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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王妃了? 大 ...
大周平历十四年冬。
大雪纷飞,草木皆枯。京都一片白雪皑皑,连皇宫的红墙绿瓦也铺上一层白纱。此时已是宵禁,皇宫却门户大开,三路禁卫军从正德门出发,紧随一辆轿辇朝北而去。
轿内穿着明黄衣服的中年人,不过五十的年纪,脸上已现些靡靡之态,正是当今天子平帝凌京。他疑虑地看向随行太监,质问:“恒儿出事三日,为何无人启奏?莫不是看朕大限将至,恒儿又已被废,不把天家放在眼里?”
一旁跪立的汪太监是自天子尚是皇子时就跟随,历经沉浮仍在身旁的老人,低头沉声道:“陛下,您去行宫养病时,娴妃娘娘曾下令,若非前朝大事,否则不得惊扰圣驾。”
“皇子出事不是大事?当真妇人心性,还敢置喙前朝。此事到底如何?恒儿怎样?”
汪太监回答:“日前南王殿下邀猎北场,诸皇子皆赴约,不少达官贵人也到场。本来客主皆宜,已欲回城。不料曹尚书忽然马惊,昭王殿下拉住缰绳救人,可那马发了疯,两人竟一起坠落悬崖。当日晚间寻回昭王殿下,幸好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被崖间树藤拦住,虽受了重伤但未伤及性命,只是曹尚书运气不好,已命丧涯底。”
平帝闻言,沉思良久:“曹尚书是娴妃表亲,恒儿还是出手相救……那孩子品性向来不错。若不是天降灾星的预言,朕也断不会废他太子之位,冷落至此。罢了,都过去了。”
“是,昭王殿下确实秉性纯良。”汪太监低眉回话。
说话间,轿撵已到昭王府,汪太监扶着平帝出轿。
王府的陈总管带着家仆跪倒一片。陈文是早年去了的陈皇后从前指派给昭王的管家,一路看着昭王长大的,也曾面见过许多次天家,并不怯场,挺直地跪在府前,规规矩矩觐见磕头。
平帝不甚在意地挥挥手,只道:“带朕去看看恒儿。”
陈总管不敢懈怠连忙上前领路,不过半柱香,就行至昭王居住的墨湖坞,屋子里外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熏得人头昏。
陈总管站在廊下,躬身解释:“殿下一直发着热,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不少,这些天内服外用的药不间断,但殿下一直未醒。陛下洪福齐天,亲自看望,庇佑殿下,殿下定能早日康复。”
平帝闻着药味,不自觉皱眉向四周看去,见墨湖坞外只有零散的几位侍卫,随口一问:“恒儿府中人怎么这般少?”问完才反应过来,当年废太子时,不仅将支持太子的人罢黜不少,还将凌恒府上的人削了一半。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做法,但是看着昭王府的门庭冷落,又不免想起昭王的母亲先皇后陈氏,不禁神情哀伤,低声叹了口气。
当年皇后生育不易,他是到了而立之年才有这个嫡子,从小就立为太子,寄予厚望。谁知世事无常,自皇后去了,无缘无故竟出祸世灾星的预言。为求大周社稷安稳,终归还是将太子废了。
前不久恒儿母族获罪,举族流放,恒儿在太极殿外跪了一天,请求重新审理,他没召见,也没答应。此后再没见过恒儿,回想往事种种,恍然惊觉,父子不知不觉竟已走到这一步。
汪太监看了看皇帝,踌躇片刻后,推开昭王的房门。
房间里的药味更大,入眼的是躺在雕花明帐床上的昭王殿下。
汪太监注视着往日骄矜尊贵的昭王殿下,当初被废太子之位,处境落魄,这位殿下都是昂着头接旨,身姿挺拔,不见丝毫窘迫,那年不过十六,一身傲骨。如今双颊陷下,脸上苍白,身体用白布包裹,丝丝缕缕的血色来回缠绕,活脱脱一个病痨鬼,昔日风光不再,这般看着,当真是唏嘘不已。
平帝走进房间,见自己的嫡子竟然这般光景,怒火难抑,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竟是滚烫,怒道:“你们这般照顾皇子?医官们都是摆设不成?”
