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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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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校,季杉简跟着席焕扬,缩着脑袋像只鹌鹑,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吃小龙虾是事实。
总是走在一起的人走到了前面去,季杉简有些跟不上,不得不小跑。
席焕扬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这才是他平时的走路速度。
季杉简过敏本来就难受,看着怎么也追不上的人,眼睛耸拉着,无精打采的,他不喜欢这种被丢下的感觉。
“你别生气了。”季杉简弱弱说了一声。
席焕扬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
“……”季杉简抿唇,锲而不舍跟上,走到他前面,转身面对席焕扬,委屈说,“你有什么事和我说。”
听出季杉简语气里的委屈,席焕扬停下,问:“我看着很可怕?”
季杉简不明白席焕扬怎么突然问这话,摇头说:“不可怕。”
“那你不能吃海鲜,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杉简低头,心虚小声说:“我是不能吃海鲜,但是我喜欢吃。”
他知道他海鲜过敏不应该贪嘴,也知道席焕扬递给他的时候他应该拒绝。
除了他不好意思拒绝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喜欢吃海鲜。
平时他自己吃饭不会点海鲜——也点不起,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想着偷偷吃两只,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
早知道席焕扬会生气,他就不吃了。
席焕扬垂眸问:“喜欢吃?”
季杉简尴尬点头:“对,喜欢吃。”
过敏还喜欢吃,季杉简自己都觉得不应该。
他以为席焕扬会教育他不能吃就别吃,哪知道席焕扬脸上稍微和缓,说:“想吃之前和我说。”
席焕扬呐呐应了一声,以后是不打算吃了,起码不会在席焕扬面前吃,免得席焕扬生气。
“除了喜欢吃海鲜,还喜欢什么?”
季杉简想了想说:“露营?感觉应该很有趣。”
自从来到城里后,他就很少去树林里,城里方便,可偶尔也想呼吸新鲜空气。
“回去吧。”席焕扬说。
“你不生气了?”季杉简惊喜。
“没生气。”
季杉简意味深长哦了一声,伸手拉席焕扬的手,后者躲开,不解看他。
“不是没生气?”季杉简再次伸手,这次如愿拉到了手,脸上终于有了笑,“真不气了啊。”
说着晃了晃拉着的手。
少年清润的声音像春风拂过,席焕扬烦躁的心情平和许多,可一抬眼就看到对方红肿的嘴唇,顿时又是一股无名火。
“没有下次。”
“不会有了!”
回到宿舍,宴永毅和卢学真还没回来,季杉简意外发信息问他们去哪了。
席焕扬去了阳台,季杉简发完信息跟着去阳台,席焕扬正好拿了浸湿的毛巾往他脸上擦,冰冰凉凉的很舒服,被擦了两下季杉简才想起阻止:“我来就好。”
席焕扬推着他回到里面,出声提醒:“看手机。”
季杉简低头,宴永毅发了信息过来。
席焕扬转而去擦季杉简手臂,好让他能看手机。
一只手被拉着擦拭,季杉简舒服眯着眼,慢吞吞打开聊天界面。
宴永毅发语音说:“他心情不好,我带他出去玩。”
季杉简叮嘱他们注意安全,趴在桌子上不想动。
贪嘴吃了两只小龙虾,身体多少是有些不舒服,他此时不想动,只想静静待着。
一旁的席焕扬怎么摆弄他都乖乖待着,被按得舒服了,还轻轻哼哼,眯着眼好不惬意。
季杉简军训晒黑的皮肤渐渐白了回来,此时不仅唇瓣是红的,脸颊也泛着红,眼角挂着泪花。
席焕扬视线从他脸上挪开,落在毛巾上:“去看医生?”
