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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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像自己曾经说过的人生格言一样，竹尾美也从不会让自己沉溺于各式情感之中过长的时间。
将那一丝丝懊悔的情绪剥离后，竹尾美也再次变回铜墙铁壁、认理不认情的冷酷警官。
躲在草丛里的六忍嘉、主动自首的鹿仁义、企图跑下山的侓衽秉、意外摔伤的麓稔?、尝试为麓稔?呼救的芦刃巫、险些葬于野兽之口的潞韧蓟三姐弟、尝试反绕的逯认纫和庐壬癸、疑似精神不正常的A先生、准备上吊的B小姐。
仿佛离开了米花，曾经像是被固定成模板的案件立刻肆意妄为了起来。
可万变不离其宗，竹尾美也依旧如往常一般破案——世界蓦然静止，冷冽的寒风也不再扰动枝干。
竹尾美也缓步向前，周围的环境却加速后退，被钉穿的尸体逐渐开始呼吸，直至最后一道伤口的愈合，粉发的男人才停下脚步。
受害人自诩神使，向十二位教众传递着不知什么信条。因着对这宗教的不了解，竹尾美也只好把它当成默剧观看。
随着受害者越来越激动的情绪和幅度越来越大的动作，原本恭敬站立的几人突然暴起。
用于祈祷的十字架一下一下穿透血肉，唯一没有动作的是名字最特殊的两人——A先生和B小姐。
“怎么办……怎么办啊……”颤抖的声音彰显着鹿仁义的恐惧。
“……”
“…………我要去自首！”
这样说着后便首当其冲跑出教堂，可杀人后错乱的神经让他在密不透风的树林里迷失了方向，直到几十分钟后他遇见了在附近搜寻的伊达航和松田阵平。
满手的鲜血和一刻不曾放开的凶器是这场景复现的证据。
“啧，这家伙……”
“别管他了，先把这里处理好吧。”
“那边那两个，别傻愣在那里。”麓稔?像是个主心骨一样发号施令，心里盘算着如何让刚刚唯二没动手的见证者永远闭上嘴。
A先生和B小姐按照剩余几人的指示，将尸体固定在十字架上，宛如中世纪被烈火焚烧的女巫。
然后呢，为什么“现在”团结一致的众人分散，是什么导致他们决裂。中间还差了些东西，竹尾美也来回踱步，用手托着下巴思考着。
是庐壬癸吗？
……
庐壬癸站出来说道：“趁现在没人，我们赶紧走吧。”
可还没走出大门，庐壬癸又想起了什么，“分头走。”
随后的画面以三倍的时间流速进行着，最后定格在四人走进教堂那一刻。
是这样吗？竹尾美也自问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潞韧蓟三人为什么会往深处走，如果他们没有以防万一多留意一下，潞韧蓟他们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虽然可以用刚杀了人来解释这份过度的恐慌，但竹尾美也的直觉告诉他似乎不是这样。
他再度回到命案发生的时间，不断的开始、暂停、开始、暂停不断循环。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他并不在乎时间，在这所脑内回放的电影院，无所谓时间的流逝。
竹尾美也再从站在了命运的缺口，这并不是第一次，可能也不是最后一次，当然无论是他还是“电影院”外的人，都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重播。
竹尾美也从不辜负他人的期望，灵光一闪，他发现了先前从未注意到的人——六忍嘉。
那个最后被他和萩原研二揪出来的嫌疑人，一直观察着所有人的动向，在被抓到后无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又总在关键时刻用眼神引导众人矛盾的激化。
所以……
“这就是你为他准备的见面礼？”
“难道不有趣吗？激进的教皇和日渐疯癫的教众，在神圣的教堂犯下主绝不会谅解的错误，却不知道无形的凝视早已汇聚于头顶。”河奈卯未惠左手抵住下巴似笑非笑的说。
“不对。”盖亚反驳道：“祂不会不谅解，因为从头到尾祂都没有生气，无论是善还是恶，祂都接纳。”
“原来如此，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坐在河奈卯未惠臂弯的盖亚猛的想起了什么，“那两个人呢？也是你安排的？”
“哪两个？A和B吗？”
盖亚纡尊降贵回了声，“嗯。”
“他们两个并不是我安排，说实话，看到这两个人的出现我也有点惊讶呢……”
河奈卯未惠的视线穿过洁白无瑕的雪花和向上盘曲折叠的树枝，望向散发着血色的教堂。
即便是竹尾美也拆穿身边人的恶行时，A跟B两人神色依旧淡淡的，丝毫没有刚被逮住时的癫狂和惊慌。
“你们懂什么！只有这样、只有这样祂才会看我！”
六忍嘉跌坐在地上，不甘的声音却和他的行为形成鲜明的对比。
围在他周围的教众露出的如出一辙的悲悯的神情，双手合十为他进行祷告。
明明是科学的推理侦破环节反而被这些人变成了玄幻的剧场。
松田阵平率先受不了了，取下了随身携带的手铐。
尽管几位警官再怎么敬业，也不会随身携带十二个手铐，因此几人只好把在次案件中的主要角色给拷起来，至于其余的人，在伊达航的带领下，用从祈祷室搜罗出的绳子将他们困了起来。
而由于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出勤的警车不能通行，于是十六人连同尸体被迫留在了教堂。
是夜，竹尾美也和萩原研二一同警惕着周遭。
“小美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找到真相的？”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惊叹道：“感觉只看了一眼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了，我在一旁都看呆了！”
其实萩原研二还说漏了一点，那就是不只是他，准确来说是除了平常跟竹尾美也一起出勤的伊达航外，其余人无不震惊于此，也是直到那时萩原研二才明白传言都是真的。
“……当然是用这颗做警察的心仔细体会出来的！”
“欸？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以后要更努力才行了呢！”说着还给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虽然这个回应模棱两可、看似遮遮掩掩的，但其实是因为他的破案方法是在不好解释，即使是萩原研二这样察觉到不对便会闭口不言的性格，为了避免麻烦，他还是找了个他自认为最搭边最简便的说法去回答。
而后两人便相顾无言。
窗外的月光撒进来，粉色的头发反射着光辉，翠绿的眼眸不见疲惫，美和智慧一样，都是孤独的效仿者。
鬼使神差的，萩原研二打破了沉默。
“小美，你……你认识一个叫［佐月］的女生吗？”
竹尾美也摇摇头表示不认识，但却破天荒的往下接了一句，“你找她有事吗？”
萩原研二挠了挠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小美你跟她很像而已。”
“她也是粉头发？”
“不……”萩原研二虽然有些犹豫，但有些话一脱出口，就像坏掉的水龙头里的水一样停不下来。
“就外貌而言她跟小美你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可能是我的第六感在作祟也说不定。”
随后萩原研二低头看了下表，主动暂停了谈话，“时候不早了，小美快去睡觉吧，晚安～”
“晚……”
［砰——］
异象横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