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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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
正文
赤司篇
★
“什么？”你扭过头去，被他的话震惊了。
“要来我家吗？”
赤司征十郎再次发出邀请。
别误会，这不是什么男女朋友的约会邀请。
这位仅是你隔了一小条过道的隔壁同学，赤司征十郎君。
只是，这好突然啊。
你刚刚翻着招人杂志愁眉不展，可能动静有点大，有人问了句“怎么了”，你随口应付他“在找兼职”。
之前便利店的工作因为老板x骚扰，你当众打了那变态老板一巴掌，脱下店里的外套，从收银机里取了当初说好的工资就走人了。
一天中空出了这段原本应该在便利店的时间，你得重新找时间合适的工作。
刚在排版花里胡哨的杂志内页上圈住“酒吧”二字，隔壁同学的发言让你惊得掉了笔。
不过瞳孔地震之后你很快把头扭回来，把笔拿上，继续翻杂志。
“抱歉赤司同学，我没什么时间玩，很遗憾但是我只能拒绝你的邀请，下次一定。”
似乎你没有把“怎么了”、“在找兼职”、“要来我家吗”三句话连起来。
可能因为你一直没什么空闲时间，学校里的人际交往上从来都是速战速决，敷衍张口就来，久而久之你经常记不住自己上一句话说了什么，或者跟谁说了话。
“不是，我是说，你可以来我家工作。”
你的笔再次掉了。
这次你转头，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这是你一年来正式认识这位隔壁的“赤司同学”。
清秀干净的、比同龄人稚嫩些许的脸，剪得很短的刘海，灰色的制服西装被保养得很不错，像全新的。
总之，像有钱人？
现在是午休，赤司的前桌出去了，你起身坐到了他前桌的位置，手臂垫在赤司的桌子上，几乎占了他大半桌子。
“什么样的工作？”
“工作时间是什么时候？”
“时薪多少？”
你语速极快，啪啪啪扔出三连问，人也越靠越近。
你不在意这些，赤司也没有躲避，温和的声音传达了令你满意的回答：“薪水和时间随你。具体是什么样的工作，之后会有人告诉你。”
你弯着眼睛笑出声，脸颊两侧的酒窝完全显露，你是真的高兴。
所以你双手交叠，额头稍微用了点力，磕在手背上。
对面少女的发丝垂落，有几缕盖在他的手背上，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握了下拳头，却没有移开手。
“谢谢救场啦！赤司！帮了我个大忙！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不论是家政还是什么，我会的东西很多，不会我可以学，我学东西超快……”
你抬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清。
赤司却每一句都回应了。
好！小老板好像特别好相处的样子！
你的笑容更真实了。
★
踏入这座门口雕着「赤司」的宅院，你在心里暗暗咋舌。
……果然是有钱人。
洛山真是庙大菩萨多，随便一个隔壁桌的同学家境都那么好。
赤司去换衣服了，管家把你领去后院的花园。
花园里有很多你叫不出名字的花，它们在夏日沉闷的夕阳下仍旧繁盛。
“小姐，您可以随意看看。”
“不用，您告诉我需要做什么就可以。”
你把制服包放在一边。
“小姐做过园艺的相关工作吗？我需要您照料这处花园。”
……还真做过，虽然不能说是“工作”。
“基础的我会，但是我不认识这里的花，您可以教我吗？”
管家露出一丝微笑，“当然可以，小姐。”
赤司征十郎拉开后院的门，没有看到你的身影。
“她呢？”
还在花园里的管家回答：“少爷。那位小姐接了通电话后，就急匆匆离开了。她让我跟您说声抱歉。”
“……她没有接下这份兼职吗？”
“小姐离开之前还说了‘明天见，茶很好喝’。”
“嗯，我知道了。”
后院的门缓缓关上。
花园里的茶桌上摆了精致点心和冰茶，可惜只动了一点点。
★★
你当然接了赤司家里的兼职。
你去那里工作，和赤司征十郎的交集自然会多得多，他在等待你问有关这里，有关他的事。
可是你没有。
或许，你的好奇心不重。
……也或许，你只是对他不好奇。
终于有一天，你盯着客厅里满满的奖牌、奖杯、奖状，小小惊叹了下。
那天，你主动问了第一个有关他的问题：“这些都是赤司的吗？”
他看着那些理所当然拥有的东西，久违感到欣喜。
“是我的。”
他在等你的下文。
“牙白，好厉害，比我化妆品都多，我竟然天天都坐在这么厉害的人身边吗？真的太牙白了，赤司你是神吗？”