季杉简摇头:“不用,以前也吃过海鲜,休息一下就好。”
家里不富裕,可有了好吃的都紧着他,很小的时候他就因为海鲜过敏吓得家里半宿都没睡。
家人再三叮嘱不能吃海鲜,耐不住他喜欢吃,偶尔还是会买点给他吃两口。
每次吃那么一两口不会有事,今天季杉简也抱着侥幸心理,或许已经不会过敏了呢。
现在身上熟悉的感觉难受归难受,尚且在他能忍受的范围内。
听他不愿意去,席焕扬见他不是很严重,给他倒了杯热水。
季杉简洗漱过后早早上床休息。
听着床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席焕扬路过的时候停下,安静看着他。
平日里季杉简总是干劲十足,此时睡觉的时候安安静静的,看着十分乖巧。
虽然他平时也很乖巧,但是因为活泼,没人将他和文静乖巧联系在一起。
现在睡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呼吸时的微微起伏,看着就像是一只可以随意抚摸的小兽。
过了一个小时,季杉简微微发肿的嘴唇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和平时看起来没多大区别。
席焕扬看了一会儿,回到自己桌子前。
宴永毅和卢学真回的有点晚,卢学真喝了点酒,带着一股酒气进来。
席焕扬瞥了眼,微微皱眉,似乎是有些不满,不过到底没有说什么。
宴永毅看到季杉简睡觉了,让卢学真安分一些去洗澡,卢学真推着他说:“你先去。”
宴永毅叮嘱说:“你乖乖等我出来,别捣乱。”
卢学真不耐烦摆摆手说:“知道了,真啰嗦。”
不放心和席焕扬说:“他喝醉了,说什么你别当真。”
回来的一路上卢学真没少说对席焕扬的不满,现在也一脸不满看着席焕扬。
席焕扬点了头,宴永毅才放心。
宴永毅前脚刚进浴室,卢学真站起来,走到季杉简床前。
他踮起脚看季杉简,看到他微微发肿的唇时表情呆滞,而后扭头瞪席焕扬。
席焕扬莫名其妙被他瞪了一眼,加上他那一股酒气靠近季杉简,心里不爽,看着他的眼神也冷了几分。
卢学真走在他面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说:“出去,我有话和你说。”
席焕扬起身率先出了宿舍,他恰好也有话要和卢学真说。
出了宿舍,卢学真质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别以为你长得高我就会怕你。”
席焕扬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沉声说:“别发酒疯,他在睡觉。”
卢学真嗤笑说:“发酒疯?我发酒疯?你不看看你自己在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直到你那些龌龊的心思。”
席焕扬:“你在说什么。”
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就算了,还要去看季杉简,现在又在这里说一些奇怪的话。
原本无所谓他对自己态度,现在确实多了几分嫌恶。
“装什么傻!”卢学真伸手想去揪席焕扬的衣领,席焕扬躲开,冷冷看着他。
卢学真抓了个空,打了个嗝说:“他现在护着你,你别以为你就能平安无事。”
季杉简护着他?
席焕扬眯眼,季杉简对卢学真又何尝不是护着,好几次季杉简在他面前说卢学真不是针对他。
宴永毅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卢学真对席焕扬说的话,他拉下卢学真指着席焕扬的手,默默把人拉到身后,无奈和席焕扬说:“他喝了点酒,他说的话别放在心上。”
席焕扬沉声道:“酒量不好就不要喝。”
喝酒不是免死金牌,今天能在他面前说这种话,明天就可以怂恿季杉简不要搭理他。
宴永毅叹气说:“我也不知道他酒量不好,就喝了那么一杯,以后不会让他喝了。”
席焕扬想进去,安静了一会儿的卢学真不知道做什么,突然堵在宿舍门口不让他进去。
席焕扬垂眸看着他,眼里尽是寒意。
卢学真刚张嘴,被宴永毅捂住嘴:“行了,别吵了,要吵也过段时间再吵。”
卢学真挣扎了两下,扭头迷茫看他,后者眨了眨眼问:“你忘记过几天是什么日子?”
季杉简迷迷糊糊听到有说话声,他和瞌睡虫斗争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奇怪,正想爬起来就见到门打开,三人从外面走进来。
季杉简瞬间就清醒了,紧张看着席焕扬和卢学真,担心他们两个会吵起来。
不过他们两个人似乎没什么,进来的时候卢学真还冲他笑了笑。
季杉简揉了揉眼睛,有一瞬间他以为是他还在做梦,捏了一下自己手臂,疼得瞬间龇牙咧嘴。
席焕扬伸手揉他脑袋:“睡吧,没事。”
季杉简愣愣哦了一声又躺了回去,许久都睡不着。
卢学真喝的有些上头,跌跌撞撞说要去洗澡。
宴永毅把他扶到阳台去,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两人在外面说话,季杉简趁着这个机会翻身撑着问席焕扬:“你们刚刚在外面说什么?”
席焕扬头也不抬回答:“没说什么。”
季杉简半信半疑,他才不相信他们没有说什么。
席焕扬似乎是猜到季杉简在想什么,抬眼看他,问道:“我们应该说什么吗?”
季杉简迟疑摇头,按照平时来说,席焕扬确实不会和卢学真说话,可今天总觉得两人之间怪怪的,可惜他没有证据,只能接受了席焕扬的说法。
接下来几天席焕扬和卢学真偶尔会说话,他们之间更没有之前的剑拔弩张。
舍友和睦相处,季杉简应该放心的,不过他越看越奇怪。
说话的时候为什么要避着他!
去教室路上,忍不住偷偷发信息问席焕扬:你们真的没事?
席焕扬手机响了一声,一旁的人催促他看,他拿出手机,看完抬手伸向季杉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