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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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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焕扬回去后,季杉简莫名睡不着,他不敢乱动,怕吵醒舍友,只能硬挺着。
快天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着,刚睡没一会儿就听到隔壁席焕扬起床的声音,没多久就听到晏永毅喊他起床,他含糊说:“再睡一会儿,你们先走。”
卢学真说:“你再不起床,连吃早餐的时间都没。”
季杉简把脑袋蒙住,闷声说:“那就不吃。”
晏永毅和卢学真无奈,虽然是舍友,但他们认识也没多久,怕催得太过分,会惹季杉简生气。
他们正想着要不要喊季杉简起来,席焕扬回来了,他见到季杉简还在床上,看向站在床边的两人。
晏永毅耸肩说:“我们喊过了,他不愿意起。”
卢学真看眼时间,最后一次说:“我们真的走了,你快点起来。”
晏永毅是体育委员,点名的任务落到了他头上,需要早点到场。
见季杉简真还在睡,他们只好先走。
两人走了之后,席焕扬走到床边问:“请假?”
听到请假,季杉简清醒了,他连忙爬起来,看着席焕扬问:“很晚了吗?我记得我就重新眯了一会儿。”
席焕扬:“睡吧,我帮你请假。”
季杉简急匆匆下床,着急说:“不能请假,这才刚开学。”
他一边手忙脚乱收拾,一边催促席焕扬先过去。
席焕扬不为所动,仍在宿舍站着。等季杉简收拾完,军训的铃声已经响了。
季杉简一阵风似的冲出去,席焕扬在一旁拿着面包说:“早餐。”
此时季杉简哪里还顾得上早餐,他头也不回说:“你快跟上,我们迟到了。”
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教官站在门口见到姗姗来迟的两人,脸色难看,呵斥道:“昨天说几点集合的?怎么现在才来!”
席焕扬:“报告教官,他身体不舒服。”
教官没想到席焕扬先开口,他狐疑问季杉简:“有请假条吗?”
季杉简摇头,席焕扬又说:“我让他请假,他不愿意请假,一定要来。”
教官上下打量季杉简,看季杉简长得乖巧的,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又听席焕扬说他坚持要来,脸色稍霁。
“进去,没有下次。”
进去的时候季杉简兴奋和席焕扬说:“你真会说。”
席焕扬瞥了他一眼:“你没吃早餐。”
季杉简不以为然说:“一顿不吃没事。”
今天是正式军训,军训教的第一项是站军姿。
无论是初中高中还是大学的军训,都是先教站军姿,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们这次军训足足有七天那么长。
季杉简站了半个小时,有些头晕,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想打报告和教官说休息一会儿,没得及说,身体就不受控制不稳往后倒去,身后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扶了他一下。
虽然他反应已经很快了,但没来得及扶稳,季杉简摔了一跤,半晌没反应过来。
教官听到动静,快步走到季杉简身边问他:“怎么了?感觉怎么样?”
季杉简想开口说话,可一张口发现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浑身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眼前的黑没散去,教官的声音也闷闷的听不太清。
突然他感觉身边有一阵风经过,紧接着就听到熟悉的声音说:“身上的伤没好,又没吃早餐。”
教官皱眉看席焕扬:“你过来做什么?”
席焕扬完全没被教官吓到,一本正经说:“我害他受伤,我得负责。”
他是从最后排走到前面的,他这么一走,全场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偷偷瞄他。
教官愣住,顾及有伤员,沉思道:“先到阴凉处休息,你也过来。”
席焕扬蹲下把人背起。
缓了一会儿,季杉简的眩晕感渐渐消失,眼前清明起来,弱弱说:“我好多了。”
席焕扬充耳不闻,硬是把他背到了阴凉处才将人放下。
教官在一旁质问席焕扬:“你刚刚说是你害他受伤是什么意思?”
席焕扬刚张口,季杉简就着急说:“和他没关系,是我不小心受伤的。”
他一个劲给席焕扬使眼色,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教官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两个人关系很好,想着也不可能是席焕扬伤害季杉简,季杉简晕的时候,席焕扬的紧张不是装的,他不过是例行问他,此时听季杉简为席焕扬听话,严厉问:“知道今天要军训,为什么没吃早餐?”
季杉简心虚低头,他想着多睡一会儿,哪知道睡过头了。
席焕扬:“他伤口在背上,晚上睡不好。”
季杉简听他这么说,小声嘀咕:“你怎么什么都说啊?”
