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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岁生日宴 张俊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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铂悦酒店顶楼。
偌大的宴会厅灯火漫溢,名流权贵、世家子弟齐聚于此。
高脚杯相互碰撞,响起清脆悦耳的叮当声,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盛起一汪流转的流光。
各处都是低声的寒暄与谈笑,举杯致意、叙旧攀谈的声音此起彼伏,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喧闹的人海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踏入宴会厅。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肩宽腰窄,眉眼锋利冷冽。
周遭喧嚣的谈笑声顷刻间全部淡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投去。
几个相熟的世家友人立刻笑着挤开人群迎了上去,其中一人举着盛有红酒的波尔多杯递给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桑总,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宴,怎么一脸的生人勿近啊?”
另一位好友也跟着笑出声,目光扫过满厅宾客:“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就为赴你的生辰之宴,你倒好,半点喜庆的模样都没有。”
桑圳棋接过酒杯,指尖轻轻搭在高脚杯杯壁,杯中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薄唇微抿,神色依旧淡漠,只是淡淡瞥了两人一眼:“不过一场宴会而已。”
“好了,别装了。”一位好友伸手搭上桑圳棋的肩膀,语气带着熟稔的戏谑,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别人不知道你的为人,不代表我不知道。”
此人名为李梓墨,是桑圳棋的发小,也是唯一对桑圳棋所有糗事一清二楚的人。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小时候桑圳棋偷偷学他爸系领带,系成死结,差点把自己勒死。
闻言,桑圳棋一秒破功。
原本脸上那副冷冽疏离的神色瞬间卸去,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下来,唇角压不住地向上弯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偏过头,睨了身旁好友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低沉的嗓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程度:“就你话多。”
李梓墨打着哈哈,撇开视线,抬手轻轻摇晃起手中的红酒杯。
突然,他顿了一下,好似想起了什么,眉峰轻轻一蹙,刚才还挂在唇角的笑意淡去。
他伸手抓住桑圳棋的小臂,不由分说的将人往宴会厅侧边僻静的角落拽去。
周遭的人声逐渐减淡。
光线稍暗的角落里,桑圳棋抬眼看向身前的发小,略带疑惑的问:“怎么了?”
李梓墨松开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张家的那个alpha回国了。”
桑圳棋皱眉:“张俊涛?”
“对!就是他!”
桑圳棋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呢,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李梓墨急了,“怎么能是无关紧要人,他可是你的死对头啊!而且,我听说他这次回来是要在国内发展了,发展的领域还跟你一样,搞新兴科技技术!”
桑圳棋不屑的轻哼出声:“不是谁都能在新兴科技领域分一杯羹,我等着看他出糗。”
李梓墨惊讶,“你就一点都不气?那可是你的死对头啊!”
桑圳棋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周身淡淡的雪松alpha信息素若有若无地散开,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笃定。
“气?犯不上。”他语调平淡,眼底却藏着几分锐利,“他急于抢赛道,步子迈得太急,根基没扎稳就妄想吞下这块蛋糕。新兴科技看着遍地机遇,实则处处都是陷阱,光靠一腔野心撑不起局面。”
李梓墨皱了皱眉,依旧有些不解:“可他手上有人脉,万一真让他做成了呢?”
“资本可以砸钱,却买不来技术沉淀。”桑圳棋抬眼,目光掠过宴会厅喧闹的人群,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怕他成功,我只是觉得,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与其耗费心神去动怒,不如静静看着,看他如何摔得难堪。”
话音落下,他微微抿了一口红酒,醇厚的涩味漫过舌尖。
“不过……”
桑圳棋话锋一转,眉峰微蹙,眼底的漫不经心褪去些许,“若是他敢用旁门左道来搅我的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alpha骨子里的强势与压迫感在这一刻悄然流露,方才的散漫尽数收敛,只剩不容挑衅的冷硬。
李梓墨看着他,这才恍然,桑圳棋不是不介意,只是不屑于用愤怒去应对对手。他的底气,来源于自己手里牢牢攥住的实力。
片刻后,桑圳棋收回外放的气场,将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信息素瞬间敛得干干净净,仿佛方才那股逼人的压迫感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抬手,随意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袖口,眉眼重新恢复了笑意。
李梓墨松了口气,低声感慨:“也就你能这么沉得住气,换做旁人,早就被他这操作气得炸了。”
“跳得越高,摔得越重。”他轻声道,“新兴科技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太多。他现在吃得下红利,是因为没人拦着,等真正触及核心赛道,他那点底子,不堪一击。”
话音刚落,宴会厅入口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
人流微微错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入会场。
桑圳棋原本松弛的指尖骤然一僵,握着酒杯的力道不自觉收紧,眼底所有的笑意尽数褪去。
喧闹满场,灯火璀璨,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定格在那一个人身上。
张俊涛他不请自来了!