你安静了一瞬，然后跟机关枪似的叭叭叭，两只手比了大拇指，一个朝他，一个朝奖牌墙。
“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他看起来确实心情不错。
这还不简单？
你大笑，赞美和马屁随口就来，真心实意的。
★★
再次路过那家工作过的便利店时，你发现它的大门紧紧锁着，上边挂了“暂时停止营业”的牌子。
你停留了会，旁边的面包店阿姨认出了你，惊喜地喊了声你的名字，招呼你过去。
“旁边这店什么时候歇业了？”你买了经常吃的那种面包，结账时问道。
“哎呀，说来也怪，自从你走之后，他招不到人了，只能自己把工作都做了，前几天累到医院啦！现在还没出院呢！”
听闻此事，你对空气翻了个白眼，“活该！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干那种事，报应。”
面包店阿姨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对啦，我儿子总是问我为什么你不来这里了，我才想起上次你走得太匆忙，我还没来得及要你的联系方式！”
你没有问为什么，爽快地接过阿姨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保存进去。
★★★
头痛欲裂……
连轴转果然撑不了很久。
你终是忍耐不住疲乏，趴在花园的茶桌上闭眼。
幸好今天花园的工作都做完了。
但怎么说在打工的地方睡着不太好。
真的撑不住了…失礼，醒来了再向赤司道歉……
赤司征十郎轻轻拉开门，看见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你。
确认你只是睡着了，他才小心坐到你的身旁。
光明正大看着你。
你睡得很沉，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晒红了都没醒，冰茶饮里的冰块已经融化了，杯壁的水顺流而下，隐入杯垫中。
“你总是很累吗？”温柔的少年难得皱了眉，轻声问了个没有人回答的问题。
迷迷糊糊，这声音不知道是梦中的还是现实的。
好温柔啊……像浸在温水里一样，暖乎乎。
你的双手不自觉摸索起来，想找到什么。
碰到冰凉的和温热的，你自然抓住了温度高的那个。
抓住之后，你的脸颊贴了上去，轻轻蹭了蹭。
“……嗯，很累。”
桌边的少年僵住了。
心脏鼓噪，里边像有柑橘味的汽水炸开，泡沫满盈，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没几秒，你松开他的手，抱住了那杯曾被冷落的冰饮。
他起身快步离去。
怎么能这样没防备……
赤司征十郎心跳剧烈，好似刚打了一场对手超级难缠的比赛。
是，此刻他终于无法否认，他一直喜欢你，而且越来越喜欢你。
在你浑然不觉、甚至没认清他的脸、交流只有几句敷衍的早上好时，他就喜欢你。
身体里的其他声音偶尔会嘲讽他太过小心翼翼，不敢出手就换人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他影响，“他”也喜欢你。
一具身体里的两个灵魂，很早就开始注视你，那些窥伺的目光几乎聚成网拢在你的身周，足够敏感的人会很快察觉，但是你没有。
你随手就可以拨开那些无形的网，奔入他一无所知的世界里去。
他对你的事知之甚少。
好在其他人大概也是如此。
你好像特别忙碌，远超过一般的高中生，在学校里的时间要少些。
他几乎只能看着你的背影，直至你消失在某个拐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他想多见见你。
希望对上目光的次数可以多一些，这样你对他的印象会不会不再是“陌生”？
后来想让你的目光多停留在他身上。
有时擦肩而过，他想就这么抓住你。
而你回头看他，眼里会是什么情绪？
这样沉重且有些扭曲的感情，你是否接受不了，会不会因此逃离？
★★★
工作结束的时候你和赤司偶尔会闲聊。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吗？”
“什么事都可以。”
“啊？没有……我应该要问的吗？”
“比如我的生日？”
“这个我知道的哦，圣诞节前几天。”
“……血型？”
“我也知道。”
“喜好？”
“知道哦。”
老板的基本信息提前了解一下不是挺正常的事吗？
“我还应该有什么要知道的吗？或者说，你想和我说些什么？”
“我会很乐意听的。”毕竟是老板嘛。
