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还记否 总之，不能 ...
-
星穗来到石昊暂居之所时，石昊还未回返，星穗想这是去和几位还有见面了，便在庭院里找了位置坐下。
小棕睡了许久，书院内天色渐晚，它从窗户下探出头，金色的眼环顾四周，发现在外静坐等候，修士不常在意朝暮，若是有事，即便夜色深沉也会前来一叙。
星穗前来应当是有事。小棕用尾巴卷了茶壶，将内里茶水用灵力温热，从窗口飞出来到星穗面前。
小棕的真实身份知道的人不多，但外形乃是有龙角之物，最差也是蛟龙，但按照石昊那异于常人的运气来推测，这幼龙大抵是一尾真龙。真龙斟茶吗？这竟然也能让他星穗体验到。
星穗接过茶水道谢，小棕落在桌面上，祥云尾乖巧落在身旁，星穗放软的声音，问小棕：“他可是出去访友了？”
小棕颔首，仰头看了看天，尾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星穗推测这是时间过去了一整个白天的意思，心中有了个大概：“那大约快回来了。”
“倘若他今日回不来，还需请你代我向他传句话，大长老要亲自考验他的天资，得到认可后便可正式入学。”
小棕点头应下，星穗不再说话，抬头欣赏起月亮来，石昊踩着青石路回来时便看见这样一幕，一人一龙相处得分外和谐。
见石昊回来了，星穗将刚才的话告诉了石昊，消息传达完成，星穗准备离开了，石昊忽然侧过身问星穗：“你知道天演这个人吗？”
“嗯？”星穗被问得一愣，脑海中将自己熟悉的人都过了一遍，问石昊：“是书院的新弟子？”
竟然真的不记得了，那现在除了自己还有谁记得天演？一个人就这样从天地间消去了吗？石昊摇摇头，编了谎回应：“我也是听说的。”
星穗起了好奇心：“怎么说的？”
“听说他卜算之术极好。”石昊神情不变：“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没什么值得一听的故事。星穗收了兴致离去，石昊将小棕抱了起来，问小棕：“你还记得吗？”
小棕点点头，它见过天演，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石昊笑着揉小棕龙角，没有再说什么，带小棕一起回了屋。
修行是每日之功，不久前习得六道轮回天功，天功可以同时运转多种宝术，听齐道临以前介绍过，六道轮回天功可以同时驾驭六种宝术，现在他手中习得鲲鹏法和雷帝法，可以尝试同时运转这两种宝术。
十凶宝术声名显赫，这非是吹嘘，而是数千年来被修行者试炼过的震惊，修行它们需要足够的天资，融会贯通的要求更高，而想同时运转两门，哪怕有天功相助也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六道轮回天功本身就是一门顶级宝术。
这是一次尝试，也是挑战，恍惚间他在识海中又看见幼时得到鲲鹏宝术时看见的那只鹏鸟，它在万里穹苍中翱翔，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在云海中搅出旋涡。
它向无垠天空深处去，要叩问这苍穹是否有尽头，而云海由洁白变成铅色，沉沉压在前方，雷电在其中现出狰狞一角。
天空广阔，能够容纳许多，天空狭窄，容不下两位王者。
可真的彼此不容吗？
小屋静悄悄，幼龙回到了由少年人亲手制作的金窝中，这里面散落着数块奇石，散发的气息浸染这由灵草圣药编织的住所，使得它不仅散发怡神清香，还携带着浓郁生命气息。
这是生命之石，石昊先给了它，再将剩下的分给友人，至于石昊本人，他只给自己留了三块，似乎没准备用。
小棕拿出一块，放在床榻边，石昊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它没靠得很近，担心会干扰四周正在聚集的灵气，放下一块后觉得这或许不足以应急，于是祥云托着金窝，它将头搭在窝边，祥云当做小小一块被盖在身上。
屋外日升月落，直到月亮第三次升起，石昊睁开眼，他找到了一些思路，收获带来的兴奋让他眼睛看上去有神而明亮，他下意识想要整理自己的思绪，却在睁眼的瞬间看见那个自己亲手编织的金窝窝。
小棕靠在旁边，眼睛闭着，祥云搭在身上随着呼吸起伏，安宁祥和。那块单独拿出来的生命之石比金窝靠得还近，石昊伸手就能勾到。
这是给他准备的。石昊放轻动作，无声无息俯下身子去看沉睡中的幼龙，唇角挂着笑，他将之前准备的小被子拿过来，让它像一朵云似的飘落，没有重量似的遮蔽躯体而不被发觉，遮挡住夜晚的风，截断睡时的寒凉。
我不应该就这样打坐修行，我应该再准备些什么。石昊想，准备些有趣的书，或者是需要思考拆解的小机关、阵法，总之，不能让小棕觉得无聊而昏昏欲睡。
要愉快的、轻松的。
要不然现在就开始准备吧，至于阵法怎么来......
