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佛》云先生1

10、新关系

　　老楼的修缮完成了，油头粉面的窗棂和墙壁，向天空和街道挥发着廉价的油漆味道。这味道使古玉更愿意在小诃身边，什么话也不说，偶尔抚摩下他的头发，或者碰碰他的身体，清晨的光线还不很强烈，老楼在院子里投下大片阴影，小诃的脸柔和地质感，像块微温的玉。
　　他正在出神，背侧挨着古玉保持平衡，两人脸近得仿佛可以产生电流，多少有些好玩，有如拿手指放在蜡烛上扫过，彼此都存着对这不危险的动作试探的渴望，玩一样地。
　　听到阿姨森林泰山的脚步在楼里响起，桌子和凳子哀号着互相撞击，古玉就伸出胳膊将小诃，也没看出什么地方地亲着，小诃报以微笑，顺势换了下站姿，一手扶在他腰上。
　　“闹钟回来啦。”他说，因为长时间没说话声音压压的。“我倒有些想念她。”
　　阿姨因为乡下的孙子过来请了两天假。她带着自己孙子来过老楼，小诃正好出去没见着，当天阿姨就请了假
　　“最近的床单和衣服都自己洗，我想她总有些疑心。”古玉手指在小诃鬓边滑梯般地移动，有扇窗子喀擦地打开了，但两人都没动弹，
　　“她说了什么么。”
　　“那倒没有，只是想让我帮他孙子找个工作，外地人在这里比较难。”
　　“我还没想过工作的事，在你这里的不算数。”
　　“怎么不算数？”
　　虽然是无意的话，小诃还是脸红了下，忙忙地岔开话题，“那你帮她找了么。”
　　“谁？哦，人我见过了，长的还端正，就是有点油气，听说原来学的厨师，阿姨的意思是想让他进来做事。。。。听，什么声音，是茶杯？”
　　“这很正常。”小诃头晃进一缕骤然亮起的阳光中笑着说，“你肯定没有答应她，所以她拿你的东西撒气。”
　　“我只是不喜欢和外人打交道。“又一阵哗里哗啦声响，“现在更是。”
　　但是似乎感觉到不适合触及某个话题，小诃的声音在光线暗淡时时又飘远了。“总之你就是个怪人”
　　古玉笑笑，想说什么又觉得实在轻佻就咽了回去，没什么可说的，也只拿阿姨说说事，包括李叔，好象都是个禁忌。有那么点不对头，所以有外人在场，他们的话倒是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