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游戏道具还清贷款》香菇青菜包

52、揭露面具

　　对面两个男子没脾气似的，对大宛冷漠的态度热情回应：“哪里，我们本来就是等待几位而来的。”

　　两人领着他们走向外交大楼，他们三个则是大宛在前，沉鸥居中，青宇在后的排列行走。

　　沉鸥没来过几次这里，她透过红色的薄布料抬眼，高耸入云的外交大楼表面漆黑，却因为光的照耀折射出炫目的色彩，就像——乌鸦。

　　而红色朦朦胧胧地将这座大楼染得诡异，只有她能看到。

　　外交大楼的正门前有数道台阶，婆娑的公家建筑里经常做这种设计，正门隐于阴影中，方方正正的，离得老远都能给人一种后怕感。

　　从外面进入外交大厅，一股冷气没过小腿，延伸至全身。沉鸥有兜帽的遮挡，视线乱瞟也不怕有人看到崩人设。

　　乘坐电梯，一路来到30层，电梯一打开面前宽阔的会议室展现在众人面前，至少有大半个足球场大，圆形的深红木桌坐下20个人都绰绰有余，沉鸥挑挑眉，对婆娑有钱的认知更上一层。

　　为首的男人边请他们进入边介绍：“我们检察长特意安排了这里来进行“圆桌会谈”，她对这次的会谈很重视，两边是玻璃围栏，可以从高空俯瞰整个第一城区，如果天气好云层薄，蓬灜的景色也能看上一看。”

　　“今天参加会议的主要是我们检察长，还有一位检察官。”

　　他们是来看景色的？

　　先放松他们的警惕心，会谈时姿态放低，以笑谈释兵权，想得美。

　　沉鸥看了眼面板时间，9:50，她终于开口向那两人说：“你们检察长什么时候到？”

　　“首领”的声音不同于女性的柔，不同于男性的磁，更像是中和了两者。

　　负责人听得愣了下，在大宛斜眼瞥过来时忙回道：“马上，检察长在处理一些小事，很快回来，各位放心，不可能会迟到的。”

　　-

　　10点到，电梯门“叮——”的一声响起。

　　30层的电梯门准时打开，走出两个人，为首那个穿着正装，额发后梳，锋利狭长的眼型带上一层镀着银边框的眼镜，柔和几分锐利感，身高比身后跟着的那位高出半个头。

　　沉鸥坐在主位的位置上，单手托腮，听到声音后，脚踩地将坐着的转椅轻轻转了个方向，看了过去。

　　兜帽实在是阻隔了太多眼神的情绪传达，沉鸥只模模糊糊看到两个人影，未曾注意到林松舟晦暗不明的眸色。

　　她没死。

　　他早该猜到的。

　　下意识地回忆起那天的场景，她快要窒息在他的银链下，痛苦地死去，可偏偏，那道白光打了过来，锁链受到重创而暴走，摇晃飞舞着把她甩开。

　　比他想象得要难对付。

　　林松舟站立原地几秒，身后的曹冰纳闷他怎么不动了，伸手戳了戳林松舟手臂，小声私语：“要去问候一下吗，等下谈判时更好开口。”

　　“不问。”

　　曹冰：“好的。”

　　回答完曹冰反应过来，啊？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沉鸥的左边坐着大宛和青宇。林松舟走动间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击，坐在了椭圆长桌的对面侧位。

　　曹冰坐在隔壁座位，向沉鸥等人笑了笑，想张嘴说点什么，又怕耽误什么大事就不好了，索性闭嘴。

　　林松舟将夹在腰间和手臂间的文件不轻不重地丢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落在寂静的会议大厅里有些带着情绪的意味，沉鸥不解地眨巴眼，心里一串问号。

　　什么态度？？他什么态度？

　　同样不满的也有大宛，他眯起暗含野性的眼眸，斜睨林松舟好几眼。

　　沉鸥微微掀开点兜帽，看到林松舟衣袋处的胸牌上的名字和职位，是位高权重的检察官，这人从一出电梯看到他们就有点情绪。

　　讨厌暴徒组织，还是讨厌他们，亦或是讨厌她？

　　十点已到，沉鸥不知道还有谁要来会谈，她索性撩开兜帽丢在脑后，直白地看着林松舟：“这位长官，会谈什么时候开始，你们的检察长什么时候到。”

　　林松舟没有任何掩饰，眼神冷如冰霜地投向沉鸥，说话沉闷带着郁气：“稍等片刻，很快。”

　　沉鸥被这句话砸懵，总觉得暗含怒气，她有些难以言喻地对上他视线，“您，看起来不太欢迎我们。”

　　助理曹冰觉得不对劲，再这样下去还没聊就崩了：“没没有，林检察官最近加班比较多，哈哈，难免有点脾气，并不是对几位有意见，见谅见谅。”