石昊设了隔音结界，从洞天里拿出被自己冷落许久的打神石，打神石刚出来接触到新鲜空气，便忍不住一声感慨，叹息声一波三折：“哎呦~您还记得有块石头被关着呢~”
还好做了隔音，他就知道打神石这张嘴根本闲不住。石昊屈指一弹，他如今的指力非同凡响，直接让打神石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虽然收了力不会痛，但打神石仍然发出一阵怪叫。
“你一直在睡觉。”石昊挑眉：“刚睡醒吧，倒是说说被关了多久？”
哎呀，话说明白这多不好啊，都块之前吃的东西太美味，齐道临还给它塞了点别的，不光是它，就连皇蝶也吃得大饱，都快要结茧沉睡蜕变了。
打神石换了话题，凑到小棕身边问石昊：“这里是哪儿？小棕怎么还在睡？”
“它困了。”石昊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告诉打神石。
打神石听得浑身发光，在听见石昊采集到了生命之石，更是兴奋极了，石昊对此早有预料，他拿着一块生命之石在打神石身边绕了一圈，然后握在掌心里。
“想要？”
听见石昊故意这么问，打神石非常识时务：“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呗，咱们谁跟谁啊，这也太客气了。”
石昊哼笑声：“你手里有没有那种阵法残卷？”
打神石疑惑：“有是有，但我记得你不修阵法啊，有困难直接找我，我办事你放心。”
它十分自信，就差变出身体来用手拍胸证明自己，石昊用手掂了掂生命之石：“你拿出来，看着换。”
“明白！”
打神石开始倒腾自己的宝贝堆，它虽然是一块石头，但内部早已修出乾坤，活了这般久，手里确实捏了不少好东西，不过这些东西都不足以和生命之石比珍贵。
三卷残阵，石昊仔细看过，确定有难度后将生命之石抛给了打神石，打神石直接跃起将之吞如腹中，满足得在空中转了几圈。
“最近有什么事吗？”打神石活力十足：“睡太久了，我觉得我应该活动活动筋骨。”
石昊想了想，将洞天查看一番，发现皇蝶也醒了，在洞天里当一只安静美蝴蝶。他将皇蝶也放了出来，对它和打神石道：“小棕不方便显露人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注意些。”
皇蝶刚醒，到了陌生之地还有些懵懂，听见石昊的话只扇了扇翅膀算作应下，打神石睡久了也憋狠了，开始给皇蝶讲述这段时间的事情，石昊在打神石激昂文字时递给皇蝶一块生命之石。
这是个什么东西，好舒服。皇蝶落在生命之石上，浓郁生机让它觉得舒适极了，翅膀懒懒散开，听着打神石介绍这块石头的来历。
它们也算是一种久别重逢，打神石说个不停，石昊偶尔搭话，皇蝶翅膀时不时一颤，小屋内又热闹鲜活起来，沉睡中的小棕忽然翻了个身，石昊停下话语，侧过头去看。
小棕舒展开身体，祥云尾从被子下探出，石昊旁观着，直到小棕睁开眼看过来才撤下隔音结界。
“醒了？”石昊笑着问。
打神石兴奋凑过去：“好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小棕点点头，它姿态轻盈来到皇蝶身边，皇蝶扇动翅膀，前肢抬起打招呼，小棕晃了晃尾巴。
石昊将小棕捞进怀里：“暖呼呼的。”
“时间过去多久了？星穗之前说五日左右大长老便会来亲自考验我。”石昊对小棕说：“你留在屋子里，等我回来接你们。”
小棕用尾巴拍了他手腕三下，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对石昊做的决定没什么建议。眼见石昊做好了安排，打神石接上之前和皇蝶没说话的话题，又说起来。
等到天亮了，打神石准备展示一下自己的修行结果，一身雷电噼里啪啦直响，或许有些晃眼睛，小棕微微眯起眼，等到打神石嘚瑟完了，便睁开眼睛，认真严肃点头表示认可。
皇蝶安安静静，不喜炫耀，它落在小棕尾巴上，小棕扬起尾巴和皇蝶对视，确定皇蝶是喜欢待在这里，不驱赶，反而带着皇蝶回了自己的金窝窝。
“你们留下，我先出去了，记得一切小心。”
石昊最后揉了把小棕头顶，准备去迎接大长老的考验。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还记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