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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破事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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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吴美兰过来胡说八道后,才过了一天,王安国和乔麦夫妻俩就“杀”了回来,孙桂花一看到这两人就脑袋疼,并且她严重怀疑是陈家派人“告的密”。
否则怎么就这么巧,吴美兰刚说这两口子会有意见,两人就回来了?要知道往常他们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回来一次。
王安国进门招呼都不打,就开始质问,“妈,你怎么把房子租给别人了?”
“怎么,我租房子还要跟你俩报备?”孙桂花冷着脸回道。
“不是,我听说这两人根本就没收入,虽说跟咱家有点亲戚关系,但你也不能倒贴钱啊,别招惹两个麻烦回来再撵不走。”
若不是了解大儿子的本性,孙桂花都要以为他纯粹就是为自家着想,才把人想到了坏处。
但事情到底怎样,她早就心知肚明,也不会为了他的一两句劝说而软下心肠。
“我的房子,我爱租给谁就租给谁,反正你别管。”孙桂花一句话顶的王安国闭了嘴。
“妈,那要不租给我们吧,就按当初你说的价。”乔麦在旁边柔声提议道。
这段时间乔麦可是在外面住的够够的,虽说地方宽绰了,但事情实在是多,每天下班回来她都有忙不完的活,晚上更是累得倒头就睡。
男人也不耐烦哄了,有时脾气上来还要唠叨唠叨,王安国又不是个好脾气能容人的,为此两人没少拌嘴吵架,弄得现在感情都不如从前好了。
前一阵她就旁敲侧击着想搬回来住,奈何男人拉不下面子回来求和,好在昨天陈家让人带话过去,这才让王安国下定决心要搬回来。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可不能被婆婆一个话给怼回去,今天说什么也要搬回来住。
这么想着乔麦便直接说出两人这次回来的目的,生怕再不说,这母子两个会谈崩掉。
但想什么来什么,她话音刚落,孙桂花就她撅了回来,“晚了,我的房子已经租给别人了,你俩别想。”
“那就让他们搬走,你就说自家人要住。”王安国理直气壮道。
“那还不如你们将单位分的房子要回来,住过去不好?”孙桂花没好气地反问。
“妈,那人是我领导的亲戚,真的不能往外赶。”乔麦哀求。
“那我的亲戚就能随便赶了?”说完孙桂花甩甩手,“你俩从哪里来回哪去,赶紧的,不用指望再留下来吃饭了,我没做你们的饭。”
被戳中心思的王安国火了,指着孙桂花道:“妈,你就是这样对待你亲儿子的?大老远跑过来,连顿饭都不留,你看哪家有这样狠心的老人。以后你是不指望我养老了是吧?”
听完这样的混账话,孙桂花就是再不上心这个儿子也气血上涌,站起来叉腰骂道:“指望你屁个养老,老大个年纪,都工作赚钱了,我哪天见到你一分钱孝敬了?现在都一毛不拔,我不相信等老了你还能成为大孝子!”
“好,你好样的,我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妈,病了死了都别来找我!”王安国撂下狠话,准备转身就走。
“你个糟心玩意,说的什么混账话。是不是看我不在家就回来欺负你妈了?”
刚下班回来的王运生听到这最后几句话,直气的头顶冒烟,抄起门旁的扫帚疙瘩,瞄准王安国的屁股就是一记狠的。
“哎呀,爸,你干啥打我,我说错什么了?”王安国双手捂着屁股,逃窜到媳妇身旁。
“你还嘴硬,我今天就看看是我扫帚硬还是你屁股硬。不打服你,我就不是你爸!”
王家客厅开始上演你追我打的戏码。
到底还是年轻人的体力好点,王运生气喘吁吁,扔出最后一击,“给你妈道歉,不道歉,从今往后你就不要叫我爸,我没你这种大逆不道的儿子。”
王安国低头倔强地一言不发,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你不道歉是吧?”说着王运生开始左右寻找新的打人工具。
“你快说啊,安国。”乔麦急的上前去晃他,巴不得能立刻晃出几个字来。
乔麦此时也很崩溃,天知道他们是过来求和的,怎么就发展到要断绝关系的地步了?
“妈,我错了。”声音里明显带着不情不愿。
“大声点说!”