陈总管立刻跪下哭诉:“这几日殿下高热不退,宫中娘娘传来口谕,命我等不许乱请外面郎中。近日宫中贵人多有抱恙,太医院人手不足,没人再来过王府,老奴只得不停煎药,实在无可奈何啊。”
“哼,宫中多人抱恙?娴妃掌管后宫,竟连这些小事处理不好。”
汪太监唉呀一声:“想来娴妃娘娘治理后宫,未经历过时疫,慌了些。不过话说回来,又非瘟疫,却要太医院举全院之力来救治,的确是小题大做了。”
平帝闻言,俯身为昭王捏被子:“从今日起,昭王府一切供应照旧,传内务府拔黄金白银百斤,以示天威。命太医速来救治,待恒儿醒后,即刻来报。”
陈总管立即跪谢连连磕头。
平帝待了片刻,见几位太医战战兢兢前来救治,不多时,昭王的高热下去后,才起身回宫。
回宫的路上,平帝回想起今天所听所见,皱眉叹气。
“娴妃小家子气,宫中小事都理不好,又容不下恒儿,还敢妄言朝中事,全然不顾皇家脸面,朕这些年太纵容她了。太子被废后,她蠢蠢欲动,是不是以为朕除了恒儿,就只有她的儿子。只盼渭儿莫随他母亲,成那目光短浅之辈。”
一旁汪太监劝慰:“南王殿下待人和气,尊敬兄长。那日邀猎,还专门递来请帖,兄友弟恭,皇上不必太过忧心,保重龙体为重啊。”
平帝听罢,心中宽慰许多,不再提起。
快到宫门时,汪太监叹了一声:“不过,老奴见昭王府上上下下没什么人,着实怪冷清的。”
平帝点头,正欲说什么。
远处有位穿着道衣的中年男子骤然出现。来人高举国师掌印,急急忙忙跪到宫道中心,高声道:“陛下,国师适才出关,有事求见陛下,烦请陛下移步国师塔。”
汪太监:“陛下,国师年事已高,此次闭关了半年有余,刚出来就要面圣,恐有大事禀报。”
平帝皱眉:“去国师塔,此事不可声张。”
马车随即调头,去往皇宫外不远的国师塔。
平帝回宫后,陈总管一一应下医官们嘱咐的事宜,才将几位絮叨不停的医官送出王府。
医官们走后,夜晚里原本冷冷清清的王府悄然变了一番模样,树影婆娑,隐隐约约像是有不少人影躲在暗处,松散破败的王府忽就变得戒备森严。
陈总管站在门前低头禀报:“殿下,医官已经走了。您好些了吗?”
房间里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进来吧。”
陈总管推开门,只见原先躺在床上似个病痨鬼模样的青年睁开眼,他与先皇后最像是一双眼睛,皆为烟波流转的含情目,看上去多了些生气。
陈总管慌忙去扶:“殿下,您怎么起来了,快躺下。”
青年摆了摆手,示意无事。
“孤现下觉得好多了,倒水。”
陈总管忙倒了一杯热茶:“殿下,我早说过这法子凶险的很,您就是不听,非要走这一步棋。日子还长,大仇总有得报的一日。再说娘娘在天上若是知道了,定然也会难过的,您不能这般糟践自己的身体啊。”
“日子还长?”倚靠床头的青年,眉目清俊,满脸的病气平添了几分阴郁,看着手中茶水,满脸沉静。
陈总管叹了口气,自皇后娘娘莫名染病去了,太子殿下又无故被废,到处都是眼睛盯着。
娴妃和南王凌渭颠倒黑白,诬陷忠良,嫁祸国丈。皇上浑浑噩噩,听信谗言,不辨真假,竟然真将殿下母族流放,陈家那可是大周世世代代的忠臣良将,国之栋梁啊。
他看着殿下这些日子不眠不休,暗中筹谋,马不停蹄地策划坠崖,就为了让人放松警惕,暗度陈仓救下母族。不禁摇头,眼前十九的少年郎本该是世间最尊贵的人,现下却要伤害自己的法子来对抗仇敌,拯救亲族。
凌恒偏头看窗外:“兵营的人安排好了吗?”
陈总管点头:“殿下放心,那边的人已经进去了,不出三年便可掌管西北大军。”
凌恒闭眼,低低地嗯了一声,陈总管看殿下苍白的脸,知晓他力尽,便安静退出去。
次日,下起鹅毛大雪。
凌恒被被疼醒了,但他没有唤人,只静静地听窗前的雪簌簌落下的声音,感受身体被密密麻麻的疼痛裹挟着。
天地静谧,连呼吸都是微弱的,这些日子他忙忙碌碌,从无懈怠。在这一刻,万籁俱寂,孤独像水漫过身体,让人无所适从,他忽然感到些许痛苦。
从前父慈母爱,他身边有许多人,真情假意,迎来送往,而今父子离心,至亲不在,一朝看遍冷暖,处境天翻地覆,步步维艰,有时想起都觉似是大梦一场。
可哪怕时局艰难,他也不能倒下,他手里握着无数的命,牵扯了太多人,每走一步,都要算好接下的百步,否则只会满盘皆输,功亏一篑,他一刻不能,也不敢歇息,这是他的命。
他认了。
陈总管进墨湖坞的时候,凌恒已坐起,还命人开了窗户,看大雪纷飞。他原本就生得俊朗,现在去了些病气,有了几分温润其玉的味道,细细看去,下颌锋利,却是有种说不出的冷漠。
陈总管低声劝说:“殿下,病未好全,您还是不要吹风了,仔细着凉。”
“如何了?”凌恒随手让侍女关上窗户。
“殿下,我一早便派人入宫,告知皇上您已经醒了。如您所料,早朝皇上发了好大一顿火。不仅斥责二皇子未能及时护客人周全,将他的水路漕运的差事免除,还以娴妃妄言旨意,命她闭门思过一月,削了一年俸禄,着实打压了二皇子一派的气焰。不过……”
陈总管面露犹豫,忽然吞吞吐吐。
凌恒望着他:“怎么了?”