教官看着两小孩——虽然其中有一个小孩很高,但在他眼里依旧是小孩,轻咳一声说:“行了,你在这里休息,你回去站军姿。”
季杉简连忙爬起来说:“教官你让我回去吧。”
“不是不舒服?逞什么强?”
季杉简为难说:“你看休息的都没几个人,而且都是女生,我一个男的在这里,会被人笑话。”
女生大多体力没男生好都那么努力,他有什么理由偷懒,太不像话了!
听到他的解释,教官笑了,问他:“以后还吃早餐吗?”
季杉简连忙点头说:“一定吃一定吃。”
说着瞥了一眼还没离开的席焕扬,希望席焕扬不要再揭他短。
席焕扬才不会揭他的短,他说这么多都是希望教官能同意让季杉简好好休息,偏偏季杉简自己不想休息,觉得会被别人嘲笑。
不管季杉简说什么席焕扬还是回去军训了,季杉简待在帐篷下,休息的教官时不时逗他一下。
早上季杉简都在休息,中午准备回去吃泡面,却被席焕扬拉住。
席焕扬:“不吃饭?”
季杉简:“当然吃,我回宿舍吃。”
宿舍里有什么?宿舍里有一堆泡面,席焕扬知道他柜子里藏着很多泡面。跟仓鼠一样喜欢囤东西,不过仓鼠囤的东西看比他丰富多了。
季杉简说:“你快去吃饭吧,等会排不上队。”
说完他就匆匆回了宿舍,在宿舍泡泡面吃,还给奢侈加了一根火腿一个卤蛋。
泡面吃完,季杉简正想上-床休息,席焕扬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似乎是打包了什么东西回来。
他径直走到季杉简桌子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季杉简疑惑问:“什么东西?”
季杉简没指望席焕扬能回答他,他自己走过去打开,发现是一个盒饭,他愣了一下,无奈说:“我吃过了,你不用给我带饭。”
席焕扬问:“吃饱了?”
一盒泡面,对于早上没吃早餐的季杉简来说确实没吃饱,但是吃一盒泡面已经够了,再吃一盒泡面会吃撑啊,更重要的是浪费钱。
席焕扬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补充说:“是吃剩的。”
季杉简愣了一下,他看着干干净净,装的满满的盒饭,不确定问:“真的是吃剩的,不是你特意买的。”
“嗯,吃剩的。”
卢学真和晏永毅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看着季杉简手里的盒饭,又看看席焕扬。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都没有说话,假装没听到刚刚的话,回到自己位置上。
季杉简看着那盒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席焕扬说:“不吃就丢掉。”
说着他就去拿盒饭,季杉简已经连忙抢回来:“我吃,没说我不吃。”
席焕扬去阳台的时候,卢学真凑到吃得正香的季杉简身后,幽幽问:“他吃剩的东西你也吃?”
季杉简哭笑不得,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只听到席焕扬最后那句话,可这盒饭分明就是刚打包回来的,怎么可能是吃剩的?
谁家好人吃剩的盒饭里米饭铺得平平整整,鸡腿是完整的?
季杉简无奈说:“不是剩饭,不信你看。”
他把吃到一半的饭给卢学真看,他已经吃过了,根本看不出来原本是什么样的。
季杉简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他刚想解释,卢学真已经转身走了,似乎是觉得他扶不起墙,准备放弃他了。
季杉简:“……”
他到底对席焕扬有什么误解,席焕扬分别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席焕扬进来见到季杉简看着饭没有吃,他走过去看了一眼饭,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身后突然有一个阴影靠近,季杉简回头,见是席焕扬,他瘪着嘴,实在是为席焕扬感到委屈。
“不喜欢?”
“不是,很喜欢。”季杉简说完转头继续埋头干饭,他把盒饭吃得一干二净,吃到最后直接吃撑了。
好在中午有午休的时间,不用立马去军训。
下午季杉简终于能回去好好训练。
虽然休息是很舒服,但是季杉简不想被别人当做异类看。
之后军训的日子和往常一样,每天就是站军姿,再教一些基础的动作。
七天下来,季杉简给晒得黑乎乎的,暴晒在太阳下的皮肤甚至给晒伤了。
等季杉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为时已晚。
宿舍是四个人,只有席焕扬没有被晒伤,他们三个人都被晒得黑黢黢——晏永毅本身就黑,对他来说,军训就像玩一样,晒伤是一件不值得提起的小事。
季杉简对着镜子扒开衣领,他脖子那一块皮肤都晒掉皮了,一碰就疼。
席焕扬从他身后路过,停下脚步,垂眸视线落在季杉简拉着衣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