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傀儡 “那他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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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情况未明，这些人都说此地会有不朽投落注意，如果这隤落真闹出了些动静，引得不朽不满，他这个旁观者说不定会受到牵连，以防万一，石昊选择缓和矛盾。
甲胄男子看向石昊，他对石昊毫无印象，自身又是修出三道仙气的天才，难免自负：“你是何人？”
石昊已经介绍过自己，甲胄男子这般问的潜意思显然是要知道自己算什么，石昊瞥了他一眼，不予回答，少女叹息一声，接过石昊方才的话：“不想临别前能与故人相见，隤落，愿红尘再见，你我仍能坐谈。”
“我要离开了。”
隤落点点头，看着那少女：“去寻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吧。”
少女起身，正往山巅金光桥去，听言侧过身看向隤落：“你仍然坚持？”
“我为何不坚持？”隤落觉得这问莫名其妙。
少女摇头：“倘若证得一场空.......”
“那就是一场空。”隤落说得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些许凶狠：“定义真假的是谁？否定我的又是谁？”
不朽吗？还是不朽中的王？
否定我，我是假，难道我就不存在了吗？证得我是空是幻又如何，我就不活了、不证了吗？
少女没有再说什么，在甲胄男子说话前率先步入桥上，甲胄男子见状看了隤落最后一眼，跟上少女的脚步一同离去。金光闪烁，两人的身影消失于这不朽山上。
“你还这不跟着一起走啊。”隤落双手抱臂，看着石昊，忽然搭话：“你从哪片大荒来的，竟然连不朽的事都不知道。”
他在怀疑，甚至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说的话哪些真哪些假。石昊扬眉：“我怎么选择对道友来说应该不重要吧。”
隤落笑了笑，朝石昊挥手，示意这个话题暂时不聊：“道友一路辛苦，且来我族做客，如何？”
“我听他们说，你的族群似乎有些危险。”石昊做出思考的模样：“应该不会是骗我过去剥皮拆骨吧。”
隤落面露惊讶，一副被冤枉的无辜模样，语气抑扬顿挫：“你怎的凭空无人清白，我们只是疯癫了一点，不是舌头出了问题，还没有饿到什么都吃的地步。”
石昊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吃的比较杂，除了人形的。”
“我吃素。”隤落学着石昊的动作，自我介绍：“慈悲为怀，不沾荤腥。”
你这样说了更引人怀疑好吗。石昊笑了声，隤落邀请他的想法还挺坚定的，也不知是因为猜到了他不是这里的人，还是因为他对不朽山的态度看上去也是一个大不敬之人。
他们一起走下不朽山，隤落为石昊提供了一匹白马，他翻身上马，拉着缰绳朝石昊介绍：“这是踏月驹，很漂亮，性格也很好，这诸多种族也就它们对我族亲近。”
你们族群到底都做了什么事，怎么听上去人厌鬼嫌的？石昊好奇，他在马鞍上坐稳，踏月驹不知为何，兴奋极了，原地踱步之后小跑起来。这的确是很漂亮的马，它奔跑间带起莹莹辉光流动，天地只剩风声。
踏月驹向天空而去，它通体洁白的躯体浮现金银两色神秘纹路，无尽星辰在它足下展露，它落下的每一个足迹都是一轮洁白满月。
隤落追上这匹兴奋极了的白马，疑惑却也高兴，朝石昊扬声道：“很少见它们会这么开心，本就是带它们一起出来玩的，这下真玩高兴了。”
他骑过狮子、骑过独角兽，骑过不少种族，但这踏月驹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奔跑起来的时候毫无颠簸，就好像在乘着一股风。石昊扭头问隤落：“这是你养的吗？”
“看来你真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啊。”隤落笑出声：“踏月驹是不能被饲养的，哪怕是不朽亲临，踏月驹也不会因为死亡而成为谁的坐骑。”
“据我祖先和这些踏月的伙伴们所说，它们是从月亮上掉下来的，自世界的另一端而来。”
世界的另一端？世界之外的世界，是异域吗？那片能引出恐怖黑暗的土地，如何孕育出踏月驹这样的生灵？
石昊干脆坐实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身份，直接询问：“那是怎样的世界？”