“前日西域族落送来了和亲美人,据说是西域长生教弃了的圣子。皇上昨日回宫后,忽然以您最近命犯华盖,诸事不顺为由,要为您赐婚冲喜,将其许给了您,几日后您……就要有王妃了。”
凌恒抿口茶,神色冷漠:“此事仓皇,太过蹊跷。”
陈总管想了半天:“不会吧,许是皇上见您太孤单了,真心想给您找个伴。那位圣子虽说是异族男子,但据说姝色无双,是位难得的美人。皇上此举应该确实想为您讨个喜头。”
凌恒垂眸半晌,婆娑着茶杯:“先派人查清楚底细,人几时过门?。”
“您还在孝期,皇上的意思是不大办,王府准备好,十日后便进门。老奴这就让人彻彻底底查清楚。”陈总管踌躇了下,“殿下,您都十九了,人要是清清白白,那圣子也将常伴您左右,若是以真心相待,日后也能有个体己人儿说说话?”
凌恒凉凉看一眼他,陈总管立马闭嘴。
“孤有分寸。十日后人到王府,将其安排在扶文阁。”
“是。”陈总管即刻便出去准备大婚事务。
屋子关上窗户,显得昏沉,灯火摇曳,明明暗暗映在凌恒的脸上,没了那几分刻意的温润,倒显得像个恶鬼。
他往床边隔板上敲了敲。
从黑暗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黑衣人:“殿下?”
“去看着那位圣子,暂时别让他出什么事。”
那个人单膝跪地,与黑夜融为一体,领命而去。
静娴宫内。
啪的一声,端坐在镜前穿着华丽的貌美女子将眼前的胭脂水粉和木梳一并砸向身旁跪着的宫女。
娴妃凑近铜镜,仔细瞧镜中的容颜,她仍旧美丽,可惜岁月到底无情,又添了些细纹,恨恨道:“本宫快老了,留不住皇上。他为个废太子,居然打压渭儿,还让本宫闭宫思过。”
跪着的宫女忙安慰她:“娘娘放心,皇上依旧是最宠爱您的。不知道是谁多嘴将昭王近况告诉皇上的,皇上只是看昭王太过可怜,一时下不来台面才罚您的。先皇后去了半年,皇上就废了太子,可见没什么父子情的,娘娘不必为此介怀。”
娴妃冷哼一声:“表叔出事了,昭王倒是得利,不过做做样子,就是不计前嫌的君子风范。但皇上到底废了他,他就是翻了天,也坐不上从前的位置。”
宫女捡起木梳,继续为娴妃梳头,低头顺着答:“当然。如今皇上为昭王做的,说到底不过是念皇后的旧情,尚给,些薄面。只是皇上当初为何废太子?万一往后有什么差错,这……”
娴妃看着镜中的自己,满眼漠然:“谁知道呢?无故废太子,原因重要吗?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被废了。”
一旁宫女点头称是。
娴妃又照会儿镜子,抚上自己的脸庞,突然冷笑起来。
“可惜啊,皇后死的早,若是皇上见她老去的样子,未必有那么怀念了,色衰爱弛嘛,不外如是。听说今早皇上把西域美人赐给昭王做正妃了,我记着西域送来的美人身份不一般?”
宫女:“是,那美人原是西域的圣子,他们为表忠心送来的质子,不过我听送亲的人说这人也是已被放弃,西域族落不久就会重选圣子。”
“呵,那废太子坠崖不就为博个好名声?本宫偏不让他如愿。你让几个眼线去驿站,把那圣子打昏推下冰湖。怕什么?只是一个的弃子而已。届时民间就会传昭王克妻,天煞孤星,意味不祥,本宫看他还能娶谁。这样也能顺便给那些不臣之心的人一个敲打,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主子。”
宫女点头,立即出宫安排。
皓月当空,雪终于停了。
驿站后花园里的侍女正在收集花霜,忽然传来扑通一声,她抬眼望去,银白色的湖面上,泛起涟漪,一圈圈的荡漾,几个气泡爬上来,咕噜咕噜的叫着。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随着一声尖叫,许多的火把灯笼骤然燃起,人声嘈杂。
京城的夜,还漫长。
一觉醒来。
平帝:我的亲亲儿子还没有媳妇,国师国师,快算个儿媳妇出来。
国师:汰。
凌恒:为什么,为什么,究竟哪里来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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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有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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