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登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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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宋暄沉默地看向车窗外，夏州主城区很繁华，或许是刚才在食堂的语气太生硬了，或许是顾一宁也察觉到了宋暄的不悦不安，总之两人默契的不再开口交谈。
在感情上，她的委屈溢满了这片星空顶笼罩的车后座，如果可以，真的不愿意一开始就和顾一宁发生了这些事情，不愿意自己一厢情愿地和她亲近。
理智上，她就更不该再继续和顾一宁纠缠不清了。
画中之人，走到她的生活里，这本来就是有悖常理的事情，却因为她对顾一宁的情愫而被压了下来。
顾一宁接近她是有目的的，她早就该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她的过路人，一个可有可无的普通朋友，一个可以随时走人的床伴。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能说的都会说的。”
顾一宁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想是时候让她知道点她的情况了。
“你是谁。”宋暄侧身直视顾一宁。
“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就是顾一宁。”顾一宁顿了一下，补充道，“神庭皇女。”
“神庭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听起来很玄幻。”
“嗯，对于地球人来说，确实有些玄幻，但是你可以这样理解，这里——”顾一宁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车窗微微打开，“介意我在车里抽烟吗？”
“介意。”宋暄面目表情。
“好吧。”
顾一宁停下点火的动作，把玩着手上的烟。
“你生活的地方对神庭来说就是祖源，我们的祖先几个亿万年前就是从这里飞升出去的，但是后来发生了许多事，祖源灵气枯竭，被封印了起来，外界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宋暄敏锐地察觉到顾一宁话中的漏洞，“好，既然如你所说，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宋家在京城和夏州的势力翻遍了华夏内外，顾一宁确实是突然出现在夏州的，毫无痕迹的出现了。
一个人想要在信息化时代不留下任何痕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是原始时代人们还是会留下篝火痕迹，留下来过的脚印。
但是顾一宁是白纸一片。
“我？”
顾一宁盯着宋暄，意味深长地笑着，接着说，“我当然是不同寻常的神，我是神庭的继承人，祖源之地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宋暄知道眼前这个人说的话八成都是假了，只有几分能信，要不是她宋家世代千年供奉神女像，换了其他人听了这些话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
“我卧室里有一副你的画像，宋氏祖先有承诺，假设有天画像中的人来到宋家，宋氏必须满足她的要求。”
“你的需求，我会尽量满足的，但是你想要宋家是不可能的，既然你是神，凡俗的东西我想你不会太在意吧。”
顾一宁笑着说，“我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画像。那些承诺也不作数，不是我的安排。千年之前我还在神庭呢。”
“那你现在来这里做什么，来了就出不去的祖源之地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冒险？”
“你啊。”
顾一宁不由分说，侧身吻了上去，这是一个极为缠绵的吻，宋暄想要抵抗，奈何力气不如顾一宁，别看顾一宁瘦弱纤细，力气真的大得惊人，暂失神力的她体魄强壮也不是寻常人能比拟的，宋暄死死的被嵌在她的怀里，被迫仰头承受这个吻。
这样局促被动的承欢，让宋暄很不适应，而且还是在狭窄的车厢里。
口中血腥味蔓延开来，宋暄咬破了顾一宁的舌头，但是顾一宁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继续深入，舌头顶着她的牙齿扫过她的前牙，顶开了一直拒顾一宁于外的软甜。
顾一宁契而不舍地和宋暄迂回缠斗，总算找到缝隙，让她趁机而入。
“松口。”
“嗯——”
“真乖。”混浊不清轻笑声在唇齿间溢出。
“滚出去！”
“真不乖。”
“啊！”
宋暄吃疼，心里恼火自己又被钳制，拿手肘狠狠地顶向顾一宁的腹部，被顾一宁轻松格挡下来，不甘心的她又睁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强迫自己的女人。
这个混蛋！怎么会这样无赖，她竟然拿她半点办法没有，任由她欺负自己。
许久，顾一宁舔着受伤的唇角，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把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神情舒畅，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饕餮。
“登徒子！”
宋暄一把推开心满意足地顾一宁，破口大骂了一句，又急忙打开手机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双唇。
简直无哭无泪，从小学习泰拳的她竟然在车厢里被自己包/养的金丝雀给欺负了，而且还是被动情况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宋暄神色愤恨，她何时如此委屈过，一次又一次栽倒在同一个人身上。
