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骏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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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我就是一时间还不适应这皇宫之中……”
宋征打断，“你是觉着父皇这皇宫住着不适？”
“父皇，怎的这么道呐，父皇最疼阙儿了不是？”
宋征这位老父亲的心早已经被融化，“依你依你。”
“父皇，南边水患已无大碍……”
宋延玉拱手行礼汇报着情况，却被草草打断。
“赏！”
……父皇，你是不是过于明显了？
“额……太子治理水患有功，理应重赏。”
*
二人从宫殿中退出来时，外面早已夜深人静，只有夜防的军士长带领的队伍巡逻在城墙之上。
“小阙为何要去秋狝？难不成……”
宋君阙停下脚步。
“皇兄，我也是想见识一下我们南黎的盛况，再说了，你是担忧我的安危吗？”
宋延玉被人一提醒才醒悟，自己这是什么担忧，皇妹的武功可定不比自己差。
“皇兄糊涂了，竟忘了小阙可是比皇兄还要厉害的。”
二人并肩而行。
“小阙已有十年不曾回京了吧？”
“应是。”
*
“之儿可曾听明白。”
宋征笑眯眯的想看低下之人的神情。
顾瞻之点首答到，“臣明白。”
“嗯？”
以为那人未听清，自己又重复了一次，“臣明白！”
“你即知晓小阙要参加秋狝，为何神情这般淡定？”
“殿下武功师承巽风太虚道师，与臣算是同门，武艺自是不在臣之下，秋狝应当难不住殿下。”
宋征又问，“你不忧心？秋狝上刀刀剑剑，你……”
“陛下，臣不忧心，其一殿下武功朝中恐难有人伤她，臣也信殿下。”
“这其二，便是殿下信臣。”
此二点便可足够，我信殿下，殿下信我。
良久的沉默，帝王缓缓起身。
“朕……也信你。”
“谢陛下。”
*
金秋时节，南黎的秋狝最热闹的时节来到，宋君阙这是第二次看见秋狝，上一次还是儿时。如今已然过去十年之久，望向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小将军。
宋君阙的嘴角微微翘起。
远处的声响也越来越近……
“陛下驾到！”
公公的声音果然先到，宋君阙随着众人下马，向自己的父皇行礼。
“参见陛下！”
喊声一声高过一声，直至宋征坐上那象征权利的龙椅。
“众爱卿——平身罢。”
“谢陛下！”
秋狝，在开场前由当时的陛下射出第一箭，随后还一直会召开六日。
南黎的秋狝不似其他三国，在这六日里，前三日是天子巡视军队的时间，而后三日便是天子宴请百官把酒言欢的日子。
在三日，众人会把众人猎得的猎物进行比赛，胜者天子会进行赏赐。
现在就是进行后面三日的秋狝。
顾瞻之将弓递给宋征，取下弓箭。
天子拿着弓箭眼中似乎泪光闪烁……
“陛下！吉时已到。”
一国之君到极其伤心之处也要忍住。
顾瞻之挡着大部分臣子的目光，紧急的提醒道。
天子挽弓搭箭……
“咻——！”
箭正中目标，插在上面发出轰轰声，箭身也因为阻力不停的摇动。
“南黎永昌！”
“南黎永昌！”
“南黎永昌！”
齐呼三声，宋征垂下手臂，握住弓箭的手微微颤抖。天子隐忍着情绪，冲万臣开口，“秋狝起！”
随着天子的声音，进入众人耳中的还有一阵阵鼓声与欢呼声。
秋狝终于开始了……
骏马一匹一匹的飞奔而出，尘土满天。
宋君阙也拉紧缰绳，骑着马飞驰而出。
身后紧跟着华芷，随后就是沈鸾镜和卫雪宁二人。
四人的马儿一路狂飙，进入树林不见身影，顾瞻之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
她是狝首，首先要护的是天子的性命，不过，有沈鸾镜和卫雪宁二人似乎也不用担心。
宋征望着她眯了眯眼，天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所以的神情。
临近黄昏，许多人也回来了。
顾瞻之在帐篷里面擦着佩剑。
“阿雪？”
帐篷从外面打开，卫雪宁搓着手进来。
“晚上怎么还是这么冷呀！”
顾瞻之不惊一笑，“你怎的还在怕冷，在塞外的时候，可是比这里还要冷，怎的不见你叫唤？”
“那不同。”卫雪宁伸手接过顾瞻之递来的茶水，喝下暖了暖身子。
“找我何事？”
“没有事就不可以找你吗？”
顾瞻之静静的听着她说完，做了一个请出去的动作。
“好好好，知晓了，我有事寻你。”说完，她打开帐门，先出去了。
“这人方才不是还说冷吗？”
口头虽然这么说，但顾瞻之还是跟出去了。
军营在山坡底下，毕竟是天子出行没有人守卫是不可能的事。卫雪宁就一身白衣站在坡顶，白衣随着风舞动。
感觉到后面的动静，她便将人一把捞上来。指着军营中的马营房说道说道，“你看咱们南黎的马儿，再想想去年我们在胤川和北齐打的那一战，他们的铁骑队，那马多么的肥硕。”
顾瞻之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的马官还在喂养着骏马。不能说南黎的军马不肥硕，只是跟北齐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见来人没有出声，卫雪宁又说，“那次就是因为这马，你差点没有回来。”
卫雪宁身体微微颤抖，那次是她第一次看见顾瞻之不省人事，满身的血，自己连手都不敢放，白衣全被鲜血染红，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好肉。
顾瞻之宛然一笑。
卫雪宁见这人还在这里傻笑，心里没打一气，甩了甩袖袍。
“以后我不救你了，我骑着自己的马逍遥天际去，反正保命第一条,我还要给爹娘报仇呢!”
“知道了，卫小姐的命精贵的很。”
顾瞻之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手搭上了她的背，然后…
“送你一路。”
卫雪宁感觉到失重感加上背后的沉重一击，口中的话脱引而出。
“顾瞻之…！”
剩下的话上面的人就听不见了，因为随着白衣已经飘到下面了。
上面的人并不担心她会因为重心不稳而摔伤。
果然，卫雪宁踩着空中飘舞的几片落叶，回到了地上，只在地上激起了一点尘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骏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