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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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确这次没再问是什么事，而是明确地说：“不想。”
她不敢问。她怕从金一宁口中听到奇奇怪怪的话。
而且，她此时就想一个人待着。
不想靠近金一宁。
金一宁也没想到，她连问都不问，就这么坚定地拒绝了。
这可一点都不符合余确平时的呆子作风。
见金一宁仍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余确轻声道：“我想休息会儿。”
“噢。”金一宁拖了长长的尾音，点了点头。
然后便伸出手，推了下余确的肩膀。余确毫无防备，向后一倒，跌在柔软的床上。金一宁整个人欺身而上，跨坐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正好，我也想休息。”
灯光在身后摇曳，她笼罩在阴影中，轮廓都变得柔和而模糊。
余确整个人还懵着，愣愣地望着她，喉间又干又涩，竟短暂地失语了。
某些无法言说的心思正在缓慢地发酵，像一滴水落进水池中。
让人难以觉察，但涟漪已经荡开了来。
直到金一宁俯身贴近，余确才猛地回神，慌乱道：“你，你做什么？”
“和你一起休息啊。”
仿佛并不理解余确为何慌张，金一宁眨眨眼，纤长的睫毛扑扇，一脸无辜的神情。
她说话时的气息喷洒，一瞬间扫过余确的四肢百骸。
余确竟不能自持地抖了一下。
金一宁倾身望向她，认真回味她那一瞬的颤栗，然后，轻声笑了笑。
这才哪到哪呢，反应就这么大了？
余确这人，真的很好欺负啊。
金一宁不禁想要的更多。
她伸出手，抚上余确的脸颊，指尖的触感柔软细腻。
一刹那间的知觉，微妙而确切。
金一宁眼睛微眯，指尖稍稍用了点力，在这张染上红粉的脸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指痕。
“余确，你好乖啊。”金一宁微笑着，仿佛在欣赏一个无比满意的杰作。
余确顿时羞得连脖子都发红，她手撑在床上，想要起身。
金一宁却又将她按了下去。
她一脸滚烫，浑身绷得僵直，看起来无力极了。
金一宁却心知肚明地问：“你应该不止这么点力气吧？”
怎么不反抗不推开她呢？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余确喜欢她。
虽然不知道程度有多深，但一定是喜欢的。
所以，何必再玩一些装纯洁的把戏？
你有点喜欢我，我也有点喜欢你。
我们明显都馋对方的身子。
金一宁嘴角扬起，正要挑明，房间里响起一道嗡嗡的振动。
她动作一顿。
余确连忙望去，嗓子有点涩，“我的手机。”
她伸出手，想要把手机拿过来。金一宁却抢先一步握在手里，霸道得不太讲理，“先挂了。”
她准备按下拒接键，却看到来电人显示：妈妈。
金一宁愣了下，再看了眼余确。
她的头发散乱着，脸上的红晕还没能散去，眼神迷离地盯着自己，看上去就是等待着被欺负的模样。
金一宁却没再做什么，将一直在震动的手机递给了她。
余确看了眼来电人，也有些怔愣。
而金一宁还坐在她身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余确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妈。”
“你嗓子怎么有点哑？感冒了吗？”
闻言，余确紧张地看了金一宁一眼，却又因自己这条件反射般的一眼，感到更加羞赧。
“没有。最近天气有些干。”
“江城不应该比较湿润吗？你平时记得多喝水。”
余确嗯了一声。
接下来还是往常的话题。问问学习生活怎样，三餐有没有按时吃。
余确一一应了，不过两分钟，母女两人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沉默几秒，对面突然道：“给妈妈打个视频吧？”
余确猛地一惊，又看了金一宁一眼。
对上金一宁含笑的目光，她下意识道：“我现在在外面，不太方便。”
“出去玩了？”
余确不擅长撒谎，硬着头皮说了声嗯。
“这么晚你怎么还在外面？就你一个人吗？”
余确：“嗯。”
除了顺着对面说，余确一点别的借口都找不出来。
她祈祷妈妈快点结束话题，余光却瞥见金一宁张了张嘴，似乎有出声的意思。
余确吓了一跳，不经思考，便起身用手捂住金一宁的嘴。一瞬间手上的触感清晰得发烫。不知怎地，两人又一起倒在了床上。
一阵沉闷的声响，还有一声清脆的嘎吱。
“什么声音？”手机里，传来余英兰疑惑的声音。
而金一宁正与她面贴面，鼻尖对鼻尖。
促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余确下意识瞪了她一眼。但眼神无比羞恼，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没什么。”余确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过异样。
“一个人别在外面待太晚，不安全。要么就找个男朋友，两个人一起玩，总比你一个人到处晃悠好。”
余确沉默下来，脸上的温度一瞬间就降下去了。
