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下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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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婢雪儿的伤好后，就来跟他们一一道谢。
在跟顾离表示感谢的时候，雪儿眼中的羞涩收入夜羽眼中。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没想到，雪儿被救下后，就经常来找顾离，还时不时问顾离要不要去仙域其他地方逛逛。
虽然顾离不停拒绝她，但雪儿没有放弃，经常带仙域各个地方的美食让他品尝。
有次，还带上自己做的点心给他，顾离想拒绝。雪儿反复强调没别的意思，只是很感激他，要不是他，她就早就死了。
这让顾离回想起盖在身上的外袍，和琼华的背影。
那件衣袍，如今还藏在衣柜里……
如果，没遇到她，他是不是又要被魔族抓回去折磨？
顾离叹气，接过。
雪儿高兴，笑着让他吃完盘中的点心，才说道：“我下次再给你做些。”
顾离摆手，连忙拒绝。他看了眼天色，急着要走。
雪儿抓住他的衣袖，顾离甩开：“雪儿，谢谢你。我……其实我想说，如果其他人看见你落水，也会救你，你无须为我做这些。”
说完，顾离匆匆离去，没有瞧见雪儿异样的神色。
习武场上，琼华一袭黑衣站于中央，她神色冷淡，手中的梦璃剑闪烁着淡蓝的光。
顾离神色慌乱，走近，不敢看她。
夜羽扇着扇子，笑道：“小狐妖，又被小仙婢缠上了？”
顾离偷偷去瞧琼华神色，看不出琼华有何异样，心中竟有些失落：“夜羽，别乱说！她是感谢我。”
“我还帮她疗伤，琼华还帮她清毒呢，怎么没看她感谢我们？”夜羽继续说道。
顾离哑口无言，多说多错，他不敢说话。
梦璃剑挥下，琼华神色淡然：“练剑。”
入夜，月光洒落窗前。顾离脸色发白，眼睛紧闭，双手紧紧抓住被褥，似乎被噩梦困住。
梦中，顾离被抓到魔族里。他们不停逼迫他学习留影石里的男子，他不从，就打他，甚至不给他吃饭，喝水。
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月，魔族之人说只要他能讨得琼华仙帝的喜爱，就饶他一命。
受了多重折磨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他期盼逃离，便答应他们的要求。
可谁料，就在他要送到琼华身边时，先去见了聂星。
聂星像是看到什么绝世珍宝般，拒绝手下把他送给琼华的建议，把他押入一个奇怪的洞穴里。
暗无天日的洞穴中，没有一丝生息。
他无比想念在岛屿的生活，有小鸟唱歌，溪水流淌，鱼儿游动。岛屿长满花草，四季分明，还有生了灵智的灵物与他聊天。
而这里，什么都没有。
漆黑无比的洞穴时常传来凄厉的鸟叫，周身满是黑气缠绕，不断尝试靠近他。
恐惧和孤独差点摧毁了他。
突然，一束粉红色的光护住他。
隐约之间，听到有人叫他。
他起身，淡粉色的光将他护住，竟安心了一些。
随着声音的来源走去，顾离碰见一只通体金红，尾翼纤长有光泽，如同一团火焰的神鸟。
它的双翼被钉在十字架上，垂头，似乎已无生机。
突然，它睁开眼睛，看向顾离。
“你……怎么在这？”
顾离愣怔，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神鸟眼中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他看不懂，唯独能看懂的是，她与琼华相似的感觉，上位者的压迫。
“被，被魔族，抓来的。”
神鸟似乎很疲惫，它浑身沾满鲜血，鲜红的血一滴又一滴掉落在阵法中央，阵法闪烁金黄色的光。
顾离频频退后，躲开阵法中心。
金黄色的光笼罩神鸟，神鸟叫声凄凉，鲜血不停从它身上溢出，良久，光才消失。
它气息孱弱：“你不该待在这。”
“你想要逃出去吗？”
顾离激动地点头，神鸟眼皮微掀：“我可以帮你。”
刺眼的阳光让顾离睁不开眼，他背脊发凉，浑身哆嗦。
原来，是梦。
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刚想下床，被雪儿吓了一跳。
雪儿蹲在他的床边，死死盯着他。
雪儿神色异常，顾离退后，往墙上靠：“雪儿？”
“大人，为何不喜欢我？”雪儿双眸通红，声音刺耳。
顾离蹙眉，握紧琼华给的剑：“雪儿，你怎么了？”
桌上的香炉燃了一半，诡异的雾气弥绕房间。
黑气缠绕住顾离，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试图抽出剑，没有任何力气。
雪儿笑容阴森，用仙术锁上门，桌上的香炉气味越来越浓。
“大人，为何不喜欢我？”雪儿坐到顾离身边，试图扯开他的衣服。
顾离眼睛眯起，声音沙哑：“滚！”
“大人！”雪儿看着他，眼泪汪汪。
顾离觉得有点晕，全身发热。他惊讶地看向雪儿，又看向桌上的香炉。
——是香炉！他被下药了！
“大人，很难受吗？雪儿可以帮你。”雪儿着急地扶上他的肩膀，肩头的薄纱似无意地滑落。
本就穿着暴露的雪儿，现在显得更加妖娆。顾离闻到雪儿身上奇怪的香气，感觉更加的热。
“别碰我！”顾离眼神一冷，脑海浮现第一次见到琼华的场景。
“大人……”
“我知道大人刚才的话是想保护我，可是雪儿愿意的。”
雪儿说着，就动手去脱顾离的衣物，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顾离愤怒，但是黑气越缠越紧，让他根本没有挣脱的力气。
“放开我！”顾离声音十分沙哑，强忍着内心的怒火，眼眶微微发红。
雪儿无动于衷地脱掉他的外袍。