　　“哦......脾气是挺大的。”沉鸥看着林松舟默默说了句，后者眸中更是如墨般黑沉。

　　她总觉得这双眼睛，有点眼熟。而林松舟的怒气不像是加班，他是有针对性的，针对的好像是——她？

　　沉鸥没惹过几个人啊，仔细追究起来，最近被骗的最惨的只有一个前队友“冠木”和大宛，而大宛这里沉鸥还没暴露，那就只有......难道是他？

　　沉鸥自己都有好几个伪装，她不觉得“冠木”没有伪装，想到这，她又悄悄看了几眼林松舟，对方先前看她是压抑着怒气，不知脑补了些什么，现在看她则像是在看个死人了。

　　......可能，真的是撞上枪口了。

　　搭在腿上的手飞快调出面板，沉鸥找到和冠木组过的队伍，从里面点击冠木头像，选择私聊。

　　对话框内输入中：林松舟？

　　沉鸥的手指悬在半空，她躲在桌子遮掩下发消息，又心虚地看了眼林松舟。

　　死就死吧，总要死的明白。

　　视死如归地点下发送消息。

　　“嘀嘀——”

　　寂静宽阔的会议室内，任何轻微的声音都有回音，沉鸥觉得耳朵被清洗过又灌入液体，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林松舟动作。

　　林松舟为了不错过关键讯息而没关闭面板消息，调出面板，聊天页面黑色头像发来的三个字让他冷笑一声，他抬头，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地看着沉鸥。

　　面对那人的呆若木鸡，林松舟直言不讳：“是我。”

　　丝毫不避讳的态度，哪个暗杀首领的人敢这么嚣张，林松舟的胆气纯是因为他有沉鸥的把柄，他知道沉鸥的身份和目的。

　　沉鸥僵化了，呆愣了足足半分多钟，大宛频频看她：“有哪里不对劲吗？”

　　有，全都不对劲。

　　她竟然和想要杀自己的人面对面坐着，但要说起来，沉鸥咽下担忧，大宛早晚也会因为她的身份暴露而起杀心。

　　这么一想，好像死不死是迟早的事了呢。

　　电梯门缓缓打开，缓解了众人间的诡异气氛。

　　宋云穿着短跟鞋，面上带笑，一身干练的衬衫如水般丝滑，简约不失大气。林松舟和曹冰站起身迎接，沉鸥为表示礼貌同样起身。

　　宋云来到沉鸥身边向她伸手：“你好，我是宋云，婆娑的检察长，你就是玩家组织的负责人吧，抱歉刚才在处理一些私人事务，来晚了一些，请你不要见怪。”

　　沉鸥回握，维持虚假的笑意：“不会不会，我们聊的很好。”

　　众人：“......”

　　商业互吹一番后众人落座，此刻，风雨欲来的架势开始显露冰山一角。

　　氛围很微妙，每个人都带着私事，这场“圆桌会谈”的最终导向谁也无法决定，偏偏最有趣的是，谁都觉得自己可以导向最终结果。

　　安静片刻，宋云率先开口：“之前你们提出的“玩家权益”我们有详细讨论过，需要改动一些微末的东西，就可以通过。”

　　这么简单？

　　沉鸥不动声色地“嗯”了声，“要改动什么？”

　　会议室左右两侧走出两名侍应生为他们添水，待人退下后宋云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最近的林松舟和曹冰，再由曹冰拿给沉鸥等人。

　　沉鸥有模有样地翻开文件，认真详细地翻看白纸黑字。

　　说实话，她只记得关键的几点要求，多余的无关紧要的她是一点儿都没记住。

　　玻璃围栏外的风溜进会议大厅，沉鸥被林松舟吓到的薄汗干巴巴地贴在皮肤上，她眼睛直直的看着文件，大脑向两位下属发送电波求救，希望他们能够无师自通。

　　可两个人严格说起来都不算是对条例深入了解的人，青宇级别不够，大宛......只知道怼人。

　　“微末的改动？”大宛翻动页脚，声调提高，“我们提出的“玩家自由选择权”和“合理拉取玩家进入世界”这两条你们都没通过。”

　　喔？

　　沉鸥忙埋头似对答案似的快速翻动几页，看到末页几行打着×的条例。

　　青宇点头附和：“没错，这几条请求对我们至关重要，无法退步。”

　　椭圆会议桌的两端坐着沉鸥和宋云，沉鸥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参与一场必赢的赌局，从她的位置看去，对面的宋云不慌不忙。

　　宋云先以笑声驱散二人的挑剔，温和道：“可以理解你们想拥有自由权利和选择权利，但是进入游戏世界时是有潜藏的筛选机制的，我想各位应该有所耳闻。”

　　对面三人不吭声，宋云继续说：“只有极度渴望某种东西或是欲念，才会触发筛选机制，这并不是单方面的强迫，而是玩家和系统的双向选择，你们在游戏里获得的金钱和好处恐怕比现实里来的要快的多吧。”

　　沉鸥眼珠左瞥右看，大宛和青宇先后放下文件，虽然个个都不说话，但沉鸥觉得，他们不会认同的。

　　视线再往前，宋云身旁的林松舟像是游离在外，低垂着头看不出神色，如此重要的会议，顶头上司就在旁边，他敢开小差？

　　沉鸥谨慎地装作无意的多看了几眼，看不出什么细节，没办法，实在是队友杀意太重，她不得不防。

　　而光明正大的某人，会议桌遮掩住了他的手部动作，一块全息投影的主控面板缩小至正方形大小，页面是作战团的通讯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