车停下很长时间了，前后车窗被膈应挡板阻隔，只能通过对讲机对话。
司机小周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说是已经到帝豪有一会儿了。
从夏州大学到城北的别墅群，这条路今天开得格外顺畅，顾一宁停下的时候，车也缓缓开入了帝豪小区的车库。
宋暄拿着对讲机让司机小周等她后续指令。
两人就这么坐在了车库的劳斯莱斯里。
“你来夏州的目的就是我？”
宋暄笑得有些无奈，感觉到自己的唇还有些撕扯的疼痛。
她不认识顾一宁，至少是在她们春晓一刻之前从来不认识顾一宁，这个女人在她的书房里挂了十八年，现在来告诉自己，她是来找自己的？
这谁能信。
“难不成我也是什么大人物转生了？”
“嗯。”
顾一宁的回答让宋暄来了兴趣，她不再计较那个突兀的吻，而是继续追问道，“那我是什么人，怎么来的夏州，我可是有完整的出生证明的人，你怎么认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顾一宁专注看着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宋暄，她和前世真的很不一样，前世的她是自己不可触碰的人，冷若冰霜不容侵犯，而现在，她们拥抱过，她们深吻过，她的唇上还留有自己的痕迹。
甚至，她的身体说不定还记得自己。
“说啊，我是你那个神庭里的什么人。”宋暄还有话没有说，她想说的是，我是你的什么人，要你费劲来寻。
宋暄心里明镜一样的清醒，假设自己真的是顾一宁什么重要的人，也不至于等了一千年才来寻自己。
她在她心里无足挂齿。
甚至她都不一定就是她想要寻的那个人。
宋暄的心沉沉的坠落向谷底，她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顿时失去了兴趣，再如何都和自己这个普通人没任何关系。
“一出无聊的神鬼闹剧。”
车位上，司机小周很懂事的停着没熄火。
宋暄打开车门，下了车，说道：“请吧，顾小姐。”
仿佛刚才的吻没发生过，仿佛她们的对话没发生过。
顾一宁头疼，她好像并没有说服宋暄相信自己真的是神庭神女，关键是也没有让宋暄相信自己真的是来找她的。
她好像笃定了自己心里有其他人。
宋暄重新坐回车里，思索片刻，叫住了转身要走的顾一宁。
“顾一宁。”
“嗯？你相信了？”
顾一宁快步走到车窗边上，看着把车窗降下来的宋暄，期待地看着车里的女孩。
“你伸手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顾一宁俯身在车窗前，宋暄伸出手把顾一宁的手牵着，这个女人的手真的很修长，静脉血管让手背更显白皙。
她轻轻的在手掌心里吻了一下，甚至还调皮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随即，推开顾一宁的手，升起车窗，招呼司机开车走人。
徒留呆滞在原地的顾一宁。
宋暄回到海悦，处理完公事又洗漱一番躺回大床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看到手机里顾一宁发来的一大串文字。
「顾：你！」
「顾：你哪里学的，竟然搞这种纯情把戏，别以为姐会上当。」
「顾：这么饥渴，是不是我没有喂饱你？下次一定好好地让你知道下点火不灭的下场。」
「顾：消息也不回，干嘛去了，信不信我立马翻你家的墙？」
「顾：宋暄！回消息！你那是什么意思！」
「顾：乖乖，你来接我一下好嘛，我想你。」
「顾：你也想我的对不对，回我消息。」
……
宋暄轻笑着点击退出，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海悦的安保是出了名的强，从她小时候出事之后，家里每年在安保上的开销就小几千万，顾一宁想翻墙进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她是什么意思，能有什么意思，找点场子回来呗。
才几下就受不住了？真是撩不起，啧啧。
宋暄盘算着，既然顾一宁心里有人，死鸭子嘴硬还硬说这个人就是自己，那就不要怪她没心没肺只勾引不负责了。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像格尔奥斯绳结，解不开就斩断它。
神不神的和她宋暄无关，她打定主意也不去关心顾一宁心里到底什么想法，她就只想享受当下，享受调戏饲养金丝雀的快乐。
她的人生从未有落入下风的时候。
这夜，宋暄睡得很不安稳。
总感觉被包裹在温软的天地里，梦里她清楚地看见自己端坐在巨大的金銮宝座上，俯视着广袤无际的宇宙星辰，感到自己是无限巨大的巨人，一切众生俱在自己一念之间。
忽然，心念感应有一剑从远处遁来，伸手握住，剑尖滴落一滴金色的液体，宋暄有感，这是神族的血液，她的剑刺穿了一位神族血脉。
不——
梦里的自己挣扎痛苦得看着剑尖，撕裂心扉的痛苦让宋暄也感到极为痛苦，而神剑好像也无法承受这份痛苦，嗡鸣声响起，随后竟然寸寸断裂开。
不要！
不要！！
宋暄挣扎着从梦里醒来，捂着令自己痛哭不已的胸口，泪流满目，她感觉到一股视线正盯着自己，床尾赫然站着身穿睡袍的顾一宁。
月色笼罩着她的裙尾，有一股暗香浮动。
“你怎么进来的？”
顾一宁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擦去宋暄脸上的泪。
“别哭。”
宋暄还未从梦里的沉痛情绪中缓和过来，她靠在顾一宁的肩头缓缓默默消化着那份痛楚。
那把剑穿心而过，太清晰了，这份真实感让她无法忘记。
许久，她安然睡了过去，等早上醒来的时候，里外都看了一遍并没有顾一宁的身影。
宋暄靠坐在床头，她总有感觉昨夜顾一宁来过，侧身拥抱着她，小声地安抚着她，哼着一首莫名熟悉的童谣。
她来过吗？
昨天抱着顾一宁的感觉好真实，宋暄有点不确定，她翻身起来，站在窗边，九月的早晨风有些凉意。
昨夜，睡前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关了窗户的，现在窗户却敞开着。
顾一宁真的来过吗？
作者有话说第12章 登徒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