余英兰也知道她的性格，只是催促她快点回去，到家后发个消息，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余确握着手机，起身坐到床边，微微低垂着脑袋。
“你不高兴？”金一宁也坐了过来。
余确妈妈先前的话金一宁并没有听见，但后来靠得比较近，她听到了最后那几句。
有些家长严格禁止孩子高中时期早恋，等上了大学，又开始疯狂催促孩子谈恋爱。
不知道余确妈妈是否属于这类。
余确介意的，是谈恋爱？还是找男朋友谈恋爱？
“没有。”余确摇了摇头，语气很淡，“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金一宁有些诧异：“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之前她逗余确，余确好歹还会问她是什么意思。
今晚两人都躺一起了，余确就这么点反应？
“你想说什么？”余确偏过头注视着她，眸色沉沉，一派认真。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一阵。
金一宁突然笑了笑，揉揉余确的头顶，“说晚安啦。”
余确微微一怔，视线不由自主地追着她，看她走出了房门。
仿佛重新吸入了氧气，余确僵硬的肢体一点点恢复。
她没有那么傻，她看得出来，金一宁刚刚想做什么。
就像她曾经梦到过的那样。
所以，金一宁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她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余确已经理不清了。
心跳加速、脊背僵硬、浑身过电……这些异常的反应骗不了人。
局面渐渐有些失控。
但余确又本能地抗拒。
在她过往的人生中，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更别提对方还是个女生。
是因为金一宁刻意的亲密，才会让她生出这些反应的吗？
余确突然不想深入探究了。
她一向讨厌失控的感觉，从不会走进一辆即将偏离轨道的列车。
她只会将方向盘握在手中，朝着最清晰最稳定的方向行驶。
今晚的异样，余确就当作不存在。
她一定要和金一宁保持正常的距离。
至于什么才算正常……至少，不能躺在同一张床上了。
想到金一宁，余确不禁心中发闷。她之前似乎又是在骗她，不是想要和她做朋友。
也对，有哪个成年人，会正儿八经地问另一个人“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这种话？
大部分成年人交朋友都没有这样的程序和仪式。
越是正经，反而越显得刻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竟然又是金一宁的消息。
余确犹豫了下，才点开来看，是一张表情包。
“你必须做我的女朋友，从今天开始你不准跟任何男生说话！”
图片里一个女生这样说着，另一个女生则默默地听，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余确沉默。
这是在玩梗，还是……？
她自己都说不清，她在期待些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她决定不回复。
金一宁却好像洞悉了她的内心，发道：“再说一次，不准不回我消息。”
余确：“？”
金一宁暗笑，真的好听话啊。
她又发道：“只回标点也不可以。”
余确：“你是双性恋？”
收到这条消息的金一宁直接笑喷了。
原来余确一个人琢磨半天，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以为她既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
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余确应该已经知道了，她们之间的纯友谊是假的。
但金一宁现在还拿捏不准，要不要直接挑明。
刚才余确接完妈妈电话后的反应，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她担心这次真会把余确吓跑。
这人就是个鸵鸟，宁愿脑补各种奇怪的理由来回避现实，都不愿意直接面对。
其实她们俩现在对彼此的喜欢程度是最合适的，不少，但也不多。互相玩一玩，各取所需就好了。
但问题是，余确不愿意踏出第一步。
金一宁：“什么是双性恋？”
余确：“你真的不懂吗？”
金一宁：“不懂啊。”
她是纯女同，当然不懂双性恋群体。
但余确只想到了另一种方向：金一宁还坚持认为自己是直女？
她担心金一宁又要拿出“探索取向”这种借口，只想结束话题。
余确：“晚安。”
看着屏幕上的这两个字，金一宁没忍住一笑。
这就是余确吗，估计脑袋里早就懵圈了吧，也没理清该对她拿出怎样的态度，但仍愿意说晚安。
金一宁将聊天记录截屏，发给任珈，并道：“怎么办，我有点担心她会爱上我。”
任珈：？
就这几个字，是怎么看出来的。
任珈：“自恋是种病。”
金一宁：“你不懂。”
任珈嗤笑一声，发道：“就您现在的状态，我更担心你对学姐情根深种。”
金一宁：“没有这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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