用力一推，便将他推倒在床上。
就在她想将顾离里衣脱去时，门被踹开了，琼华身后跟着一群仙兵，将人围起来。
琼华瞬间到雪儿的面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琼华丢在地上。
雪儿瑟瑟发抖，不停地往后坐：“仙帝，我错了。”
琼华冷笑，如同荆棘深处的一朵蔷薇，妖艳美丽。
她蹲下来，捏住雪儿的下巴，“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我，我爱慕顾离大人，一时鬼迷心窍。”雪儿声音颤抖地回答。
琼华眼眸含怒，对上她通红的双眸：“靖安，押下去，好好审。”
见靖安要动手，雪儿面容狰狞，手心出现一股黑气，朝着众人打去。
琼华用神力护住所有人，雪儿笑容诡异，魔气缠绕着琼华，试图蛊惑她的心智。
就在此时，莫天赐从背后闪现，朝琼华刺去。
琼华面色一冷，挡住莫天赐的攻击。
仙兵们试图与琼华一同围剿莫天赐和雪儿，可谁知，魔气突然发出尖锐的撕哄。
随着一阵阵撕哄，许多仙兵双目通红，举止异常，甚至有人持剑朝首领靖安刺去。
琼华躲过莫天赐的袭击，唤出梦璃剑刺向那位仙兵。仙兵抽搐一瞬，缓缓倒下。
靖安转头，震惊地看向变得癫狂的仙兵们。
靖安和琼华对视一眼，背靠着背，尽量不刺中仙兵的要害部位。
莫天赐狂笑，消失在屋内，声音还未散去：“琼华，好好享受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吧！”
雪儿神色惊恐，大声道：“莫天赐！你说过带我走的！”
越来越多的仙兵涌入屋内，他们神情诡秘，举止异常。琼华眼睛眯起，以威压镇住上前之人。
众人跪下，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
“仙帝！不要！不要杀他们！”靖安眼眶含泪，跪下求情。
“他们失了心智，已不是你认识的那群人。”琼华眼眸微垂，不愿看他。
靖安磕头求情：“仙帝，求求你！看在他们守护澜庭殿的份上，饶他们一命！”
琼华眼眸微闪，叹息。
神力随着指尖浮动，琼华以束仙锁困住众人。
靖安感激地看向琼华，只听琼华淡淡道：“好好审雪儿，其他人先关在偏厅。”
靖安应下，将人带下。
门被关上，顾离眼眶含泪，委屈地望着琼华，脸上奇怪的红晕还未散去，沉重的呼吸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明显。
魔气缠绕得很紧，试图进入他的神海，怎么也进不去。
琼华将桌面的香打散，缓缓走来。
腰间的虎玉被琼华摘下，琼华将它放在顾离的手心，魔气慢慢被吸入虎玉之中。
顾离有了几分力气，眼角发红，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掉落：“仙帝……”
“嗯，我在。没事了。”琼华轻声开口。
这让顾离更加委屈，刚想说什么，琼华就拿起他的外袍帮他盖上。
冰凉的指尖擦过他的肌肤，顾离眸色一变，握紧虎玉，往角落缩了缩。
浑身的燥热要把他的理智烧灭，他躲得更远些，靠在墙边，缩成一团。
他艰难闭眼，神海中全是琼华。他攥拳，呼吸越来越沉重。
依稀，听见门被打开和关上的声音，他以为琼华走了。
刚松一口气，就感觉床动了一下，一缕檀香将他包裹。
黑暗中，感知变得更加灵敏。
冰凉的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喉结滚动，他忍不住凑近，一颗药丸被放入他的嘴里。
嘴唇还残留手指的余温，顾离心一抖，猛地睁眼。两人靠得极近，气息交杂在一起，他的目光落在琼华的唇上。
她嘴唇微动，顾离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耳根发烫。
“阿离？”
他心口一缩，咳嗽几下，不敢再看她。
“怎么了，仙帝？”
“刚才，靖安拿药过来了。”琼华起身，刚才挡住的冷气，一个劲涌来。
顾离浑身一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以为琼华要走，顾离急忙坐到床沿。
突然，琼华蹲下，抬眸看他。
顾离整个人都僵住，忘记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呆呆地看着她，气息比刚才还混乱。
两人不知道对视多久，琼华才开口，声音清冷又有些僵硬：“今日，是我的疏忽。你可有被吓着？”
心脏被她的话狠狠一击，眼泪止不住地落下：“仙帝，我好害怕。”
琼华有一瞬恍惚，下意识擦去他眼角的泪。
“仙帝，这是您第二次救我。”顾离向前，紧紧抱住琼华。“谢谢您，真的，我很感激您。”
顾离靠在琼华的肩上，像小孩一般大哭起来：“仙帝，为何我如此没用，为何我什么都做不到，为何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两人贴近，琼华感受到顾离的颤抖。这几百年的泪水似乎都积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琼华皱眉，眼底一片浑浊，神海中回荡容景绝望无助的神情：“师傅，为什么？”
琼华回过神来，推开顾离。
“仙帝？”顾离盯着她，脸上挂满泪水。
只听她轻声叹息，无奈一笑，慢慢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我帮你，变强，好不好？”
她的笑容很浅，却让他乱了方寸，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眼里只剩下她，再容不下其他景象。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