚辞书一直对凌恒讲冷笑话,想把人逗笑,让他开心些,可惜凌恒并不是很感兴趣,始终保持冷酷的俊脸。
一行人走入王府重地,库房。
首先要经过王府的金银库存,楚辞书一踏进就被金银光晃花了眼,被自家老婆富有程度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满屋都是白玉饰品,金玉摆件,少见的大株珊瑚,一箱箱都是金银珠宝,还有没有开封的垒起墙高的珠宝白银箱。这还只是一部分罢了,楚辞书记得剧情里凌恒的财宝库还有好几个的,更不要提其他值钱物件的库存。
他暗暗吞口水,心想养老婆之路恐怕是任重而道远,紧接着又担心自己的财宝和嫁妆太寒碜,让人笑话。刚刚他居然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参观西域宝物,喜欢的随便拿,简直徒惹人发笑。他老婆什么没见过,以后万国来朝,天下都是他老婆的。
他一路上想些乱七八糟的事,跟着陈总管左拐右出,终于走出金银库,来到专门存放王妃财物和嫁妆的仓库。
刚见过王府金玉库的楚辞书对自己这些财宝嫁妆兴趣没那么大,只粗粗扫几眼,也没细看,好在这些财宝虽说没有王府金银库那么壮观,但也没有让他在自家老婆面前抬不起头。
西域的箱子都是五彩斑斓的,首饰都带有极其强烈的民族色彩,金银不多,但玉器宝石尤其精美,连刀刃兵器都是镶嵌了宝石黄金,虽然看上去挺稀奇古怪的,但也夺人眼球,另外还有不少用牛皮纸包裹的长生经教书。
凌恒拿起一个手掌大小的转轮,问道:“这是什么?”
“手里转的叫转经轮,是很久以前从别的地方传进西域的,西域长生教信徒人人持有,不停地摇转。转动经轮的功德,转动一周者,即等同于念诵经书。”楚辞书脱口而出,说完他就愣住了。这个东西和现实中西藏的嘛呢很像,但自己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就好像是肌肉记忆般随口而出。可按理来说,自己此时应该一问三不知才对啊。
楚辞书在一旁思来想去,没注意到凌恒一眼而过的探视。
凌恒站到楚辞书身前,状似无意般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随手拿起一把放在金盒里的短刀。刀身漆黑,刀鞘华丽,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的,握上去便觉周身发凉。这把刀与其他长生教物件不同,它没有慈悲感,反而带有一派森森杀伐意。
但莫名的,凌恒就是看中了这把刀,一见到就很喜欢,很合眼缘。
凌恒拔出短刀,刀锋清亮,刀刃细薄,锋利的很,他转头对楚辞书轻笑:“这把刀很不错,孤觉着合眼缘,可否割爱?”
过了一会儿,楚辞书都没反应,他还在自我怀疑,冥思苦想,压根没注意到身旁人与他说话。
凌恒微微皱眉,屈着手指,轻轻敲打箱子,咚咚声惊醒了兀自沉思的人。
楚辞书一回神就见凌恒似笑非笑看着他,尬笑一声:“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没别的意思。你是喜欢这把刀吗?当然送……”
凌恒随意把玩几下短刀,寒光凛冽,让人恍惚,游刃有余地收刀回鞘。
楚辞书才看清了刀的样式,不知道怎的,忽然就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