“妈,我错了!”王安国狠下心来,闭着眼睛大喊。
“哦,你说说你错在哪里?”孙桂花端起茶缸,吹吹冷,低头稍稍抿了一口。
“刚是我气昏了头,都是在胡说八道,你不要往心里去。”王安国越说声音越低。
“那你还想不想搬回来了?”孙桂花接着问。
“不搬了,我们有地方住。”
“行吧,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们,赶紧走吧。”孙桂花闭了闭,打发道。
“这,爸妈,我们搬回住的事是不是还能再商量商量?”乔麦看看转身要走的男人,又看看稳坐八仙桌旁的二老,端是一个左右为难。
“没的商量!你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乔麦,你也赶紧走,别让我说难听话。”孙桂花不为所动,她清楚知道乔麦并不比她男人好多少,想搬回来不是认识到自身的错误,只是觉得有利可图而已。
也许是这边动静闹得有点大,没多久宴保爷孙俩就过来了。
宴保开门见山道:“表姑,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若是安国哥他们要回来住,我们还是搬走吧,不过要给我们几天时间找房子。”
“没事,你们照常住,决定租给你们住,你们就安心住着,不说是亲戚,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孙桂花也做不出今天刚租给人,明天就把人赶走的事情来。”
宴保应该是预想到表姑会继续租给他,早就想好了接下来的话,“那当初商定的租金,我跟我爷爷商量还是要提一提。”
“提啥提,要不是表舅你们实在不愿意,我都想不收钱的。”孙桂花摆摆手,一副不愿再提的样子。
“桂花啊,你心是好的,表舅还没到付不起钱的程度,我们亲戚间也要算明账,不说以前宴保他爹妈攒的积蓄,就是现在我们城北的房子也租出去了,租金给的不老少呢,绝对负担的起生活开销,所以你别替我们担心。”宴老爷子笑着说道。
“就是,表姑表姑父,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后天我要去你们机械厂参加招工考试,若是通过了,我也是机械厂员工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给我分房呢。”提起这事,宴保也高兴起来。
“啥?什么招工,我咋不知道呢?”王运生摸摸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听说哪个部门有招工消息。
“你整天就知道研究铁疙瘩,你还知道啥?”孙桂花对男人不擅长交际的性格也是无奈。
“是新来赵书记的秘书,书写方面要求比较高,要有人推荐才能去参加招考,可能这消息没有传开,所以表姑父不知道是正常的。”宴保解释道。
“那你……”王运生想问他是怎么知道,又是找谁推荐的,话没说完就被孙桂花捅了一下。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以后大家都会知道的,赵书记跟我爸以前是校友,他最近调过来本想找我爸叙旧,没想到……”宴保说到这里情绪低落下来。
“行了,别说了。你这考试还没考,可千万别说出去,就算考上了,以后你也别跟人说你家跟赵书记的关系,能瞒一天是一天!就怕有些不怀好意的,会造谣你是走后门进去呢。运生,你说是不是?”
“对对,虽说咱们机械厂大部分人都不错,但还是有些‘老鼠屎’在的,宴保你还是要小心点。”
“保啊,你还是听你表姑父的,他常在厂里上班,知道的事情比你多,咱们还是小心为好,若是你再有个万一,你爷爷我可怎么活哦!”宴老爷子跟着劝。
“爷爷,你又乱说话。”宴保恼了,皱起好看的眉头。
“表舅,你就别吓唬宴保了,再整天把活啊死的挂嘴边,我都要说你了,您老没事就出门溜达溜达,附近闲着的老爷子还是挺多的,保管一段时间后你要乐不思蜀!”
“妈,外面可好玩了,有人在玩鞭炮,你是在说我乐不思蜀吗?”王安军趁着饭前的放风时间,在院子外面溜达够了才回来。
“对,说的就是你!还知道回来啊。”孙桂花笑骂道。
“那我不是刚看到我大哥他们回来,就想着躲躲嘛。”王安军挠挠头,对他爸发出求救的眼神。
“你也是个不孝子,让你妈在家独自面对那两个混账东西。”王运生不救反讽。
“呦,桂花你们家还没吃饭呐?”吴美兰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过来。
“还不是拜你所赐?”孙桂花臭着脸,阴阳怪气道。
“桂花,看你说这话,我咋听不懂呢?我就过来看看,宴保小同志在不在你这。”吴美兰极力撇清,视线在屋里逡巡一圈,找到人后,忙上前捧着笑脸道:“宴保啊,婶子有事请你帮忙,你可千万要答应啊?”
“吴美兰,你先说什么事吧。”孙桂花拦下话头,担心宴保年轻,经不住场面,随口答应下来。
“就是过两天二丫出嫁,婶子想请你帮着送嫁妆过去。”吴美兰谄媚的声音,听着就很心虚。
想来她也知道自己这要求有点不太恰当!
“吴美兰,你是想屁吃吧?你家那女婿什么情况,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再说你家二丫有什么东西要送的?这真是天上下红雨了,你家竟然要给闺女陪送嫁妆了?”
这一天天的,竟是些破事,孙桂花觉得今天的火冒的有点多,很不利于她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