你这个人心非常大，或者说你在意的事情太少了，在某些地方又很敏锐，却唯独不知道最该知道的事。
★★★★
赤司家里的兼职工作你断断续续干了两年，高三时不再去了。
你是不打算继续上学的，高中毕业就出去工作。
班里的女生偶尔会谈论未来的去向，话题不知怎么歪到了结婚上。
有的毕业就与家里选好的对象订婚，有的打算以后再相亲，有的还不确定。
“你呢？一毕业就订婚吗？”回答的顺序到你这里，旁边的女生点了点你的胳膊。
“啊、嗯嗯。”
你在恶补功课，根本没听她们的说话内容，偶尔她们聊天也会跟你说几句，你几乎都是这个回答。
“果然也是啊，这么一说毕业就订婚的人还不少呢。”
“要不我也订婚好了？”刚才点你胳膊的女生叹气。
“什么啊，又不是过家家。”
高中里最后那个学期，下雪前一天。
曾经的老板同学出现在你面前，像是在特意等你。
高三分班的时候你和赤司不在一个班，交集骤然减少。
这次“正好”碰到了一起走一段路是很正常的事吧。
“诶？打算？”毕竟是曾经的老板，你对赤司的态度自然认真些。
赤司迟疑了会，还是问了：“嗯，毕业之后，你要……订婚吗？”
“啊？什么？？当然没有！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你不知为何有些着急，怕他误会，赶紧解释。
这段路距离不长，剩下的时间不够再开启新的话题。
你和赤司征十郎在岔路分开，这是你高中时代最后一次见到他。
……应该是吧。
你对高中的事情很多都记不太清了。
★★★★★
你父母亲是比较传统的人，年纪一到，他们就开始旁敲侧击，打听你的想法。
你并不抗拒结婚，觉得按部就班的生活其实不错。
所以你开始相亲。
过程可以说顺利，也可以说不顺利。
第一位你就觉得可以，你们家庭条件都很一般，他长相大众，但是身材很好，有些沉默。
你话不少，对方沉闷些也没什么，也算互补了。
相处下来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是父母坚持让你再多见见其他人。
你同意了，去见了好几个人。
母亲问你觉得哪位更好，你沉默了。
你觉得……都可以，在你看来，他们没什么差别。
母亲哭笑不得，她给你倒了杯冰茶，“不谈条件，你更喜欢哪个？”
你摩挲杯沿，认真想了会。
随后叹气：“好像都不喜欢。但是结婚跟喜不喜欢对方没什么关系吧，不讨厌不就行了。”
母亲：“他们都说喜欢你啊。这也正常，我的女儿，又能干又漂亮，性格又很好，谁会不喜欢你？”
你：“……您太夸大了。要不就先来后到，选第一个？”
母亲：“怎么能这样草率啊，你再多见见，起码要找到个喜欢的，再一起考虑考虑。”
……好吧。
京都的冬天挺冷，今天尤其，是不是要下雪了……
你下班回家的路上冻得不行，钻进一家网吧。
喝热饮暖暖身子，顺便上上相亲网站。
旁边偶尔会传来高中男生的惊呼，或是懊恼或是赞叹。
找到喜欢的…说到底具体是喜欢什么样的呢。
应该是会喜欢温柔的吧，长得秀气一点？声音好听就好了。
如果运动神经好的话也不错，头脑聪明更好。
这些占一两点就行。
如果全都占了……这样的人会喜欢你吗？
你莫名被自己逗笑，直起手臂，向后伸了个懒腰。
“怎么了？”
从上方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
问得太顺口，以至于你也顺口答了：“在相亲，想找到合适的人结婚。”
“……这样啊。那么，请你抬眼看看。”
上方投来阴影，你才发现看不清键盘的字母了。
你抬头，看清对方之后，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是……
还没惊讶完，你就瞳孔地震，这跟模糊记忆里某一幕重合了。
因为你听见他说。
“我是否可以纳入你的考虑范围之内？”
温和清秀、聪明、运动神经发达，声音还好听的人。
你嘴比脑子快，那语速快得烫嘴。
“一看就可以啊。”
瞳孔地震之后是手抖，笔记本掉了。
因为这个人，又来了句大的。
“那要和我结婚吗？”
突然觉得不用考虑之前的人了。
不是鲁莽，你能感觉到自己真的想答应这个提议。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久违……涌现出欣喜。
好像不仅是解决了问题的喜悦。
你关掉网页，眼睛弯成月牙，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过去或者现在，偶尔得以喘息时，自己都会想些什么呢？
大概都忘了。
只是……其中好像……有你？」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