隤落也不感慨石昊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这个时候他已经确定了很多事，但他没有任何敌意，坦然相告：“我也不知道，踏月驹称呼那片世界为‘归墟’。”
归墟？死亡之地？石昊不明白，这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谁知道呢。”隤落笑了笑，踏月驹带着他们跨越山河，世界在它们足下渺小如同繁星。隤落问石昊：“你应该猜到了吧。”
石昊轻轻颔首：“我猜到了，但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成为他们口中的大不敬。”
石昊轻轻拉缰绳，踏月驹知晓他的意思，嘶鸣一声告诉自己的同伴，它们放缓脚步逐渐停下，石昊这才继续问隤落：“你是我的同胞吗？”
“我不知道。”隤落看着石昊，这就是传说中那片恶魔之土上诞生的生命吗？从长相和实力来说，似乎的确值得不朽认真对待。
石昊疑惑：“那你猜到了我的身份，怎么还邀请我去你族做客？”
“大不敬的事我族做过不少。”隤落笑出声：“不朽我们也打过。”
打不朽？你们什么种族，这般勇猛与叛逆吗？石昊有些想不明白，隤落的族群在这片异域土地上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存在。
隤落看见石昊不说话，笑得更大声了：“不朽而已，都说了我族多天才，我们又不是没有。”
石昊无奈笑笑：“所以你为什么邀请我，别说什么只是为了作对，这个理由太不安全了。”
隤落耸肩，一脸轻松：“你上山的时候应该看见了，那些被不朽山记载的故事。”
在这片土地上，所有对过去的记载，都在描述相同的故事：太古之前有恶魔侵略他们的家园，夺走他们的土地，杀死他们的亲人，他们的故土崩碎，世界残破时，不朽齐聚，将这些恐怖又可恶的敌人打去了世界的另一边。
如今的万族还记得历史中的血与泪，他们继承着久远前的恨，誓要从魔鬼手中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敬献不朽。
石昊对这个故事不做评价，虽然心中对这种颠倒黑白的记载感到愤怒，但他忍住了，问隤落：“你们怀疑这个故事？”
隤落想了想，忽然俯下身去看自己的踏月驹，他与那双温柔灵动的眼对视：“好伙伴，你们从万族中选择了我们呢？”
踏月驹们在空中踱步，这时的太阳正在沉没，不久之后就会升起明月，雪白长鬃在夕阳中镀上橘红的暖色，它们对视，它们无言。
没有答案，隤落叹息一声，他们重新启程，暮色下的风是冷的，隤落望着远方：“我是谁，我们是谁？”
“你看，现在又出现了别的答案，倘若记载产生的源头就是假的，我们是什么？”
隤落忽然问石昊：“你见过凡人玩的傀儡戏吗？”
“你看我们像不像傀儡？”
石昊明白了隤落话里的意思，早在他这个“敌人”来到这片土地之前，隤落和他的族人就因为某种原因在质疑不朽山上的那些记载，可是他们没有证据，也因为这个猜测背后所代表的真相而茫然。
如果世界的历史都是别人编纂的谎言，那万万之灵在那些人眼中是什么？他们现在在做什么事情呢？
他们正在为谁出演一场傀儡戏，又要搏得谁的欢心？
世界之于这种存在，生命之于这种存在，算什么。
这样恐怖的猜想，也难怪少女认为隤落不正常。石昊摇头：“为什么要这样想。”
隤落歪头：“这种推测合情合理。”
石昊笑了声，没有疑惑，没有轻蔑，只有平静：“既然认为不过一场玩笑。”
“那他死的时候，最好也把这一切当做玩笑。”
石昊侧头看隤落：“你们那位袭击不朽的人，想来也是这个观点吧。”
隤落没说话，他看着石昊，毫无表情的面容唇角上扬，他拉动缰绳，踏月驹随他心意而动，他们向月亮升起的地方狂奔而去。
“来，到这片不敬之地看看吧，你想知道的那些问题，或许那些老家伙能给你不少答案。”
异域里竟然存在这样的一群人。石昊好奇，隤落所说是否可信，此行是否安全，石昊无法下定论，这里是异域，不是九天十地，钟离锻造的地之甲无法带着他离开。
可是隤落他们因为什么才质疑的历史真假？
异域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样篡改历史，培养一代又一代被谎言欺瞒而满心仇恨去发动战争的修士，如果是异域本身的子民，异域有必要这样做吗？
隤落这群人，从何而来，或者往可怕的方向去猜想，这片天地在最初的最初，真的属于异域吗？
他不是不知世的孩童，这种手段不是没见到过。那些被魔神庇护，有因为各种原因而依附于岩王的人类，带着他们的历史与文字而来，岩王接纳他们，保留他们的曾经，以此为凭证，铭记曾存在与曾发生的。
而异域不朽的这些表现，和岩王的表现截然不同，是在准备一场阴谋吗？
“颠倒黑白，玩弄他人。”石昊低语：“真是傲慢。”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