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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逃宫 ...

  •   风声萧萧,红墙内外一片寂静。偶尔士兵厚重整齐的脚步远远传来。一个黑影顺着墙边小心翼翼的挪动。不时东张西望。

      此时是凌晨两点左右,天色漆黑一片,睡眠最深的时间。赵阴阴一夜未合眼,左右思量,左右徘徊,最后下定决心逃亡——

      俗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赵阴阴承认她胆小怕事,别说是一百多条人的命,即使地球人都死光了,她还是想活着。她实在无法做到大爱,无法像雷锋一样舍身取义。她对这里的人、事、物,完全没有感情。她为啥要为了这些跟她无关紧要的人,放弃自己的生活?再说那个皇帝明显就不是个省油的灯。那眼神跟鹰似的毒辣。万一哪天她脑袋搬家了,做鬼也不好看呀!

      她珍爱自己的生命,珍惜自己的幸福小生活。生死天注定,她不是神,也不是阎王,不可能主宰别人。上帝会原谅她的,观音会理解她的。

      袁将军——
      您就自求多福吧!

      她披着黑色的斗篷,手里拿着小包裹,摸黑在皇宫里转悠。她是一个毫无方向感的人,活了十七年,压根不知道东南西北在哪。只是见路就走,见胡同就钻。顺着红墙一直走,她终于看到士卫把守的宫门。这一定是出口。虽然比来时的门小了些。可是她听说宫门有好几个呢!估计这是后门。

      赵阴阴在角落里东张西望打量四周,琢磨着怎么出去。正巧斜对面有一棵高大的槐树,树叶茂密,树根粗大,整整高了红墙两倍。赵阴阴笑了。

      她趁守卫打盹的功夫,一溜烟穿到树下。她张开双臂量了量树根,还好可以抱住。她把手上的包裹背在身后,在胸前打了个死结。然后双手吐了点吐沫。蹦起抱住树根。好在她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寒暑假都会到南山找她爷爷。南山什么也没有就是树多,她和她弟没事就比谁爬的快。有一次她弟还从树上摔下来,一只手骨折。害她被她父母好顿骂。

      唉!一爬树就会想到她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很想她。

      也许是很长时间不爬树,有点生疏。赵阴阴费了好大的劲才爬到树枝上。她站在那喘了口气,慢慢的往墙边移。树枝越往外走越细,不时发出‘咔嚓——’声。赵阴阴无奈一个跃起抱住红墙的顶端,费了好大的劲才坐到墙上。她擦了擦脑门的汗,往墙下一看直冒冷汗。她上是上来了,可是下不去呀!

      她气的踢墙,一只鞋还很不幸的‘啪——’一声掉在地上。她紧张的缩着身子四处瞄。

      天色漆黑,两米以外都是黑乎乎一片。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抗议。她沮丧的低着头,感慨着自己的不幸。

      晚宴的时候因为要表演,害得她没吃几口。好不容易回到房里以为能休息了,结果梦夕柔又来闹腾。梦夕柔人还没走,这皇上就又来凑热闹。他这一闹可好,闹得她思绪混乱,坐立难安。临时决定逃之夭夭。她现在可当真是骑墙难下……

      赵阴阴正努力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费劲脑汁的想怎么跳才不至于变成残废。而就在此时她听见轻微缓慢的脚步声。

      她张大了眼睛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一个穿着白色布衣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半晌他在地上捡起她掉落的鞋子。

      赵阴阴纳闷的想,她的鞋有什么好看的至于看那么长时间吗?

      那人看了会儿鞋子,四处张望。就是不抬头。

      无奈赵阴阴压低了声音像蚊子一样唤道:“喂……这里……”

      那人微微一愣,打了个冷颤转头要走。赵阴阴急了。她可不想在墙上坐到天亮,等士兵来抓她。

      她毫不迟疑的冲着男子的身影扑下去。男子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赵阴阴第一个反应就是捂住他的嘴。

      男子睁着一双诧异的眼睛望着躺在他身上的女子。她表情扭曲,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像是刚刚掉下来的时候弄痛了那里。她的手狠狠的按住他的嘴巴,几乎让他不能呼吸。

      身下的人在拼命挣扎,赵阴阴忍着疼痛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要出声,我不是坏人……”

      男子的身体一僵,阵阵酸麻传遍全身。女子细微柔弱的喘息声,一直在耳畔回荡。

      赵阴阴见他不在挣扎,缓缓松开了手。休息了一会儿,身上的疼痛慢慢消失。她这才起身低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看四肢都很健全,于是松了口气小声的说:“谢谢哦!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下来。”

      “你还真是每一次出场都不同凡响。”

      声音很熟悉!赵阴阴一愣,立刻蹲下捧起男子的脸。

      ‘啪——’的一声男子的头再次撞到地上。他咬牙咧嘴的瞪着她。

      赵阴阴双手捂着嘴,不敢相信的望着他。

      清魁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半晌,清澈魁才勉强撑起身子坐起,目光与她对视。黑夜里她的眼睛显得异常明亮。

      今晚皇兄让他留宿,他本意拒绝。可是皇兄的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他只好顺从。老实说他实在是不愿意在宫里留宿。这里有太多不好的记忆,他每每回到这里,心情就会突如其来的压抑,忐忑不安。他在床上翻腾了许久还是睡不着,就想出来溜达溜达看看月色。哪知刚到院子里,就听见奇怪的声响。寻过来一看,一只绣花鞋。他真以为这里闹鬼呢!刚想回屋,这女人就从天而降压在他身上。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神奇’!