偌大的宴会厅依旧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的声响不绝于耳,可桑圳棋周身的氛围,却在刹那间降到了冰点。
不远处的张俊涛一身定制西装,身姿笔挺,面带着得体的浅笑,从容自若地接受着在场众人的目光和问候。
他显然是早有准备,举手投足间刻意张扬,俨然一副主场做客。风头尽揽的姿态,分明就是刻意闯入桑圳棋的生辰宴来添堵的。
桑圳棋脸色更黑了。
李梓墨也在一旁低声骂道:“特么的!他怎么敢来这里!明知是你的场子,还敢不请自来,真是急着跳出来刷存在感!”
同时,张俊涛目光也在四处扫视,很快他就精准地捕捉到角落处的桑圳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甚至抬起酒杯遥遥朝他举了举。
动作优雅得体,落在旁人眼里是礼貌致意,可落在桑圳棋眼中,他这个举动是毫不掩饰的公然挑衅。
桑圳棋哼笑出声,“既然他想当跳梁小丑,那我就陪他玩玩!”
桑圳棋同样抬起酒杯,修长的指尖稳稳捏住高脚杯纤细的杯脚,动作从容矜贵。
他没有刻意张扬,只是淡淡颔首示意,姿态沉稳内敛,周身凛冽的雪松信息素被他牢牢压制,表面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眼底的寒意却愈发浓重。
桑圳棋朝张俊涛走去。
“我当是谁?原来是张大少爷,久仰,久仰。”
他语调听上去客客气气,唇角也扬起一抹淡淡笑意,周身雪松冷香若有若无地漫开,明明是客套的寒暄,字里行间却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讥讽。
周遭不少宾客纷纷望向了这边,脸上无一例外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更有甚者还在低头跟人窃窃私语。
张俊涛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浑然不觉桑圳棋话语中的锋芒,语气故作热络:“桑少是个大忙人,不知道我回国,所以我原谅桑少这次没给我发邀请函,也请桑少不要计较我的不请自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姿态放得极低,实则暗戳戳把过错推到桑圳棋头上,仿佛是桑圳棋疏忽才漏了请柬,自己前来反倒成了大度体谅。
围观的宾客窃窃私语的声音大了几分,不少人都在暗自打量两人的神色。
在场众人都心如明镜。
若是桑圳棋动怒驳斥,反倒显得心胸狭隘,容不下归国的同行。
可若是就此作罢,便等于坐实了是自己办事疏漏,白白让张俊涛博得了一份大度的美名。
李梓墨眉头紧蹙,手已经暗暗攥紧,正要上前替桑圳棋解围,就听桑圳棋说。
“张少说笑了。”
“近来行业更迭忙碌,琐事繁杂,确实疏于联络,没能及时得知你归国的消息,是我的疏忽。”
他主动接过话头,轻轻化解了现场微妙的尴尬,既给足了张俊涛台阶,又稳住了自己东道主的格局。
话音落下,周遭紧绷的氛围瞬间松弛,宾客们眼底的看热闹意味也淡了大半。
桑圳棋举杯,轻轻示意,眼底藏着一丝浅淡疏离的讥讽,却丝毫不显锋芒:
“既然来了,便是客。宴会无门槛,只管落座。”
张俊涛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脸上的僵硬尽数褪去,重新扬起得体的笑容,连忙举杯回敬:“多谢桑少大度包容。”
“客气了。”桑圳棋淡淡应声,碰杯一声轻响,利落收尾。
看似是他退让包容、接纳了不请自来的张俊涛。
实则是四两拨千斤,轻轻化解对方所有算计。
既保全了宴会体面,彰显了自己的格局,又没有让对方占到半分口舌便宜。
桑圳棋抿了一口酒,打算离开。
轰——!
桑圳棋动作一顿。
一股毁灭性的燥热,猛地从桑圳棋的骨髓深处炸开!
不是喝酒上头的热,也不是环境闷热,是从四肢百骸、腺体深处疯狂翻涌出来的,足以撕碎人体的剧痛和滚烫!
桑圳棋脑袋瞬间炸裂,眼前天旋地转,浑身上下的力气也全被抽空。
后颈原本属于Alpha的腺体,像是在被无数只手狠狠撕扯,碾压,灼烧!
剧痛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了桑圳棋整件高定西服。
桑圳棋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周围热闹的喧嚣,音乐,谈笑风生,仿佛被隔绝在外。
全世界只剩下他体内疯狂紊乱,崩塌,重组的信息素!
他那六年稳如磐石、凛冽强势的雪松Alpha信息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软糯、清甜、带着极致蛊惑感的白桃奶露香气,丝丝缕缕,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
两种截然相反、属性对立的信息素正在他体内疯狂博弈!
一冷一甜,一刚一柔,两者彻底失控!
桑圳棋脑子一片空白,心底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荒谬!
二次分化!
我他妈居然二次分化了!
医学史上万中无一、千万人中才出一例的罕见病症,居然被我碰上了!
并且!
他的Alpha信息素现在正在消散!
他从一个Alpha二次分化成了Omega!
这个认知,让他头皮发麻。
屈辱、愤怒、恐慌彻底淹没了他!
他堂堂桑家大少爷,碾压A市所有同辈的顶级Alpha,居然要变成了一个柔弱的omega!
可笑!荒谬!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