      初见她是望月亭里的婢女,丑态百出。第二次见,她摇身一变成了袁才人,还否认自己是婢女阴阴。她真的以为他那么白痴?连一个人的模样都记不得?第三次见面,她另类舞蹈引人目光,转了个圈就荣升婕妤。他好奇心还没压住,她便从天而降压住了他……

      皇兄的话在耳边一再回响,他知道自己不能靠近她,不能因为这份好奇心而惹来祸端。可冥冥之中好像有着某种牵引,总是会让他们相遇。

      清魁王?他为什么总是会在她毫无防范下出现?为什么用审视和严肃的眼神看她?

      “你笑笑。”她忽然伸出双手掐住他的脸往上拉。

      “你干什么?”他一把推开她,她没蹲稳一屁乎坐在地上。

      “凶什么?你不笑,我不习惯。”她小声的嘟囔着,起身拍了拍屁股。

      清澈魁一愣。凶道:“我为什么每次见到你就得笑?你这人真奇怪。”

      “奇怪的是你吧!晚宴那会儿还嬉皮笑脸的,现在见我就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她抹搭他一眼说。

      清澈魁起身指着她问。“这么晚你在这做什么?”

      “那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这做什么?”赵阴阴抬头盯着他反问道。

      清澈魁抬了下眼皮说:“这里是我的寝宫我不在这在哪呀?”
      “你骗人,你的王府不是在宫外吗?还是我已经在宫外了?”赵阴阴眨着眼睛,疑惑的望着他。

      “你……是想逃宫?”清澈魁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宫里少了个婕妤,闹起来袁将军一家不是早见阎王。

      赵阴阴委屈的咬着下唇。弄了半天,折腾了一个晚上。她竟然还在这皇宫里?这皇宫究竟是有多大?

      “你最好马上回去,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他义正言辞的说。

      逃都逃出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

      “你可以什么都没看见,可是我不会回去。”她高抬着下巴瞄了他一眼,转身要走。他连忙拉住了她。

      “你开什么玩笑?你出宫去哪?回将军府?我担保明天晌午你就又回宫里了。”

      “哼!我又不傻。我回将军府干嘛!”赵阴阴冷笑道。

      清澈霄脸色僵硬,眉头紧锁。“我以为你进宫是为了帮你父亲,所以你才会出现在望月亭。可如今看这架势并非如此,你进宫到底为何?”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赵阴阴疼得皱起了眉头。原来他早知道那个女婢是她。

      “我没有目的,进宫实属无奈。我现在想过了,这里不适合我。我不要再在这呆下去。”赵阴阴倔强的看着他。

      “皇上查袁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一走,袁家就提早暴露。就算你跑到天涯,也照样会被抓回来。”清澈魁好心的提醒,也不知道自己哪来得善心。可是显然赵阴阴并不领情。

      “我要去的地方就算你们把这翻个八百遍,也未必找得到我。”赵阴阴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去意坚决。

      清澈魁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冷冷的说道:“你敢走出我的视线,我就叫人抓你。”

      赵阴阴停住脚步。回头直勾勾的瞅着他。“我跟你有仇吗?放过我这个弱女子有这么难?”

      “你也算是我皇嫂,我怎么能看着你犯错不管?”

      赵阴阴翻了个白眼,贼笑的走近他。“清魁王是否失眠?寝食难安?”

      清澈魁一愣。随即说道:“看我大半夜睡不着,也该猜到我失眠。”

      赵阴阴笑着摇摇头。“此言差矣。清魁王在宫外是否也有失眠的症状?”

      清澈魁摇了摇头,在清魁王府他还真没有过。不过在宫里他自小就失眠。

      赵阴阴贼笑着,惋惜的摇头叹息。“本来我不想说的,可是你实在是难缠了点。”她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臂。轻声的说:“看到厢房前面的大树没?”

      清澈魁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赵阴阴接着说:“那树上挂着一位老嬷嬷。她好痛苦,好难过。想下下不来。她的舌头足足长过腰间。她的眼睛有牛眼那么大。她一直都在呻吟,所以这座宅子的人夜晚是睡不安宁的。”

      清澈魁直钩钩的瞅着那根树,他什么也没看见。“你不要在这疑神疑鬼的了。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即使我放你走,你也出不去这皇宫。”

      赵阴阴赞同的点点头。“我知道,所以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帮我。”

      “我帮你?开什么玩笑?”他冷哼着,将头扭到一边。

      赵阴阴闲闲的问道:“清魁王住在这个寝宫应该很久了吧?难道没听说过院子里吊死过人?”

      十年前,服侍他的老婢女吊死在这院子里。这事隔了这么久她怎么会知道?

      赵阴阴看他那惶恐的眼神,就知道答案了。她笑着问:“你帮我不?”

      “帮……什么?我告诉你袁婕妤,别说我压根就不信这世界上有鬼,就算真的有我也不怕。我做人光明磊落。”他拍着胸部,腰板挺的溜直。

      赵阴阴冷哼道:“这话我听的太多了。”说着她忽然从头上拽下发簪。长发随着夜风微微漂浮。

      清澈魁诧异的问:“你干嘛?”

      赵阴阴没头没脑的回了一句。“我哭不出来!”

      “哭不出来你放头发干嘛?喂!你疯了?”清澈魁见赵阴阴拿着金发簪狠狠的向手指刺去。鲜血顿时流出。她并没有管手上的伤,而是迅速的用另一只手擦拭自己的眼泪。并且趁着清澈魁惊讶的功夫,把眼泪抹在他的眼睛上。清澈魁本意想躲,可她受伤的手却拉住他。鲜血染在白色绸缎上,他不仅有些心疼。

      “我跟你说我的眼泪相当值钱了。可不是随时都有的。”她一边擦一遍抱怨着。清澈魁像小孩子一样,闭着双眼任她冰冷的小手在脸上来回擦拭。

      夜半无人,寒风萧萧,树叶沙沙作响。他听见自己强烈的心跳和她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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